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传阿娥。”
这人早就被苏影逮了在屋外候着,当下便被推了进来。
萧月怡转头瞪看这个心腹婢女:“阿娥,你若与这贱婢串通一气,本妃饶不了你!”
那阿娥脸色有些麻木,在绿荷身后跪下:“奴婢阿娥叩见殿下。”
萧策仍旧站在萧月怡面前,他看阿娥:“如实道来轻饶未偿不可,若有半句虚言,你便莫要走着出这间屋了。”
这个阿娥竟是十分镇定:“是,奴婢遵命。那日,奴婢奉萧王妃之命将绿荷带至萧王妃跟前,萧王妃将毒药交给绿荷迫其向吕侧妃下毒是奴婢亲眼所见,还有一百两银子,萧王妃赏了给绿荷。”
萧月怡转身就给了阿娥一巴掌:“贱婢!”
阿娥看着萧月怡,眼光铮铮带着怒气。
“你!”萧月怡火冒三丈,再扬手。
“够了!”那厢萧策抓住她手臂,“你给本王消停!”
萧月怡顺势站起:“策哥,这些奴婢存心诬陷,一定是那个吕十一教嗦的,你可要为我作主啊,策哥。”
萧策甩开她的手:“萧王妃,阿娥可是你的随嫁婢女,吕侧妃如何教嗦?”
“她、她……”萧月怡怔在那里了。
萧策斥:“跪下!”
萧月怡只得跪下去,她看向柳苗:“柳姑姑,我要见太后。”
柳苗面有难色:“萧王妃,并非奴婢不帮你,而太后已有令在先,请萧王妃体恤。”
萧月怡眼转转,看向萧策:“策哥,我没有让她们下毒,我不知道的啊,兴许这些个奴婢对吕侧妃生怨而起了歹心,奴婢们那些心机可歹毒了,你要明察啊。”
萧策:“一个是柳宫令所遣宫女,一个是你娘家婢女,与吕侧妃鲜有见面,如何生怨?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你抵赖。”
这时外面通传声传来:“禀殿下,南院王来了。”
“三哥!”萧月怡惊喜大喊,“三哥救我!”
萧策拧眉,萧峰竟知道得这般快?还是说此事与萧峰有干?思及此,他有些担忧地向窦元曦看一眼:“请他进来!”
窦元曦也拧眉,她心里有些难言的涩,难道与萧峰有干系?当真对她穷追不舍要置她于死地?
那厢萧峰入屋了:“嗬,这般热闹!”
柳苗行礼:“见过南院王殿下。”
“免礼。”萧峰潇洒挥一下手。
萧月怡想站又不敢站:“三哥救我,这两个奴婢诬陷我!”
萧峰向挥一下手,看向榻那边。
萧策冷声道:“萧峰,你这般重伤十一你还有脸来?”
窦元曦也看萧峰:“南院王殿下,请恕妾无法向殿下见礼。”
萧峰没有搭理她,看着萧策指向榻:“数千将士因她而死,将她千刀万剐亦不为过!”
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糊涂蛋,萧策恼火得不行:“萧峰,把话说清楚了!”
萧峰看一眼萧月怡:“不必审了,是本王让月怡使唤那两个婢子做的此事。”
这话音一落。
窦元曦心痛闭上眼。
萧月怡大喜。
柳苗惊愕。
萧策眼中冷光骤聚:“萧峰,可有想过后果?”
萧峰撇一下嘴,极不以为意:“有本事便治本王的罪。”
萧策再向窦元曦看去,他知道她是伤上加伤了,回想这一阵,她受的委屈够多的了,他是真想上前抱着她陪着她,可奈何眼下不容许,他心长叹。
见他这般看着“吕十一”那厢萧峰嘲讽来了:“东院王待妾侍可真是情深意切啊,何曾想你的发妻是如何感受?”
“你又何曾想十一的感受!”萧策猛地转头看萧峰,目光利如刃。
“殿下!”那厢窦元曦睁开眼看萧策,“殿下不必为了妾身而和南院王伤了和气。”
萧策看着萧峰不动。
萧峰也看着萧策不动:“她又何曾想我数千将士的感受!”
萧策:“萧峰,拿出凭证来再说。”
萧峰手一动,举着一个箭头:“此为穿云箭是吧?”
萧策拧眉。
窦元曦缓缓坐起。
萧峰向窦元曦:“穿云箭乃玄天门独门兵器,便是能仿造此箭,但弓仿不了,用之人亦仿不了。吕十一,本王说的没错吧?”
窦元曦缓缓道:“是,南院王说得没有错。”
萧峰:“便是此箭要本王的性命,萧成为本王挡了此箭,此箭头有倒刺,几欲要了萧成的性命,你是不是还要说与你无干?”
