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谷逸风还没进老楼就被黄凯带人擒获了。
谈余君因为半道发现苏晓菲有问题,所以一路跟踪到了XXX艺术大学,最后她作为证人,在顾长御的陪同下,去警察局走一趟。
然后接受警察局的老同志对她的深刻教育。
对此,谈余君表面虚心接受,心里早已泪流成河。
她真的不是作死冲动之人啊!她当时只是太担心苏晓菲,才会直觉地跟过去啊!
可惜她不敢反驳老同志,生怕思想教育增加课程。
离开警察局的时候,谈余君整个人差点没虚脱。
她心里苦啊,忍不住跟顾长御吐槽说:“顾总,我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吗?”
顾长御忍着笑,回答说:“不像。”
然后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说:“我刚问过东西南,他带苏晓菲去了市医院,你现在要过去看看吗?”
谈余君看了下时间,已经临近下班,得,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完,但这会儿赶回去也挽救不了多少,她点头道:“好,我们先去看晓菲,晚上吃了饭,再回公司拿东西。”
“嗯,还是回家加班吧。”谈余君补充说。
顾长御抬手揉了下谈余君的头发说:“你今天太累,还是早点休息,要加班明天再来。而且我发现你现在手头的有部分工作其实可以分派下去了,让你那几个助理帮忙,没必要事事亲历。”
谈余君却摇头说:“我之前也打算把一部分工作让他们独自处理,但经过之前新苑文学被诬陷抄袭及芳菲这次的创意视频被抄袭等一些事,我才发现有些事还是必须我来亲自把关才行。”
她忍不住叹气说:“关键还是从业经验太少。唉,我们的内容部还是偏年轻啊!”
说着,谈余君转头看着顾长御,说:“还好我们有英明神武又英俊帅气的顾总,及背后强大的顾氏当支柱,不然有些幺蛾子以为咱新苑好欺负了呢。”
听了谈余君的狡辩,顾长御算是明白了,不是谈余君不想“放权”,而是实在是无人可用。
内容部他也去过几回,接触过内容部的部分员工,确实发现内容部是整个公司除了公关部,平均年龄最小的一个部门,大概也是编辑的基础工资较低缘故,一般从业长经验丰富的老编辑是不太愿意到他们这种新网站工作的,要请的话,也是高薪加主编诱惑,才能引来部分老编辑关注。
想着,顾长御说道:“文学网这边可以分别设置主编一职,现在内部竞争上岗,如无合适人选,再对外招聘。视频部那边也一样,各个分频的小主编,整个视频的总编,职业细分职责细化,自下而上,设立更加丰富严苛的监督机制。”
“这种监督,不仅针对本网站的一些突发情况,同样针对外站的一些侵权行为。我们要更好保护网站的利益,每个在我们网站上发表原创作品的创作者的利益。”
顾长御的话让谈余君为之一震,她想的跟顾长御一样,只是站在她的角度,有些事不敢像身为新苑老总的顾长御想这么深,她边用手机里的备忘录记下顾长御话中的几个要点,边跟顾长御说:“咱回去开个会吧,把整个流程配套相关法律,整理出来。”
“嗯,到时再往官方微博上一放,让网友给我们额外监督,并启动网友投诉系统。”
顾长御点着头,说:“好的。”
说完,顾长御又抬手揉了下谈余君的发顶,问:“那现在心情好多了吧?”
谈余君一听,脸上露出尴尬的微笑,刚才还心情不太美好,一聊到工作,整个人精神迸发,恨不得拉着顾长御回公司开会。
最后还是强忍着冲动,跟着顾长御来到路边,准备坐出租去市医院看望苏晓菲。
但他们两人来到医院,已经快五点,XXX艺术大学派来慰问的人正好也在。
据闻校方这边,在谷逸风和石丹风被带走后,也知道这件事,特意派人过来了解情况。
在得知被绑架的受害者是他们学校的毕业生,又派了老师过来慰问……
这会儿谈余君正跟过来慰问的老师大眼瞪小眼。
艺术设计系的秦教授,站在门内,目光灼灼地看着门外的谈余君,谈余君差点没忍住掉头就跑。
秦教授冷哼一声,道:“跑啊?这会儿怎么不跑了?”
谈余君尴尬地冲着秦教授笑了笑,说:“秦老师,怎么是您啊!”
秦教授冷冷地呵呵笑了两声,说:“是哟,是不是很意外?很绝望?为什么学校这么没眼力,竟派我这么个老太婆过来搞什么鬼慰问啊!”
