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御幽幽地看了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谈余君一眼,眼中满是宠溺和无奈。
面对心爱的女友的嘲笑,他还能怎么样?当然是笑着原谅她!
在把谷逸风和石丹风这对兄弟送进警察局后,顾长御心中的某个心结也慢慢解开了。
等把这对兄弟干过的事,全部彻查清楚后,九年前白心妍跳楼后给他留下的那堆坑,也将被填上。
在谈余君做笔录的时候,顾长御特意给老顾总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他想老顾总会在事后督促警察局尽快彻查谷逸风石丹风俩兄弟跟白心妍的关系。
想着,顾长御突然期望中秋快点来,那样他就能在秦家的宴会上看到被狠狠打脸的秦之安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至于世家的那些阴私?与他何干?是不是?
吃完晚餐后,顾长御和谈余君回新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然后谈余君找不到她煮的燕窝汤了。
顾长御来到内容部找谈余君时,谈余君正坐着思考人生,他过去关心道:“君君,怎么了?”
谈余君立即跳起来,道:“我办公室有老鼠!”
“什么老鼠?”顾长御四下查看道。
谈余君指着她刚洗好的焖烧壶,说:“我煮的燕窝汤不见了!内容部没有人敢随意动我的东西,燕窝汤不是被老鼠偷吃了,那是被谁吃了?”
顾长御看到焖烧壶,才想起被他遗忘在不知道哪个角落的燕窝汤。
他给谈余君解释说:“燕窝汤是我带走的。”
“我原本想说你走得急,想带过去给你喝,结果一直找不到你,我就把东西给忘了。我记得我把燕窝汤装保温瓶了,之前没在车上看到,估计是落在芳菲那边了。”
听了顾长御的解释,谈余君才放下心来,说:“哦,只要不是被老鼠喝了就行。”
“你放心,新苑的环境卫生这么好,怎么可能有老鼠?别自己吓自己。”顾长御安慰说。
“哦。”谈余君闷闷地应了声,拿了东西跟顾长御出去。
他们等电梯的时候,碰见了坐电梯上来的张瑶娜?
“瑶总,你怎么又回来了?”谈余君见张瑶娜一身休闲装,手里还拧着什么东西,从电梯里走出来,问道。
张瑶娜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点,公司还有其他人在。
她提了提手中的保温盒饭,说:“我来给全公司最爱岗敬业的姜总送晚餐。”
顾长御一听,蹙眉道:“姜总又忘记吃饭?”
张瑶娜点头说:“是啊。”
闻言,顾长御点着头说:“那麻烦瑶总了。”
张瑶娜看了看顾长御,再看谈余君,道:“你们这是刚下班?”
谈余君笑着回道:“是啊,正准备回去呢。”
“再见。”张瑶娜面无表情地回道,然后果断地离开了。
顾长御和谈余君进了电梯后良久,他突然开口道:“瑶总变化真大啊!”
“刚才电梯打开,我还以为这是谁呢?怎么下班时间跑新苑来,差点准备报警了。”
听了顾长御的话,谈余君笑着说:“顾总,没听过化妆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吗?自从姜总来了,瑶总的化妆技巧更好了,超完美的裸妆,等有空了,我要去跟她学一学。”
这话让顾长御忍不住打量谈余君,说实话,之前谈余君每次化完妆,他并没有感觉多大区别,但张瑶娜的妆容就不同了,过去那妆多浓艳啊,现在天天清汤挂面,一开始都不敢认,即使过了这么久,乍一看,他还是不敢认。
原来女人不仅化妆和没化妆有区别,化妆和化妆之间也有区别啊!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看了,不需要追求瑶总那种极致的裸妆效果。”顾长御真诚地说道。
可惜谈余君不买账,还在听了顾长御的话后,拿出镜子给自己补了下妆,然后不知怎的,突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儿不对那儿不对,简直心塞。
完全不懂女人爆点的顾长御突然发现亲亲女友的心情黯淡了下来,他满头雾水,又无从下口安慰,只能懵逼地站在那儿。
气氛一顿十分尴尬。
还好谈余君的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时,她收好小镜子,一扫郁卒的情绪,抬头挺胸,又是英姿飒爽的谈总。
顾长御跟在她身后,连连在心里感叹女人情绪的多变,更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说话,不然说错话容易引发家庭矛盾。
回到家,谈余君先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在客厅席地而坐,开始处理中午遗留到现在的工作。
被遗忘在一旁的顾长御,哭笑不得地看着全身心投入工作的谈余君,他还能怎么办?只能帮忙先把谈余君带回来的东西放好,然后开始收拾,又给自己洗了个澡,最后洗衣服。
看到谈余君这么辛苦,他还非常贴心地给谈余君泡了被黑糖水。
这是之前谈余君和他们部门的小姑娘一起团购的,说是对女人的子宫好,但顾长御也没看到谈余君喝过几次。
谈余君看着手边的杯子,应了声,道:“谢谢。”
“不要太累了。”顾长御微笑地劝了一句,然后拧着一听可乐去阳台。
之前在回来的车上,老顾总给他打了电话,当时没接到,回了家才看到。
也不知道他爸又找他什么事了。
“喂,爸,你找我什么事?”顾长御开口问道。
“儿子啊,你等会儿。苒苒别抢我手机啊。”老顾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身边伴随着顾妈妈的声音。
“我来接!”
