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御和范诚毅到一旁去谈事情,谈余君则搀扶着老校长在广场外围散步。
很快,顾长御从范诚毅手中拿到他们的大型购物商场的创业计划书,看着这份不算专业却充满热忱的创业计划书,一开始顾长御连及格分都不想给他们,但很快他发现这份计划书不一样的地方,也是范诚毅他们以自身为出发点,结合本地的实际情况所做的考察和计划。
顾长御将创业计划书看完后,范诚毅被他的速度吓到了,他急忙问道:“顾总,您看完了?”
顾长御点着头,道:“看完了。”
说着,顾长御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道:“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君君过去的老邻居,一开始看到这份创业计划书,我可以直接拒绝你们的。但是你很幸运,因为你认识的君君,单凭这一点,我才坚持把你们的创业计划看完。”
“幸好我看完了,不然我可能就错过一个框架相对比较完善的创业团队了。”
然后顾长御针对创业计划书后面的内容对范诚毅进行全方面更加详细的询问,范诚毅这才发现,谈余君说顾长御是专业的,根本不是在哄他的!而是事实!
他真的遇到一位良好出身,学识渊博,又年轻出众的投资人!简直是撞大运啊!
不对,是感谢小君!
当顾长御和范诚毅去谈公事,谈余君只好陪老校长绕着广场外围,缓慢地散着步,突然她感觉耳朵痒痒的,好像有人在背后说她什么,摸了摸耳垂,看到不远处有家小卖部,对老校长说:“老校长,您渴不渴?要不,我给您买瓶水吧?”
说着,谈余君让老校长在阴凉处等着,她跑过去买水。
另一边的顾长御几乎把范诚毅给掏空了,还是觉得不太满意,他板着脸对范诚毅,从范诚毅手中接过一根笔,在文件的北面写着,说:“我现在给你一个框架,之后你们按照我给的这个框框架,重新修订和完善你们的创业计划书,我希望能在明天早上看到你们团队修改后的版本。如果明天早上没看到,到时你们可能要去我公司找我了。”
然后,顾长御给了范诚毅一张名片。
范诚毅摸着胸口,一副被蹂躏过后的样子,接过那张名片,他看也没看,赶紧把名片收好,道:“那投资的事?”
顾长御微笑着说:“放心,我说会投资就不会欺骗你们。但你们这份创业计划书实在太烂了,我希望你们能拿出最好的方案,给我做评估,到时我才能给你们一个准确的投资数值。”
范诚毅也明白他们这份创业计划书写得不够好,不然每次去拉投资,每每对方答应见他们,结果一看计划书,立马扔掉说是什么玩意儿,敢拿去糊弄他们。
可想而知,他们最初的创业计划书有多烂!给顾长御看已经是多次修改过后的了!但在顾长御看来,这份创业计划书依旧不过关。
“谢谢!”范诚毅由衷地说道。
顾长御轻摇着头,说:“你应该去谢君君,是她让我坚持把这份创业计划书看完的。”
虽然顾长御这样说,但范诚毅还是坚持把他的感谢送到顾长御手中。
最后,范诚毅感叹说:“我也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小君了,如果不是我爸认出她,换做是我,我估计也认出人来。”
听这话,顾长御想起谈余君肥胖的初中生涯,即使他看过照片,也听过当年谈余君的故事,但有些事若是换一个角度去看,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君君说她读书的时候很胖,朋友也也不多,小范哥是君君过去的邻居,你跟我说说君君当年的事吧?”顾长御立即从专业冷静的投资人变成老邻居家闺女的男朋友,过来跟你套近乎。
这样的转变让范诚毅有些措手不及,但从顾长御说好的神情看,他是真的关心谈余君,想知道谈余君的一切。
可一想到那不算美好的过去,范诚毅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了。
顾长御看出范诚毅的顾虑,他就把他知道的稍微说了一遍,然后说:“不是我不相信君君,只是有些事旁观者清,我想知道当时到底有多少人欺负过她!”
顾长御最后的语气十分强硬,那黑沉沉的脸差点没吓坏范诚毅。
范诚毅摸着颤巍巍的小心脏,很快把他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比谈余君大三岁,照理说谈余君上初中,他应该上高中才对,但他年底的生日,加上当时学习不太好,留级过一年,最后变成他只比谈余君大一届。
当年谈妈妈没少过来找他,让他私下多照顾谈余君,现在回想起来,当年他这个当哥哥的做得并不好,不然不会到即将毕业才知道谈余君一直在班级乃至年级中遭到校园凌霸!
见范诚毅自责地说他没照顾好谈余君时,顾长御的心沉到了谷底,上午偶尔那个自称谈余君初中同学的黄巧云时,他就感觉谈余君过去的遭遇可能并没有她说的那般轻巧,他本以为只有一个班级几个同学参与了,没想到是整个班整个年级!