萧策已命苏影入内,此时扶住了窦元曦。
窦元曦看着萧峰:“南院王,你也曾想要妾身的性命不是吗?那日命衙役骗妾身致南军衙门,妾身因此也差点丧命,南院王,妾身想问你,你是不是也要说与你无干?”
萧策抿一抿嘴暗笑,不愧是女王,不轻易被情绪左右。
萧峰哼一声:“拿出证据来再说。”
窦元曦:“便是了,南院王仅凭一支箭头便要定妾身的罪,南院王,妾身且不说你是否将东院王放在眼里,你这证明不足,如何能服人?妾身可听说,审问妾身的可不是南院王殿下您。”
萧峰再哼一声:“你休在此牙尖嘴利,有朝一日本王必拿你性命。”
窦元曦眉微拧:“南院王,向妾身下毒当真是你使唤的?”
萧策也拧眉,十一这是何苦?
萧峰嘴角讽动:“是又如何?”
萧策冷冷地看萧峰。
窦元曦被褥里的手握了握,淡然应对:“南院王护妹心切,妾身可以理解。”
萧峰像是没伤够窦元曦似的:“吕十一,你想错了,便是本王命月怡做的。”
窦元曦定定看着萧峰,没有再作声。
这时外面又传来禀报:“殿下,北院王来了。”
窦元曦眼一闪嘲讽说一句:“嗬,今日我这个侧妃当真荣幸。”
萧策看窦元曦一眼,朝外道:“有请。”
少倾萧金肃走入。
萧月怡见了又迫不及待喊:“父王救月儿!”
萧金肃伸手示意:“稍安勿躁。”
柳苗行礼:“见过北院王。”
萧金肃拂一下手:“免礼。”
萧策向萧金肃:“见过岳丈。”
“好好。”萧金肃看一眼萧峰再看向榻那边。
窦元曦颔首:“北院王请恕妾身无礼。”
萧金肃脸色甚和详:“不打紧,你的伤势如何了?”
“多谢北院王关爱。”窦元曦浅笑,“已无大碍。”
萧金肃点头:“那便好,你好好养着伤,待好些本王再来问询,你不必忧心,清者自清。”
窦元曦有些意外,万没有想到萧金肃会与她说这般话,萧金肃可是萧月怡亲爹啊。她颔首:“妾身先谢过北院王体恤。”
萧金肃便待亲人那般和详:“不打紧不打紧。”
何止窦元曦意外,萧月怡可是差点要跳起来了:“父王,您胳膊肘怎么往外拐?”
“放肆!”萧金肃转头来便是一脸厉容,“有你这般与父王说话的吗?”
萧月怡一慌,想起那幅画的事,她抿抿嘴指向萧峰:“那……那画儿是三、三哥……”
“住口!”这次是萧峰喝斥了,“月怡,眼下是在讲本王命你伺机向吕十一下毒之事。”
萧月怡那手指软了下来,三哥这般为她出头,她不能恩将仇报了。这般一想,她便不出声了。
一说到画像之事,萧金肃狠狠瞪一眼女儿,须臾看向萧策:“贤婿,这是发生何事?”
萧策知萧金肃这是明知故问,但见萧金肃并非恶意,当下便将事情的原委大致说一遍。
话一说完,那萧月怡心急道:“我是听三哥的。”
萧峰虽怨萧金肃,但是对萧成萧月怡是恨不起来的,加之萧成救了他,他是更得护着萧成萧月怡了:“叔父,是我请月怡帮忙报仇的,叔父莫要忘了子恒差点死在穿云箭下。”
萧月怡:“就是就是,我要为成弟报仇。”
萧金肃的心当真是揪了起来,这萧峰竟数次向胞妹下手,这如何是好?
萧金肃狠狠看女儿:“太后命父王彻查此事,不是命你们向吕侧妃下毒!”
说完他向窦元曦看去一眼,又对萧峰道:“启山啊,你能不能待叔父把事情查清楚了再下论断?眼下下论断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萧峰可恼了:“叔父,子恒可是您的儿子!”
萧金肃:“启山你是要公然违逆太后之命吗?”
萧峰唇嘴一勾:“不处决吕十一,您以为朝堂悠悠众口能堵得住吗?”
萧金肃眉头紧拧,这个侄儿当真是要走绝路了。
黯然片刻,萧金肃向萧策道:“贤婿,所幸吕侧妃无碍,可否给老夫个面子?此事就此作罢。若吕侧妃清白,老夫自会还她一个公道。”
若按萧策的本意,必是不会放过萧月怡,但有萧太后在那里,他着实不能休萧月怡,退一步他便是想借此事日后在必要之时拿捏萧太后。
眼下萧峰把事情揽了,萧金肃又卖人情,他更不能拿萧月怡如何,他这一让步,待他日十一与萧峰兄妹相认,便多一分争取萧峰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机会。
萧策向窦元曦看去。
窦元曦眼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