“快把电话给我!”
最终老顾总的手机还是落入顾妈妈的手里。
顾妈妈担忧的话传入顾长御耳中,道:“长御,你和小谈没事吧?今天下午的事,我都听你爸说了,你们这些孩子实在太冲动了!听说警察后来在其中一个人身上搜到了一把刀!”
“你都不知道你妈我听到对方带了刀,心脏差点没停住。还好你们都没事,不然你怎么对得起你妈我啊!”
“妈妈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以身涉险的!你要保护好自己啊!”
听着顾妈妈絮絮叨叨的话,顾长御心里十分熨帖,他回了句说:“妈,我们这不是没事嘛。”
两人聊了一会儿,顾长御道:“妈,你把电话给爸,我有话想问他。”
老顾总总算拿回自己的手机,他看了顾妈妈一眼,道:“长御啊,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和君君从警察局回来的时候,那两位还在做笔录,很多事我们都不清楚,不知道爸你知道不?能不能透露点?还有接下来的话,你最好避开我妈,这件事还没尘埃落定前,我们谁也不要说。”顾长御用极快的语速,说道。
老顾总瞥了眼在一旁竖耳偷听的顾妈妈,道:“知道了,我会安慰你妈的。你别嫌弃她太啰嗦,她都是关心你们啊。”
“我以为小谈的性子稳,能镇住你。没想到你们这是皮到一块儿了。”
说着,老顾总忍不住笑了,之前他怎么没发现谈余君有这么调皮的一面啊?
顾长御听到老顾总牛舌不对鸭嘴地回应,心下了然了,知道他爸准备找他妈不在身边的时候,再给他打电话。
“爸,你帮我给我妈带一句话。”顾长御不禁大声说道。
老顾总镇定自若地回道:“什么话啊?你不能亲口给你妈说啊?”
说着,老顾总把电话往顾妈妈耳边一放,她正好听到顾长御的话:“你帮我跟我妈说我爱她。”
顾妈妈的眼泪一下子没绷住,她眼含热泪地回道:“臭小子!这话你应该面对面跟我说,比较有诚意。”
顾长御听到顾妈妈的声音,他笑了笑说:“我这不是脸皮太薄了嘛。”
顾妈妈呵呵地顾长御一脸,说:“你妈我信了你的邪!相信你脸皮薄。”
顾长御继续笑了笑,片刻,他收起笑脸,郑重地又说了一句,道:“妈,我永远爱你。”
这下,顾妈妈忍不住又哭了。
老顾总接过电话,对着顾长御一顿骂道:“你怎么又把你妈说哭了?”
“唉,苒苒,你别把眼泪往我身上擦啊?”
老顾总完全顾不上自家儿子,急忙挂掉电话,安慰老婆了。
顾长御看着暗掉的屏幕,由衷地笑了。
回身时,发现谈余君不知何时站在阳台门口看着他。
顾长御开口道:“忙完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中场休息。”谈余君摇了摇头,捧着一盆水果走过来。
靠近后,谈余君发现顾长御眼角有点红红的,顿时心里感觉些许紧张,刚刚她的偷听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顾长御从身后抱住谈余君,鼻尖闻着谈余君身上的香味,道:“九年了,我第一次感觉心里这么轻松。”
谈余君僵直地站在那边听着顾长御的话,她无法跟顾长御感同身受,但从她知道顾长御为何会选择在高二这个不尴不尬的时间出国,她就对顾长御心疼不已。
有些人别看长相是好的,心却是坏透了。
自以为保护想保护的人,却忘记她的行为给无辜的路人带来何种不良影响,如果没有狂犬病般存在的秦之安,以顾长御的家世,他们对这种莫名的诬陷无视了也就无视,架不住秦家家大业大,秦之安神经病追着不放啊!
“记得我们说要去西藏旅游吗?”谈余君将一颗果子递到顾长御嘴边,道。
顾长御一口咬住果子,回道:“今天刚说的!怎么可能忘记了!”
谈余君回身看着顾长御,道:“我们国庆去好不好?”
顾长御想也没想就回答说:“好!”
谈余君含着笑,微微点着脚尖,吻上了顾长御的唇,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