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位抛下乔越溪,带着小孙子一起消失说去度假的宋夫人,还真是个人才,一般人可想不出用这种方式躲避灾祸。
不过这种事也不是什么灾祸,最多是桃色丑闻,不过是抹黑家门的丑闻。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朋友,谈余君对乔越溪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同时,对这位只在乔越溪婚礼上匆匆一瞥的宋夫人感到十分的无语,至于那位从事件爆发到现在一直推脱出差不在的宋先生,谈余君表示渣男还是不要出现了,她担心自己见了人,会忍不住想打人!
什么垃圾玩意啊!
从医院离开后,谈余君转头严肃地看着正在开车的顾长御,道:“顾总,你是什么想到这波操作的?”
顾长御瞥了谈余君一眼,笑着回道:“当然是因为你。”
闻言,谈余君的面色有些不对了。她目光闪烁地盯着顾长御英俊的侧脸,道:“告诉我真话吗?”
“这就是真话啊!我知道你和乔越溪是好朋友,但既然她不能接受和理解你的用心良苦,想抱着宋家媳妇的身份不放,那我就利用自己的身份,尽量让她达成所愿,这样一来,以后你也就不用把大部分时间放到她身上了。因为那是她的选择,那么她就好好受着!”顾长御寒着脸说道。
如果不是谈余君太心慈,即使下意识地疏远乔越溪,但有这么一层十年朋友的关系在,那谈余君就不可能真正冷血地弃乔越溪于不顾。
然而这种事发生一两次,你出手帮忙还是可以的。但以宋先生的尿性,他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而那位宋夫人对儿子的行为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定还觉得自己的儿子真棒,就算结婚生了孩子,依旧魅力无穷!
听了顾长御的话,谈余君陷入了沉默,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指责顾长御用身份压人,还是该为乔越溪感到悲哀。
当初她知道乔越溪废了多大的劲儿才嫁入宋家,当她的贵妇,知道她和乔越溪彼此的价值观可能存在很大的诧异,但当初一个宿舍关系并没有因为价值观的诧异而导致关系不良什么的,那现在她明白这种差异的价值观有时候真叫人难受。
“君君,你无需替乔越溪伤心的,这就是她想要的,我们成全她所想所需,她应该感激我们才对。”顾长御安慰谈余君说。
谈余君明白顾长御是站在旁观者的立场,看待她和乔越溪的朋友关系,也明白之前乔越溪利用她和顾长御的男女朋友关系,提升乔越溪在宋家卑微的地位。
“为什么晓菲可以果断离婚,而小乔却不肯呢?像宋先生这种没担当又管不住下半身的渣男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是因为宋先生家有钱吗?”谈余君最后还是将心里话说出口。
面包与爱情,真的是世间最现实也最叫人无奈的事。
这也导致,现在完美地同时拥有面包和爱情的谈余君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跟自己一样幸福,偏偏遇上乔越溪这种金钱至上的物质女,真是心酸又无可奈何。
沉默片刻,顾长御开口道:“或许她担心自己以后找不到比宋先生更好的对象吧。”
准确地说是比宋家更有钱的婆家。
这下,谈余君彻底沉默了,不是她开不了口,而是这就是一个死结!
回想当初乔越溪一嫁入宋家就迫不及待地辞职,心安理得地回家当富太太,当时她们几个都劝乔越溪在好好想想,转眼乔越溪婚后第二年就怀孕了,她们也就没再劝乔越溪出来工作了。
在谈余君的观念中,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才能保持完整的人格,不然时间一长,她慢慢地成为家庭的附庸,一旦你没有收入,那么不管你为家庭付出多少,在有些人的眼中,你就是低人一等!
这也导致过去的谈余君不敢轻易地恋爱,就像她相亲遇到那么多奇葩那样,人家既要求你嫁妆多,最好钱房子车子一应俱全,另一方面又不希望你婚后抛头露面,最好留在家里相夫教子。
都是些什么狗屁玩意儿啊!
还好她遇到了三观一致的顾长御,这样一想,有时候顾长御无理取闹地乱吃飞醋的行为也显得有些可爱。
一路无话,回到家。
谈余君毫无形象地直接摊在沙发上,等待顾长御给她倒一杯热水。
心有灵犀的顾长御不止给谈余君倒一杯水,还是酸甜的蜂蜜柠檬水。
“谢谢!”谈余君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
她见顾长御自己手上难得一杯温白开,问道:“顾总不是饮料爱好者?怎么突然养生了?”
顾长御喝着水,说:“跟叔叔学的。”
谈余君狐疑地看着顾长御,问:“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听我爸的话了?”
