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浓烈的香味挠得顾爸爸心痒痒,他忍不住凑了过去。
嘿,别说单看顾长御这颠锅的架势,还挺专业的,炒锅里排列着两只已经慢慢变红的青蟹。
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道:“青蟹是这样做的吗?”
他记得青蟹南方比较常见,之前出差的时候吃过几回,但这样的做法,他好像没见过。
顾长御淡淡地瞥了顾爸爸一眼,仿佛用眼神询问您不是君子远庖厨吗?怎么进来了?
顾爸爸尴尬地清咳两声,道:“你这味道这么浓烈,还不许我进来瞧瞧?”
“哦。”顾长御应了声,开始给顾爸爸解释说:“老周他们这次是从江浙一带出的海,回来后遇到有人卖青蟹,一听说青蟹营养价值高,他就把人家的青蟹给包圆了,这四只还是我听说后特意让老周给我留下的。”
“这个做法也是老周从他们渔船上的船员那边学来了,听说是八闽的吃法?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是老周尝过这样做的青蟹超级好吃后,回来跟我分享的做法。”
顾爸爸一听觉得顾长御非常有心,道:“不错,你妈知道一定很欣慰。”
顾长御将煎好的两只青蟹摆上盘,对顾爸爸说:“要不,您先把这两只送去给我妈和君君吃?”
醉人的酒香混合着浓郁的蟹香,顾爸爸顿时觉得食指大动,听到顾长御的话后,他按下蠢蠢欲动的食欲,道:“行,你继续忙吧。”
说完,顾爸爸端着青蟹就走掉了。
一旁的阿姨见了,低垂着头强忍着不笑。
顾长御回头见阿姨在偷笑,也没说什么,只好鼓足精力,继续战斗在灶台的最前线。
顾爸爸把青蟹放在餐桌上,抬头喊道:“长御他妈,你儿子特意下厨给你煮了青蟹。”
顾妈妈早早就闻到这股蟹香了,顾爸爸刚喊完,她就领着谈余君过来,走近后香味更浓了。
她一看餐桌上的青蟹,道:“这青蟹看起来真诱人。”
顾爸爸连忙给顾妈妈拉椅子,并请谈余君坐好,说:“这是长御给你们做的,趁热快吃。”
顾妈妈立即让顾爸爸给她拿蟹八件,一共拿了四套,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拆青蟹吃。
这是两只母青蟹,拆开后,里面满满的都是黄橙橙的蟹膏,又混着白酒的香气,看起诱人极了。
顾爸爸看了一眼,立即回身往厨房走,去催顾长御快把另外两只青蟹给做好。
最后,今天的晚餐是顾长御和阿姨联合做的,主餐肯定是顾长御特意烹饪的青蟹,可惜两头两只青蟹是公的,蟹膏没有那么多,导致顾爸爸有些小怨念。
但一想到那是自家儿子亲手做的,他也十分满足。
饭后,顾爸爸又和顾长御到书房说事了,谈余君继续留下陪顾妈妈,研究楼盘。
刚进书房,顾爸爸把一份文件交到顾长御手上,顾长御看着文件上的文名,道:“我记得这是顾氏未来半年的工作重点,就这样把商业机密给我看,行吗?”
顾爸爸狠狠地瞪了顾长御一眼,说:“话太多,叫你看就看。”
顾氏主营奢侈品,近年来也开始推出自己的品牌,他手上的这份文件是关于顾氏旗下一个轻奢品牌的,从品牌创立小区域发展再到全国推广,现在正是这个名顾·宴的轻奢品牌全国推广的阶段。
顾长御在顾爸爸的注视下,开始翻看这份推广文件,最后他看到拟邀的合作者中出现新苑和芳菲手工的名字,他有些意外,道:“爸,你不是说新苑从顾氏独立出去以后,就不要再借顾氏的名义开展工作了吗?你现在还把新苑带上,是不是想让人看你儿子的笑话啊?”
顾爸爸老神在在地说:“这是公司决策的结果,你以为是我一个人拍板决定的啊?”
“宣传那边看过你们新苑给芳菲手工拍的那一系列创意视频,觉得你们的点子非常好,就打算找你们合作,现在我不过是提前给你透个底儿,不然到时顾氏的人联系你们,把你们吓坏了,那可怎么啊!”
顾长御又问道:“这样说顾氏的这个轻奢品牌打算找新苑拍摄推广视频咯?那关芳菲手工什么事?”
顾爸爸回想了下,说:“那是服装发表会的事,是设计师决定跟芳菲工作合作设计发表会的T台。到时具体什么情况,相关工作人员会跟你们联系的。”
末了,顾爸爸补充说:“不过你不用担心,这是我们明年上半年的工作重点,可以给你们足够的时间做准备的。”
顾长御了然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聊着聊着,顾爸爸说起了九年前的那件事,他说:“谷逸风已经承认是他教唆白心妍跳的楼,虽然这个案子好像还蛮复杂的,据说跟网上一个教唆未成年犯罪的论坛有关,但这件事已经可以证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接下来我和你妈会和秦家好好地讨个说法的!”