“小君能在那样的环境中保持年级第一的名次,完全就跟神一样!对,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学神啊!”范诚毅最佩服的就是谈余君这一点!简直是化压力为动力,最后将那些看不起自己的渣渣踩到脚下。
说着说着,范诚毅叹了气说道:“小君能扛过来,可能也跟她的绘画老师有关。”
听到这里,顾长御才想起谈余君的大学专业,之前听了谈余君的过去时,他还在想谈余君是什么时候学画画,成绩明明很好,为什么最后选择当艺术生呢?
“君君有绘画老师?”顾长御问道。
范诚毅点着头说:“当然有。”
然后范诚毅陷入了回忆,道:“我记得她姓岑。”
“哪个岑?”顾长御觉得这个姓有点特别,问道。
范诚毅回想了下,道:“上山下今的岑,岑老师是孤身一人到的我们小镇说要采风的,后来租住在小君他们家隔壁,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岑老师就没走了,留在小学教美术,至于小君什么时候跟岑老师学画画的,那我就不清楚了。”
“还好小君跟岑老师学了画画,又通过画画来解压,不然怎么能熬过那初中三年啊!”
顾长御越听越心疼谈余君,他的君君啊,轻描淡写地跟他说了过去,但事实上曾经发生的事,比谈余君亲口说的还要残酷!
想着,顾长御紧抿着唇,怒不可言。
范诚毅不经意间跟顾长御的双眸对上,他差点没腿软摔了,小君交的这个男朋友真厉害!果然是当领导的,一个眼神就这么吓人!
不过顾长御的反应反而让范诚毅安心了,如果顾长御对谈余君过去不幸的遭遇无动于衷的话,那要这个男朋友做什么?
“那岑老师现在在哪儿?我想去谢谢她!”顾长御开口问道。
范诚毅神色一凝,他轻摇着头,说:“岑老师已经过世很多年了,我记得小君高二的时候,高二分班后,学业比高一的重不少,小君还特意请假回来见岑老师最后一面,我记得当时小君已经选了理科,送走岑老师后,她改学了文科,后来还读了艺术大学。”
顾长御将他从谈余君口中得知的过去,和范诚毅说的这些,勉强拼凑出了过去的谈余君,然后他发现这位岑老师在其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但之前谈余君或者说谈妈妈他们都没提到这位岑老师。
想着,顾长御决定以后找机会问一下谈余君,不过,他总觉得在哪儿听过岑这个姓?
当谈余君和老校长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这会儿太阳非常大,看着顾长御被晒红的脸,谈余君递给顾长御一瓶水,说:“谈完了?”
顾长御喝了水,说:“谈完了。他们创业计划书问题很大,我让他们回去修改,再过来找我。”
“那我们明天下午不是要回去了吗?”谈余君惊讶地问道。
范诚毅点头说:“所以顾总给了我一张名片,说如果我们明天早上没把修改好的创业计划书送到你家,之后要去你们公司找顾总。”
谈余君看着范诚毅手中的文件,她非常意外范诚毅竟然随身携带了他们的创业计划书?
“小范哥,你做事都是这样吗?随身携带?”谈余君忍不住开腔问道。
范诚毅收拾着资料往背包里塞,说:“哦,这是之前有一回,我和一个合伙人外出偶遇一个投资人,结果两个人谁也没把资料带身上,生生跟人错过了,之后我们就养成随身携带的习惯了。”
谈余君不禁赞赏道:“这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习惯啊。”
范诚毅这会儿看谈余君的眼神宛如看财神婆,而顾长御是财神爷,这两位可是他的大恩人啊!
“小君啊!这回多谢你了,不然我也遇不到顾总这这么爽快的投资人。”范诚毅真诚地说道。
谈余君摇头说:“不要谢我,我并没有做什么。”
范诚毅还想说点什么时,就看到顾长御非常霸道地牵起谈余君的手,宣告主权。
这一幕看得范诚毅不由得心塞,他明明不是单身狗啊?为什么要被虐?
他赶紧给顾长御送去一个眼神提示,并开心地说道:“我得回去跟我老婆说,我拉到投资了。”
顾长御知道范诚毅他们是一个自小熟知的小团队要创建这个商场,可惜由于一直拉不到投资,原本的五人团队,只剩下两个人了。
虽然范诚毅一直说他们是大小一起长大的老朋友,但顾长御还是提醒他说要注意利益分配,要把所有的事安排清清楚楚, 省得到最后再发生点利益纠纷就不美了。
范诚毅真诚地接受顾长御的建议,表示他们不会辜负他的投资的!
看着范诚毅这副傻样,再看精英模样的顾长御,老校长心塞不已,同样是年轻帅小伙儿,为什么他家的这个看起来像个二傻子?
范诚毅不知道老父亲对他的评价,他高兴地恨不得立即飞回家,先给媳妇儿一个拥抱,再叫发小一起来修改他们的创业计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