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御把话放出来,秦之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他知道顾长御要求再过分也不为过。
九年前的事,因为秦之安的一人之言,为了保护秦之安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秦家的沉默给了顾家沉重的打击,顾家不得不尽快让顾长御远离是非之地,将他送出国。
这样一走就是九年。
听说连过年,顾长御都没回来。
如果不是最近发生的一个案子,牵涉出九年前的那桩跳楼案,他们会被继续蒙蔽。
今晚的宴席原本是秦家主办的,因为意外掀开九年前跳楼案的真相,导致秦家内部分化严重,秦老爷子被气得住进了重症病房,秦之安精神崩溃,他的好后妈带着赖在秦家九年的几个白家人,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秦家内部乱象初现,他劳碌命的大哥一己之力扛起整个秦家,他从旁协助,他的亲爹完全不顶用,三叔又暗中要夺权。
远嫁的二姑突然出现,抢了这次宴会的主办权,其心中所想,他们会看不出来?
现在老爷子还一口气吊着,秦家就变这样,那等老爷子走后呢?
顾长御的无法退让让秦之宇感觉头疼,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换做是他被人这样诬陷九年,加上背后各种各样的谣言,内心已算是强大了。
还有多少人能像顾长御这样,不仅没被击垮,还绝地反击的呢?
听说顾长御接手那家小杂志社后,那家杂志社短短几个月间就大变样了!
这家名新苑的公司可以说是文化圈一颗冉冉升起的星星了!绝对无法被人轻易忽视。
加上之前秦之安做的那些糊涂事,风头更是一度将秦氏组建的文化集团给盖过去!
这样一想,秦之宇感觉心更痛了!
明明顾长御只比秦之安大一岁,但不管是学习能力还是工作方面,顾长御和秦之安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当年秦之安出生的时候,他和大哥就说不能太宠着他,现在回过头看,他和大哥的顾虑是正确的!秦之安不仅给后妈养废了!还被秦老爷子给宠坏了。
迎上秦之宇灼灼的视线,顾长御不知怎的突然感觉心里毛毛的,他忍不住开腔道:“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秦之宇张了张嘴巴,最后也没有留住顾长御,心想如果不是秦之安的事,说不定他还能跟顾长御交上朋友呢。
顾长御拉着谈余君离开后,他摸着胸口说:“秦家兄弟是怎么回事?感觉看人的眼神怪怪的。”
说着,他转头看着谈余君,他立即说道:“君君,放心我不是同性恋。”
谈余君一听差点抬手打了顾长御一巴掌,她没好气地说:“瞎说什么呢?”
“你不是问为什么秦之宇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吗?”谈余君开口道。
顾长御点着头,说:“是的。”
谈余君回想了下,道:“他大概是觉得你和秦之安的年龄相当,为什么你这么优秀,他的弟弟不仅坑,还是个精神病!”
顾长御立即笑了,说:“这样看来,秦之宇的人也没那么奇怪啊。”
谈余君斜眼看着顾长御,道:“顾总,你看人的标准是不是有点奇怪?”
顾长御摇头说:“哪里奇怪了?人家看好你男朋友,你不觉得骄傲吗?”
谈余君甩了顾长御一个白眼,道:“又不是看好我,我为什么要骄傲?再说这样就骄傲了,那以后得到更大的称赞,那怎么办?是不是要上天啊!”
顾长御收起笑脸,说:“君君说得对,我们还是谦虚一些。”
谈余君觉得顾长御还是放弃治疗比较好,不然她快被逼疯了。
两个人又转了一圈,终于见到了庄桥和周风海等人,顾长御看了几个看起来没半点精神的朋友们,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干嘛去了?昨晚没睡偷鸡了不成?”