谈余君那点小心思几乎被秦教授戳穿,这下她就更尴尬了。
“秦老师,您给我留点面子。”谈余君指着身边的顾长御,说:“这是我男朋友,顾长御。”
秦教授又冷哼一声,然后转头和蔼地对顾长御,说:“哟,这小伙儿子长得多精神啊!就是找女朋友的眼光不太好。”
“秦教授,您好。我觉得君君挺好的。”顾长御礼貌地回答说,然后坚定地站在谈余君这边,虽然他并不知道秦教授在生谈余君什么气。
秦教授一听,差点没气笑,她瞪了谈余君一眼,道:“你这是走了狗屎运,才找到这么个袒护你的男朋友啊!要好好珍惜。”
谈余君微微垂下头,恭敬地回道:“多谢秦老师,我会珍惜的。”
说完,秦教授忍不住感叹说:“如果当年你也这么珍惜我们间的师生情就好咯,自从教了小许和你,现在我想要个有灵气的学生给我当接班人都难咯。”
听着秦教授絮絮叨叨地讲起谈余君大学时在绘画方面如何有灵气,原本她想好好培养谈余君的,结果谈余君帮人去上了一节书法选修,竟弃画从书了!
临近毕业的时候,还跑来跟她说,她毕业的就业方向要往文学编辑上找?
搞得秦教授气得差点没脱下鞋子,追着人打!
再次听到大学时的荒唐事,谈余君羞赧不已,然后她转头看到顾长御一脸深思地盯着她看,她忍不住问道:你“顾总,您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啊?”
顾长御轻笑着说:“没想到当年你的求学经历这么丰富啊?”
“年少无知,年少无知。”谈余君原本绘画学得不错,不然大学不会走艺术生路线,但后来她发现比起画画,她更喜欢跟文字打交道,这也导致她大学中后期,整个求学经历的坎坷,因为错过转专业最佳时期,她只能一边上着本专业的课程,一边去文学系那边蹭课……
加上大一下,她莫名地入了秦教授的法眼,所以除了她自己想学的东西外,要额外被秦教授增加绘画课程,简直生不如死啊!
所以大学时,即使谈余君长得不错,但她的时间完全被各种各样的学业占据着,完全没有谈恋爱的心思,加上她父母失败的婚姻和后来见过形形色色的恋人,造就她略极端的爱情观——要么爱,一生一次的爱,要么不爱,一生孤独。
待秦教授骂够了,谈余君识相地过去给秦教授倒了一杯水,说:“秦老师,请喝水。”
秦教授喝了一大口,舒心地说:“还好最后,你也没选姜邱那家伙的书法,不然我都要跟姜老头决斗了!”
“当年让你帮忙去上书法选修的同学,其心可诛!”秦教授激动地将水杯放下。
谈余君看着洒出来的水,说:“秦老师,小心烫。”
秦教授淡淡地瞥了谈余君一眼,说:“我进去看看,他们聊得如何了。”
说完,秦教授丢下谈余君和顾长御又进病房了。
谈余君总算松了口气,说:“我最怕见到秦教授了。”
“油画大手秦雁冰,书法大师姜邱!君君,你的大学老师都这么厉害吗?”顾长御突然最初看到秦教授为何感觉眼熟,原来他少年时曾在庄桥家里见过秦教授啊!
不过当年秦教授看起来比现在年轻十几岁,他一时间没认出来。
“啊?”谈余君从来不把大学的求学经历放嘴边,因为她原本是学绘画的,出了大学校园却搞文字,实在是“欺师灭祖”啊!
所以即使她这几位老师非常厉害,是业内公认的大师,她依旧没有暴露过她和几位老师的关系。
顾长御叹了气说:“当年我爸创立新苑,最初是想找姜邱大师帮忙写字,当时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事,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到最后,我爸才托关系找的程颐老先生。”
“唉,当时我们顾家都是吃了生意人的亏啊!当年的人多清高啊!一听你是下海做生意的,就觉得你浑身铜臭味,不想跟你接近。还好现在顾家熬过来,当年请都请不来的人,转眼成了座上宾。”
顾长御唏嘘不已,这不仅仅是文化给资本让步,还是经济腾飞后,大家伙儿重视口袋里的钱,反而不重视文化了。
谈余君听出顾长御的感叹,说:“原来当年的新苑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啊,不过姜老师的脾气可比秦老师倔多了,当时他听说我没继续学书法了,还拿着拐杖追着我打……”
说着,谈余君一脸心有余悸,她算是被这两位老先生吓坏了。
当年他们毕业,她和苏晓菲被同学戏称,艺术的叛徒。她是专业学得非常好,结果一毕业就改行。
苏晓菲是单独科目非常突出,常年单科第一,然后一毕业就结婚,回家当家庭主妇。
当时多少同年同学听到她俩的事,痛心疾首的。
对此,谈余君表示:我改行,我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