“当年咱家处于弱势,不好跟他们硬碰硬,但现在不同了,秦老爷子老了,糊涂事做多了,总会遭报应的。”说起来,顾爸爸也十分自责,但他们从未放弃过,幸好没有放弃啊,幸好他们的儿子出国变得独立又坚强。
现在总算熬过头了,现在他没什么好期盼的,就想着顾长御快点结婚生子,让他有大孙子抱!不然现在出门,这么这个老头给女儿带外孙,那边那个老头给孙子带孙女!看得他羡慕啊!
顾长御听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谷逸风两兄弟的事,后续工作是顾爸爸派人接手跟进的,而且这件事他已经心里有数了,听到谷逸风承认是他做的,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现在他只是担心以谷逸风现在的精神状态,及当年未成年的身份,到时能不能得到法律的制裁。
“还有,我从黄队长那边得知,缉毒队已经确定了藏毒的那两个保洁人员跟之前从你们公司辞职的一个人有关,目前那个人还没抓到,他希望新苑这边如果有人见到她,记得报警。”顾爸爸说着说着,看顾长御的眼神有点不太对。
顾长御迎上顾爸爸审议的视线,道:“爸,你干嘛用审犯人的眼神看我?”
顾爸爸语重心长地说:“长御啊,我知道你从小非常懂事,九年前的那件事发生后,我也一直给你找心理医生,直到确定给你留下多少心理阴影后,我才同意你出的国。当时也知道国外很乱,大麻都合法的。”
“你没在外头沾染这些坏毛病吧?”顾爸爸突然忧心忡忡地问道。
顾长御很想揍自己的爹一顿,但他忍住了,道:“爸,你的脑洞都开到太平洋了!有你这么说你儿子吗?而且你现在才来关心,是不是太晚了?”
“而且你关心儿子的方法完全是错误的!你之前也承认我成年后到了国外跟你的关系远了,但你怎么不说说你因为工作忙,平时也没给我打电话,我上哪儿跟您联络感情啊?这样我能跟你关系近感情好?别闹了。”
听着儿子的吐槽,顾爸爸先是一阵自我检讨,然后说:“呵,那我现在跟你联络感情,你怎么老挂我电话?”
顾长御恨不得跳起来,猛摇着顾爸爸的肩膀,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说:“也不看看你都挑什么时间给我打电话!那不是打扰我谈恋爱嘛?幸好人被我追回来了,要是没追上,我得回来跟你拼命!”
顾爸爸一听就歇气了,最开始的时候他又不知道顾长御看上谈余君,准备追人了!怎么能怪他打电话不看时间?而且他也只有下班后有空跟儿子联络感情……
想着,顾爸爸底气又上来,淡定地问道:“听小邱说你和小谈打算国庆去西藏?需要你爹我资助你们吗?”
顾长御微微一愣,反问:“邱姐还跟你汇报这个?”
“不,这是我问出来的,她不小心说漏嘴的。”顾爸爸坦然地说道。
顾长御这才松了口气说:“那还好,我以为邱姐连这种小事都要事无巨细地跟你汇报。那样真的太可怕了!”
顾爸爸切了一声,道:“别把你爹想得那么龌龊,我没探究你隐私的癖好,谢谢。”
顾长御狐疑地盯着顾爸爸打量,顾爸爸摆摆手,说:“我这不是听你妈说你们小两口准备自己买房,我这不是担心你把自己的钱都拿出买房了,口袋就空了嘛,所以特意关心下你的口袋,看你接下来有什么规划,需不需要我提供资金上面的帮助。”
经顾爸爸这样一听,顾长御确实想起来,他的资金确实出现缺口,也是打算跟谈余君两人一起买房,他才发现过去的自己实在是太浪费了!当时怎么就没这觉悟,先存一笔购房资金呢?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国外,他的日常开销并不大,更何况后来出来工作也存了一笔。
但以本市的房价来看,他和谈余君合起来总算能买高级楼盘,付得起首付了。
而且正如顾爸爸担心的,他们付完首富,未来可能要过上一段苦日子,如果没有家里资助的。
这样一想,顾长御看着顾爸爸的眼神都变了,这可是金灿灿的财神爷啊!难怪顾氏赶着送着给新苑送钱!
亲爹绝对是亲的!
想着,顾长御送给了顾爸爸一个和善的笑,却笑得顾爸爸背后发凉,直觉告诉他,儿子准备坑爹了。
顾爸爸立即改口说:“别想了,你爹我的钱都在你妈手上!”
言下之意,私房钱不存在的!
对此,顾长御呵呵笑了两声,道:“真的吗?”
顾爸爸坚定地说:“当然是!像我这样顾家疼老婆的好男人,怎么可能存私房钱,再说你妈又没有限制我平日的开销,我有必要存私房钱吗?”
将顾爸爸说得十分坦荡,顾长御差点就被他骗过去了,但还是被顾长御找到了破绽。
最后,顾长御从顾爸爸这边将他的私房钱坑去了一大半,顾爸爸捂着胸口,说:“这是打算给你妈三十周年结婚纪念日买礼物的资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