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哎哟叫一声疼:“那……妾身烧掉了。”
萧金肃手没有松,咬牙切齿:“不把画交出来本王便休了你!”
林氏啊一声怔住,张口结舌:“你你……孝和你要休妾身?为……为了那……那破画?”
萧金肃狠狠甩手:“若不交出来,本王即刻写休书!”
“你……”林氏也恼了,撒泼大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欺人太甚!妾身要进宫见太后!”
一听说林氏要进宫见太后,萧金肃慌了,他上前扯住林氏:“你不嫌丢脸吗?你若敢进宫,这休书本王便是写定了!”
“你你……”林氏眼转转,嗷一声便哭了,“你个没良心的……不就一幅画吗?为了一幅破画便要休妾身……你讲不讲道理了……”
萧金肃厌烦拧拧眉:“你消停些成吗?”
林氏就是不停,哭天呛地撒泼。
她是绝不会把那画交出来的。
萧金肃松开手走去又翻,拿一样扔一样,破坏性地翻。
林氏心疼她那些宝贝疙瘩了,停了哭上前按萧金肃的手:“都说烧了!”
萧金肃指指她:“你……你是真不见棺材不掉泪。”说完便转身。
林氏跺脚:“你若敢写休书妾身这便进宫!”
萧金肃牙龈咬咬,转头看她:“那是本王之物,本王要回有何不可?你处处忤逆,不就是逼本王休你吗?”
“那……”林氏精着呢,“那妾身来找,你便看着,你让妾身找哪里便找哪里。”
萧金肃着实怕林氏闹到太后那里去,他一时拿她没办法,便只得同意她这般。
林氏自然是有所备的,这一番找下来,哪里有什么画的影?
萧金肃是又气又无奈,这硬来不行只能另寻他法了:“你留此画有何用?”
林氏瞪眼,她也忍着那一肚子的气:“妾身前次便说为老爷纳妾侍,老爷您说不用却又藏着女子画像,这是为何?不是欺负妾身吗?”
“本王欺负你作甚?”萧金肃忍着气哄她,“那仅是一位亡友,别无他念。”
林氏怔了怔:“死了?”
萧金肃拧眉:“不在世了。你说你,吃这醋作甚?本王这些年来,你也见了,你还要本王如何?”
才不信。林氏心暗哼:“老爷便是为了此女而不纳妾侍的吧?”
萧金肃:“你胡扯什么?这些年来本王公务繁忙你又不是不知,你为本王生下月儿及子恒,本王知足矣,你为何要把本王的好心当驴肝肺?还与本王闹。”
林氏:“画上美人,妾身见着能不生气吗?妾身一生气便烧了,妾身句句属实,老爷为何要这般说妾身呢?”
萧金肃凝目看她:“真烧了?”
林氏:“真烧了,不信你问问妾身屋里的丫头。”
萧金肃转念一想:“林妃,本王的声誉损不得。此事你若不声张,特别是太后那儿,本王便不写休书,若你四处张扬了,无论你找谁,那休书本王便写定了,你看这般如何?”
林氏眼动动:“当真?”
萧金肃:“本王说话何时不算数?”
林氏:“那成,妾身保证不说出去。”
萧金肃:“好,那便说好了,你可记好了。”
林氏拉他:“老爷用膳了吗?”
萧金肃:“未曾。”
林氏:“那便在妾身这儿用吧?”
萧金肃想了想:“好。”
林氏欣喜,当下命人备膳。
晚膳后萧金肃回书房,当即吩咐心腹寻机在林氏院内搜找那幅画。
翌日。
散朝后萧峰不顾众多眼睛,公然随了杨箕子去。
萧金肃无奈直摇头。
御书房。
淡香浮动。
萧峰与杨箕子下棋。
杨箕子微笑着:“启山,方才朝堂上太后那一番话你别往心里去,太后只是忧急而已。”
萧峰摆一下手,落一子:“王上放心,臣不会往心里去。”
杨箕子也落一子,关心道:“你当真没有受伤吗?”
虽说这并非真心,但起码问了,相较与昨日太后的那番责骂是好太多了。萧峰看着杨箕子道:“多谢王上关怀,那仅是小伤,早没事了。”说完才落去一子。
“那便好那便好。”杨箕子是真关心的,他松一口气,“无事便好。子恒呢?伤养得如何?本王遣御医前去看看吧?”
萧峰手捏捏棋子:“命是捡回来了,便是一直极虚弱,慢慢养吧。昨日方御医前去了,王上便无须再遣了。”
杨箕子:“有方御医诊治,子恒会很快痊愈的。胡老西。”
一侧胡老西应:“老奴在。”
杨箕子:“把那支百年老参送去吧。”
萧峰捏着棋子不动:“王上,这如何使得?”
