窦元曦拧眉，但未将心中所想讲出来：“十一应当为教头分忧，教头但讲无妨。”
“并非十分为难之事。”景霜转身看窦元曦，眼光不容置否，“求得萧策相助，由你出面。”
窦元曦怔忡，这倒是出乎她意外。
景霜一笑，上前握住她的手走上亭子的石阶：“料想不到是吧？你仔细想想，有能力阻止此事的，一个是萧峰，一个是萧金肃，再一个是萧策。萧峰萧金肃是绝无可能助我，而萧策，未必。”说完她停步，定定看窦元曦，“因为你！”
窦元曦顿步在那里，景霜一句话使得她得通盘考虑了，正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景霜走到石凳那儿坐下，利落带风，她既已说出，便容不得吕怀玉推却：“眼下之况，我们得拉拢萧策。朝堂之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听得这后一句话，窦元曦心又一惊，这可探子最忌讳的条则，身为探子，岂能是墙头草？这也是她一直所担忧的，长期在敌营，这心是红是黑，只怕连本人自己都不知了。
她看着景霜。
于她而言，接近韩不疑正是她所想的，她要查清楚韩不疑在乐成国的这一切。
景霜只当窦元曦不愿意，当下眉微拧道：“十一有何顾虑尽管讲。”
不容她再犹豫了，窦元曦垂一下眼，走上石阶立在边上：“教头觉着东院王会听我的？”
景霜笑一笑，指弹一下石桌道：“那日萧策提出纳你为侧妃，是为探亦为情，你不也这般想吗？”
窦元曦哂笑：“教头这般笃定？”
景霜手肘搭在石桌上挠耳，笑得有些坏：“戏文听多了，这男女之情确是……猛如兽，哈哈。”
窦元曦也不好再犹豫了：“教头可有计策？”
景霜手一摊：“没有，这男女之间之事，我无计可施，如何与萧策讲便看你的了。”
窦元曦苦笑：“如何见东院王？能否约见？便是一个大难题，东院王未必愿意见，入府或到署衙，太后必知势必对教头不利。”
景霜指着她：“对萧策亦不利，你的心始终还是向着他。”
窦元曦：“既然暂时视之为同一个阵营的，自然得为对方着想。”
景霜仍笑得兴味：“你所言极是。有你在，何愁萧策不愿见？好吧，我来部署。”说完她站起身拱拳，“便拜托十一了。”
窦元曦回礼：“十一尽力。”
翌日，戏楼。
窦元曦看着台上那美艳的花旦：“没想到教头喜欢听戏。”
“坐吧。”一身女子装扮的景霜拍拍她肩膀，“我哪是喜欢听戏？这不为了便于与萧策见面吗？”
窦元曦道一声谢坐下，看一眼门口，心中微起澜意：“他会来吗？”
这穿着女装的景霜真是极不像女子之样，大咧咧坐下，这看着还不如男装来得养眼。她拿起茶壶斟茶：“美人相邀，岂会不来？”
“我可不美。”窦元曦自嘲一句，伸手拿了桌上精美瓷盘里的南瓜子看着，并不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