庄桥摊在沙发上,无力地抬起眼皮看着顾长御,说:“被你说对了,我们昨晚真的去偷鸡了。”
精力稍微好一点的周风海,坐起身,说:“别提!说着就来气。”
顾长御一脸好奇地问道:“你们一个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谈恋爱的关系,顾长御已经跟自己的小伙伴们脱节了一段时间,只记得之前他们一群人闲着没事做,听说周风海他们的度假山庄装修完毕,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度假山庄体验了。
但看起来他们不像是去度假,像去渡劫了一般,个个萎靡不振。
周风海叹了口气,开始说他们一行人昨晚发生的事。
他们在度假山庄住得好好的,突然有人提议要去野营,整个度假山庄是周风海一手创立的,他自认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主动站出来给他们一行人带路。
当时庄桥正好也在度假山庄里,干脆就一起了。
一开始野营还挺顺利的,他们找了靠近水源的一个平地扎营,前半夜还好好地,后半夜天气突变,开始下雨,溪水暴涨,淹了了两个营帐,他们才发现外面的情况不对。
之后完全不能睡啊!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他们准备撤离,结果发现有人失踪,根本顾不上其他,赶紧找人。
忙了一整个早上才把找到人,还好及时找到了,不然再过几小时后他们就要给人收尸了。
准备回程的时候,又开始下雨,而且雨还是越下越大。
一群人又困又累又饿的,差点没死在山里,最后回到度假山庄的时候,也只来得及吃顿热饭,收拾东西地就要城里赶,要回来参加今晚的宴会。
结果回城发现,那场雨只在山里下,城里天气超好!
听完周风海的控诉,顾长御沉默了片刻,说:“所以你们为什么不看一下当地的天气预报才决定要不要出门呢?”
“再说你之前不是在山里待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山里的天气变化莫测吗?”
周风海被顾长御问沉默了,良久,他抓着头发说:“都怪那几个臭小子,瞎闹腾什么啊!还差点把小命搞没了。”
一旁的谈余君开口说:“既然这么累为什么还要参加这个宴会啊?”
周风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直摊着装死的庄桥开口说:“当然是家里逼迫的!”
说着,庄桥坐直身子,指着来来往往的美女们,道:“瞧瞧,满场子多少美女!他们硬要我们参加的理由不是一目了然吗?”
谈余君审议地打量着庄桥和周风海,道:“你们应该不需要靠这种方式找女朋友吧?”
庄桥哭丧着脸说:“是的,但家里没人相信啊!”
顾长御想起那个艾米,他点着头说:“你妈是当心以你的智商交不到合适的女朋友,所以强迫你参加这个宴会吧?秦家举办,有能力参加这个宴会的,一般不会太差。”
说完,他转头看着周风海,说:“老周这边就更简单了,估计周伯母是想看看有没有哪家姑娘眼瞎,看上你……”
没等顾长御说完,周风海手边的抱枕扔了过来,道:“谁眼瞎了!”
庄桥赞同地点头说:“豪门世家娇养出来的女孩子,就算眼瞎看上老周,那也是老周赚了啊!”
“呸!”周风海立即反驳道。
谈余君听着他们互怼,觉得很有趣,捂着嘴在一旁偷乐。
垃圾话说完,庄桥怅然若失地扫过在场的女孩子,道:“可惜啊,这些女孩子长得再漂亮又如何?目光所及的女孩子还没小谈漂亮。”
说着,庄桥委屈地看着顾长御,说:“明明是我先看上小谈的,为什么最后跟小谈谈恋爱的人是你!要是我把小谈带回家,我妈一定高兴极了。”
从服务员那边要了一杯黑咖啡的周风海将咖啡灌下肚后,勉强恢复了一些精神,道:“这说明谈小姐眼光好。”
“有小谈这样的珠玉在前,以后要我怎么找女朋友啊?”庄桥抗议地说道。
顾长御一脚将庄桥踢开,搂着谈余君,说:“呵呵,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呢?再说我可是凭本事的追到的女朋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闻言,庄桥又泄气了。
来精神的周风海很快察觉到这个宴会的不对劲,他开口到:“除了门口迎宾的秦之桓,怎么没看到其他秦家人啊?”
说到这个,庄桥也回过神了,他开口道:“对啊,之前我参加几次宴会,都被那群眼高于顶的秦家人闹得头疼,这会儿感觉耳根清净,原来是秦家人没有出现啊。”
顾长御把他遇到秦之宇的事情稍微说了下,从中带出宴会主办方换人的事。
庄桥一听,砸吧着嘴巴,道:“这个秦二姑感觉有点厉害。”
周风海也没见过秦二姑,但听顾长御这样一说,感觉不是什么善茬,不过秦二姑以秦家人的身份接下主办权,似乎也说得过去,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这些都是秦家内部的事,他们作为外人不好说什么。
就在四个人瞎聊的时候,大门处传来的喧哗,似乎有人打起来了!
几个人立即来了精神,站起身往大门口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