杨箕子挥手:“不碍事。胡老西快去办。”
胡老西应一声退身出去。
萧峰将棋子放回棋盒子,起身去跪拜:“臣多谢王上。”
“哎不必多礼。”杨箕子起身去搀扶。
“谢王上。”萧峰站起身反扶着杨箕子。
杨箕子:“那便再下。”
萧峰颔首:“王上请。”
杨箕子走回去坐落,下一子。
萧峰也重新坐回去,也下一子。
杨箕子:“启山,你此番出师不利,不如早日大婚,去去晦气!”
“甚好。”萧峰没多想爽快应下。
杨箕子心喜,微笑:“三日后如何?”
萧峰眉微动:“来得及准备吗?”
杨箕子笑着道:“你府上不是年前便已开始准备了吗?这般,本王与太后说一声,遣些利索的宫女前去帮衬着,必然误不了事。”
萧峰没有拒绝,点点头:“但凭王上作主。”
杨箕子喜笑颜开。
萧峰放下手中那棋子,起身又去跪下:“王上,臣请命助王上收王权!”
“嗒”一声,杨箕子手里的棋子掉落,整个人傻在那里。
收……收王权?
萧峰要为他收王权?
他没有听错吧?
这是萧峰意料中,他看着杨箕子,目光笃定:“臣必忠心为王上,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收服萧峰那可是杨箕子做梦都想的,可就在眼前了,他几疑自己在梦中。他暗掐掐自己的大腿,疼痛令他相信眼前是真的了:“启、启山……”他咽了咽一唾液,“快快请起。”说完他才想起要去扶,猛地起身带倒了那一盘子棋。
“哗啦”一声全盘棋带棋盒子都撒了地。
“谢王上。”萧峰没有一点含糊,谢恩起身复又跪去拾那棋盘。
杨箕子不及想那么多,也跪去:“那内侍来拾便好。”
“王上。”萧峰放下棋盘去扶杨箕子,“王上快起!”
杨箕子看一下自己,畅然一笑:“也罢。启山也快起。”说完也扶萧峰。
这足以示对萧峰的看重,萧峰不再多说,扶着杨箕子同站起。
两人站在那里,杨箕子没有喊内侍入内,他感怀万分:“启山,这教本王如何是好?本王如何报你的恩情?”
萧峰涩然:“王上切莫这般讲,臣惭愧,王上不嫌臣是萧氏臣已是感念万分了。”
杨箕子讲出心声:“本王岂会嫌弃呢?本王做梦都想呢。”
萧峰:“王上这些年当真是受苦了。”
杨箕子:“不打紧不打紧,这不有你了吗?本王亦算是苦尽甘来了。”
萧峰:“王上,臣惭愧,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王上重夺王权。”
欢喜过后杨箕子又有些没有信心了:“启山,你说……自打本王继位太后便把持朝政至今,根基固若磐石,你说这王权还能夺得回吗?”
萧峰自信淡笑:“事在人为,眼下便是时机。”
杨箕子眼一亮:“启山是说你未交兵符?”
萧峰点头。
杨箕子大喜当下作揖:“那便仰仗启山了,他日事成……”
“王上。”萧峰伸手挡去,“这是为臣者份内之事,不言他。”
“好好。”杨箕子笑道:“那本王便不多说了。”
萧峰扶杨箕子:“王上请坐,此事还有待从长计议。”
杨箕子坐落:“对对,且先把启山你的婚事给办了,这一定得热热闹闹地办一场。”
萧峰浅笑,倒不甚是热心:“王上,寻个时机,臣见见钱御史。”
杨箕子:“要不本王召他前来?”
萧峰:“不急,臣会设法。”
杨箕子点头。
萧峰拾起那棋盘子放好:“王上,再下一盘如何?”
杨箕子:“甚好,这让内侍来拾吧。”
萧峰摆手:“不必,臣来拾。”
东院王府。
“哐”一声,窦元曦将那碗药汁扫落地,她举着一枚发黑的银针。
那侍候的婢女惊慌后退跪下去:“这……吕侧妃,这、这不关奴婢的事,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窦元曦半倚在那里,唇没有太多血色,但眼光凌厉:“信不信我把这枚毒针刺到你身上?”
那婢女跪着向后移动:“吕侧妃饶命,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奴婢冤枉啊。”
窦元曦冷哼:“以为我动不了是吗?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黑云都教头?我是元华子之徒?”
那婢女身打了个抖:“什么、什么元华子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