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诺拿书捂着耳朵，缩在一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倒是欧屹晨点点头，不怕死的道，“我有视频作证，真的是有水鬼……”
他的话音刚落，王局已经拿着桌子上面的资料，往欧屹晨的脑袋上打了一下，“唯物主义思想者，竟然告诉我有水鬼？我警告你啊，水鬼的谣言外面已经传的神乎其神了，要是再不查个水落石出，你这个刑侦队长，就换人来做！”
欧屹晨点点头，“王局，我们能把街心公园湖里的水抽干吗？”
王局怒视着他，“那里是全国出名的湿地保护公园，已经被国家化为一等保护区，你竟然告诉我，你要把湖里的水抽干？”
欧屹晨再次点点头，“那颗老槐树呢？能不能砍掉？”
王局绷紧了脸，“那是三百年树龄的古董，你竟然想砍掉？”
欧屹晨无法了，只能拧着眉头坐着，许小诺放下了掩饰自己的资料，抬头看着王局，“王局，不如我们找几个跳大神的，把那水鬼先逮住，审问一番再说吧！”
王局皮笑肉不笑，吓的许小诺又赶紧躲回了资料堆里。
*
解剖室，法医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陶鹏和前面几个孩子一样，属于溺水而亡，可是那四个孩子没有戴氧气面罩，可是陶鹏戴了，而且氧气罐还有大半的氧气，他却溺水死亡了。
这太奇怪了。
欧屹晨觉得这一点也不奇怪。
他昨晚去湖中试验了之后发现，氧气罐在街心公园的水中，十分钟就会失去压力。
也就是说，谁若是在湖中呆超过十分钟的时间，哪怕你背着氧气罐也不行，也会被水鬼抓住溺死。
他看着躺在解刨台上，陶鹏脚部那深深的淤紫，低头，自己扯开了脚部的长裤，露出了被女鬼抓的痕迹。
一模一样。
看来，陶鹏和前面四个孩子，死亡的原因，如出一辙。
都是水中，那个可怖的女鬼。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他不相信。
任何犯罪都有理可寻，他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这其中的关键线索而已。
他将自己在水中带出的蓝色颗粒，交给了法医，由法医鉴别这是什么东西。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欧屹晨满心的都是沮丧。
别说人家陶鹏的父母了，就是自己看了，都觉得难受。
那个胆小的孩子，只是为了给自己和朋友讨回一个公道，于是半夜下水，走进了那个传说中阴森可怖的公园湖泊。
他们明明知道，那个湖有问题，却坐在这里，无能为力。
正在愣神的时候，许小诺走了进来，“小灵来找你了，要不要见？”
每次聂小灵来警察局找欧屹晨，他记得，欧屹晨都是逃避的。
因为聂小灵太喜欢打听案件的隐私了。
并不是所有案子，都可以透露给聂小灵的。
欧屹晨回过神来，“让她在外面等我……”
许小诺点点头，离去了。
欧屹晨枯坐了几分钟，整理了一下情绪，接着离开了办公室。
警局外面的柳树下，聂小灵手中捧着一叠画纸，坐在长椅上，等着欧屹晨。
她安静的仿佛一尊石像，长发在风中轻轻飞舞，欧屹晨坐在她旁边，她才回过神来看着欧屹晨。
欧屹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人仿佛一双手拉手的幼儿园学生，双目互视看着对方。
欧屹晨不开口，聂小灵也不说话，两人看了半响，欧屹晨用力捏了她柔滑的小手一下，才沉声道，“说话！”
聂小灵秀眉一蹙，低声，“我要是说了，你又要说我疑神疑鬼，封建迷信！”
欧屹晨叹口气，“你只要别告诉我，那几个孩子是女鬼杀死的，女鬼想要找替身，我就不骂你封建迷信！”
聂小灵咬了咬下唇，“我听到了一些消息，也将这些消息画成了漫画，你要不要看看？”
欧屹晨瞟了聂小灵一眼，伸手从她手中夺过了画纸，上面是用软件排版出来的动漫故事，可是那女鬼，跟他们那晚看见的，一模一样。
