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思索，聂小灵转身道，“你不去我自己去！”
聂宏宇赶紧上前，“我也没说不去啊，你怎么突然爱心爆棚，冒着被女鬼抓走的危险要去找回田猫？”
聂小灵懒得理他，蹙着柳叶眉，心事重重的往前走。
两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点多，静谧的夜里，不住有风吹砂石的呜呜声，再加上夜风卷起墓碑前面燃烧了一半的纸在空中打旋，气氛诡异的可怕。
聂小灵站在旱地的田埂上，看着不远处的墓地，再看旁边的湖泊，又看那前面一人多高的草丛，沉着声音。
“引她出来吧……”
她声音不轻不重，却在这冷肃的夜里，格外清晰。
聂宏宇微微一愣，“不是找田猫吗？引她出来做什么？”
聂小灵的脸，在黑暗中，看不出脸色，连声音都颤抖的飘忽不定。
“她是张靖贤的女儿，张方芳，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她曾经跟我们一个院子！”
昔日七鼎公寓，还不叫七鼎公寓，而是叫生物科技研究所家属大院，那个时候，他们一群孩子，胡天海地的玩。
她是年纪比较小的，所以受的欺负也多，还好有萧苏辰。
不过她记得最多的就是，萧苏辰和莫雨鹃了，至于别的小伙伴，真的记不清楚。
只是模模糊糊，印象中有方芳这个名字。
没有想到，她现在变成了女鬼。
如果一切不是巧合，那么现在生活在野外的女鬼，就是张方芳无疑了。
这也能解释了，为什么她看见她，就要攻击她。
这其中，肯定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聂宏宇摇了摇头，他对A市的水鬼案子，并不清楚，只是这个时候，要召唤女鬼，并不是明智选择。
因为那个女鬼，明显对聂小灵有敌意。
但是拗不过聂小灵，聂宏宇从身上掏出了一颗苹果，朝着远方掷去。
苹果在半空中划出了一条抛物线，接着坠落地面。
聂宏宇回头看着聂小灵，“要躲起来吗？”
聂小灵摇摇头，“不用，反正她闻得出来我！”
聂宏宇轻叹一声，“或许，她今晚不在，不会出现呢？”
可是这句话，刚刚说完，不远处的草丛就一阵草动。
现在，那女鬼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往这边来。
似乎白天的时候，她更愿意躲在水里，晚上才会胆子大一些，出来活动。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女鬼，聂宏宇还是感觉，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反观聂小灵，她安静的站着，神色镇定，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丑陋不堪的女鬼。
女鬼没有捡苹果，而是直勾勾的盯着聂小灵。
聂小灵缓慢开口，“张方芳，能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张方芳那张没有唇瓣的嘴，忽然开口说话了，声音阴鸷无比，“聂小灵，你既然知道是我，那么就将血清交出来！”
聂小灵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张方芳。
“什么血清，我根本不知道！”
聂宏宇这才上前插话，“原来你们是旧识啊，难怪你要盘旋在小灵父母的坟墓旁边，不肯离去！”
聂小灵逐渐靠近张方芳，“方芳，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何秋楠、周尚文，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张方芳大笑，声音凄厉，“聂小灵，我们所有人，都开始在五年前变异，就你没事，还敢说你没有拿血清？”
聂小灵顿在那里，“我真的没有拿血清，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直以为，我父母死于意外！我今天从聂叔叔的口中才知道，原来你爸爸也被他们暗杀了……”
她怔怔的看着她，盯着她那双恐怖的眼睛，只希望张方芳可以相信她。
张方芳冷笑着，在地面上蜿蜒爬动，最后来到了聂小灵的脚边，“你真的没有拿血清？”
她阴森森的盯着她。
聂小灵点点头，索性蹲下了身体，“我在街心公园的湖边，看见了何秋楠，也就是周尚文的妻子，她跟你一样，居然没有骨头，而且居住在水中！”
张方芳大笑，笑的几乎眼泪流出，如果她还能流出眼泪的话。
她笑了半响，盯着聂小灵，“报应，一切都是报应！”
聂小灵一字一顿，“报应？我们的父母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报应到我们身上？”
张方芳冷然，“你很好啊，聂小灵，你还人模人样的站在那里，你并没有得到报应！”
聂小灵摇头，“不，我一点都不好，我的姐姐，也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前不久，变成了一个没有皮肤的女鬼，她要不停的靠剥掉人家的皮肤，给自己，才能保持人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月光的掩映下，脸色惨白到可怕，她一字一顿，“要不是我姐姐，那个变成没有皮肤的女鬼，就会是我！所以张方芳，我并没有比你们好，报应，一个都不会少！”
张方芳定定的看着聂小灵，似乎已经被她说服，她忽然想起，他们家在聂小灵小时候，确实收养过一个小乞丐，不过没想到，那个小乞丐的用处，会是在这里。
张方芳又笑了起来，“你爸爸，真是伪君子，伪君子啊……”
聂小灵脸色微变，“不许侮辱我爸爸！”
特别，在爸爸墓地的附近。
张方芳忍住笑，看着聂小灵，“不是伪君子，怎么会想到收养一个孩子，替你挡灾挡难呢？我就问你，你对那个小乞丐，愧不愧疚？”
聂小灵摇头，“我问心无愧，哪怕我走到她那个路上，真的变成了没有皮肤的鬼，我也不会去杀人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