顾长御坐到谈余君身边,搂着谈余君的腰,说:“叔叔是为了我们好。”
闻言,谈余君的视线忍不住往顾长御的下三路飘,顾长御第一次见谈余君看自己的下半身,顿时觉得亚历山大。
“别看,我身体好得很!只是我在和叔叔交流后同意叔叔的养生论。”顾长御很想给谈余君来个法式热吻,但他还是忍住,先给谈余君解释。
“你看叔叔年纪这么大,如果不是这次的意外,以他的性子,肯定会在工作岗位上奋斗到最后一刻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叔叔知道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
“叔叔说他是从你出生后才意识到要养生的,当时他三十来岁,担心自己活不到你结婚生子,就跟书上学养生。而且当年刚改革开放,许多人都还吃不饱饭呢,谈什么养生啊!但叔叔坚持了下来,还带着阿姨一起。”
说着,顾长御观察谈余君的脸色,问道:“君君,你不觉得叔叔阿姨比一般的同年人更显年轻吗?”
谈余君知道父母比较注重自己的身体,还以为俩老人觉得自己年纪慢慢大了,才开始养生的。没想到他们那么早就开始了。
再次颠覆的认知,让谈余君十分遗憾自己究竟错过了多少事啊!
顾长御轻轻地牵起谈余君的手,说:“叔叔说虽然我比你小三岁,但等我们年纪都大了,这三岁的差距慢慢地就看不出来。叔叔还说以后我的工作会越来越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不要以为自己还年轻,就肆意妄为!烟酒饮料能不喝就不喝,锻炼也要适度,不要超标!”
“现在我听你的话,开始戒烟了,虽然成效并不显著,但好歹开始了,这会儿又开始戒饮料。酒是暂时戒不了了,现在新苑公司规模小,请客户也不需要喝什么酒。等明年进了顾氏,估计会碰上不少需要喝酒的场合。我只能暂时跟你保证,到时我尽量少喝。”
听着顾长御的话,谈余君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
“长御,你想得真长远。”谈余君感叹地说。
顾长御笑着回道:“我们可是要白头偕老的!就算还没结婚,但我们再过两个月就要订婚了!怎么可能不做打算呢!再说了临时抱佛脚,到时可得不到佛祖保佑,所以咱必须提前准备。”
谈余君还没感动完,就被顾长御的话给冷到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
坐了大半天的车,小两口坐下聊天谈心后不久,就洗澡洗漱上床睡觉了。
半夜的时候,顾长御被电话吵醒了,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见身边睡下的谈余君隐隐有醒来的趋势,他轻轻地拍了下谈余君的肩膀,小声地说:“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拿起手机,来到屋外,看到被他摁掉的电话来自庄桥后,他当即决定等见了庄桥后把人揍一顿!
干嘛不好,半夜给他打电话啊!就算明天还是假期,那也不能扰人清梦啊!
顾长御压着怒火,给庄桥回电话,劈头就问候一阵庄桥。
等到听到庄桥虚弱的声音,他的理智渐渐回笼,道:“大庄,你这是这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对啊!”
“兄弟,先给我报个警!谢谢了!”庄桥弱弱的声音传入顾长御耳中。
顾长御一下子警觉起来,他先问了庄桥所在的地址再询问发生什么事后,很快帮忙报了警。
回房间后,顾长御发现谈余君醒了,她坐在床头,嫩黄的床头灯给她整个人笼罩上一层温暖的颜色,一下子让顾长御的心安定下来。
谈余君见顾长御慌忙进来,问:“怎么了?”
顾长御边换衣服,边回答说:“庄桥那倒霉孩子,说明天还有事,大半夜开车从小镇回来,结果在高速上遇到车祸,打救命电话给我,让我帮忙报警。”
谈余君听后,跟着起身,急忙问道:“他怎么没自己报警?”
顾长御翻着白眼,说:“估计被撞蒙了,直接拨通了最近的一通电话,打我这边来了。”
“还好我睡得不沉,不然可能接不到他的电话。”
谈余君见顾长御虽然着急穿衣服,但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估计情况也没那么危急。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谈余君站起身,说。
顾长御原想拒绝,但迎上谈余君坚定的视线,他改口了,道:“好。”
然后他给谈余君详细说了下庄桥的位置,还说:“我报警的时候,那边说几分钟就接到报警电话,已经派交警过去了。”
“是高速那边出的车祸,我们现在过去也无济于事吧?”谈余君这才回味过来,道。
顾长御点头说:“是的,所以我是要去庄家,先跟庄桥的父母说庄桥出车祸的事,然后再问一下庄桥被送到哪个医院,我们明天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