他生气的将画纸揉成一团，“都跟你说了，不要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将画纸丢进了垃圾桶中。
聂小灵不满，“那是我努力了一晚的成果，你就算是不喜欢看，也不要这么对待！”
她起身，走到垃圾桶旁边，从中捡起了自己的画纸，一张一张展平，叠好。
欧屹晨拧眉看着她，“你晚上画那些东西，都不害怕的么？万一女鬼又来找你怎么办？”
聂小灵坐回他的身边，“找我就找我，要是女鬼来找我，就能有机会破案，总比现在坐在这里，什么都做不到的好！”
欧屹晨心里暖了一些，皱眉看着她道，“破案是警察的事情，你别瞎忙活了，你那画出的东西，都是根据坊间传言画的吧？其实不一定准确！”
聂小灵还是对他刚刚扔了自己的画纸，耿耿于怀，“不准确就不准确，反正我用我的方式寻找凶手，万一凶手真的是水中女鬼，那么我就自己将它抓起来！”
欧屹晨讥诮的开口，“怎么抓？用你的电脑键盘抓吗？”
她懒得理他，站起身就想走，他却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将她强迫的摁在自己大腿上，让她坐在自己怀中。
聂小灵不依，挣扎个不停，欧屹晨压低了声音，“这是在警察局外面，你是我女朋友，给个面子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聂小灵这才停止了挣扎，欧屹晨松了一口气，“你看看你后面是谁……”
聂小灵扭头一看，只见柳树不远处，萧苏辰站在那里。
他应该是刚好办事路过，手中拿着车钥匙，旁边是他的座驾，黑色宾利。
他紧紧的盯着聂小灵，仿佛不相信，聂小灵和欧屹晨在一起一般。
聂小灵想离开欧屹晨的大腿，却被欧屹晨死死攥住，他凑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怎么？我们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
聂小灵蹙眉瞪着欧屹晨，“你真是够了，苏辰哥哪里惹你了？你处处针对他！”
欧屹晨冷笑不已，“他觊觎我女朋友，还没惹我吗？”
聂小灵看着他认真的脸，竟然无言以对。
他的手又将她搂的紧了几分。
萧苏辰走了过来，站在两人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聂小灵还坐在欧屹晨的腿上，她挣扎不开，幽幽的叫了一声，“苏辰哥！”
萧苏辰点点头，从聂小灵手中接过了画纸，“这是什么？”
她刚想开口解释，欧屹晨抱着她纤腰的手，倏然掐了她腰间的软肉一下，她疼的惊呼出声，低头怒视着欧屹晨。
欧屹晨挑眉，用眼神威胁她，什么都不准告诉萧苏辰。
聂小灵瞥了欧屹晨一眼，转头看向萧苏辰，“苏辰哥，我今天有些事情，我们改天再约，好不好？”
萧苏辰将画纸递给了聂小灵，微微一笑，“好，我等你电话！”
他转身走了。
聂小灵回头怒视着欧屹晨，伸手打他，“你有病吗？掐我干嘛？你知不知道有多疼？”
欧屹晨一脸不悦之色，“你当着我的面就跟他眉来眼去，聂小灵，你想死是不是？”
聂小灵冷哼一声，“我想死，你敢动手么？”
他伸手拧她嚣张的小脸，可是看上去下手很重，实际上，就用手指抚了一下。
他低声说道，“不准给他打电话，听见了没有？”
聂小灵翻了翻白眼，“关你什么事！”
她拿开他的手，站起身，“你不相信女鬼的故事，我自己相信，总之今天晚上，我要再去湖边！”
欧屹晨看着她固执的样子，则是长吁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
*
夜，静悄悄的。
湖心公园整个已经被封了起来，所以公园的湖边，更是显得幽静诡异。
聂小灵站在树边，伸长了脖子，看着茂密的大树，希望能从树上看出点什么。
可是除了孤月散发的清冷光泽，别的什么都没有。
欧屹晨已经不耐烦，“赶紧走吧，这里什么都没有！”
聂小灵摇摇头，“我才不信，那天我明明看见它爬在树上，你说，她到底有什么样的冤情，才盘旋在湖中，不肯转世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