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下床,想要上前查看欧屹晨的伤处。
关堇也惊呼一声,“儿子,儿子你又怎么了?你这伤还没有好呢,怎么又出去打架了?”
他头上绑着绷带,绷带上还渗出了血渍,看样子是伤口又撕裂流血了。
明明是狼狈颓废的装束,可是偏偏被欧屹晨穿出了惊心动魄的痞美之感,他靠在病房的门上,一瞬不瞬的盯着聂小灵,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眸光审视。
聂小灵上上下下检查他身上的伤,发现血不是他自己的,这才放心的道,“你受伤了就老老实实呆在医院,别乱跑了,你这样我和阿姨都很担心你!”
欧屹晨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你会担心我吗?你已经和萧苏辰那么好了,你心里当真还有我的存在吗?”
聂小灵不解的看着他,他目光阴沉的盯着聂小灵,继而一字一顿的开口,“陈功自杀了,他手中有刀片,聂小灵,我问你,陈功的刀片哪儿来的?他为什么会自杀?”
聂小灵的脸色倏然惨白,她不住摇头,“我没有,我没有给他刀片,我只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欧屹晨蓦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眸光阴鸷到了极点,“问问题需要遮掉监控干扰录音?聂小灵,我欧屹晨能走到今天,不是靠祖上庇佑祈求神佛,我自己有脑子,并不是你把我当傻瓜我就是傻瓜!”
他咆哮着看着她,俊容惨白一片。
关堇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走了过来,“儿子,你是不是误会小灵了?她今天一整天都在给我画画,并没有走出这个病房!”
欧屹晨怒吼,“你走,这里没有你的事!”
关堇一个哆嗦,意识到儿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随即点点头,“我走,我走,你和小灵好好聊聊,别因为误会伤了感情,有时候人心一旦伤着了,就再也弥补不回来了!”
她转身拿了自己的包,蹙眉离开了病房。
聂小灵脸色惨白,“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给陈功刀片,我从未想过会逼死他!”
欧屹晨勾唇,俊脸上笑容惨淡,“聂小灵,既然你说,你没有给过他刀片,那么我问你,你对陈功说过了什么?”
聂小灵动了动唇,“我,我就问他,他为什么要坐出租车回家……”
欧屹晨笑的更加讽刺,“你自己的话,你自己信么?聂小灵?”
这句声音平淡无比,带着丝落寞,徒然,他拔高了声线怒吼,“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这么骗我,你有意思么?”
聂小灵脸色更加难看,纤瘦的身体站在那里,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晕倒在欧屹晨眼前。
欧屹晨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顿,“你和萧苏辰,加入了那个组织,弦!”
他笃定的说道。
聂小灵一言不发的站着,脸色越来越惨白。
他蓦地攥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的手腕高高扬起,接着将衣袖往下一扒,手肘位置上,那蓝色的线绕六角星露了出来。
这个六角星,他不陌生,从第一个案子魏翔被分尸的时候,就露出端倪。
也因为这个六角星,所以魏翔的尸块一直没能拼凑完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手臂上纹了这个六角星。
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在他最爱的女人身上出现了。
聂小灵站在那里不说话,一动不动,恍若失了魂魄的木偶。
欧屹晨松开了她的手腕,嗓音冷冽,带着失望之后的破音,“在我面前,要么你就满口谎话,要么你就一言不发,聂小灵,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聂小灵不理,只是木讷的站着,她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但是,她真的没有做过给陈功刀片的事。
欧屹晨走到病床旁边,翻开了她的漫画手稿,一页一页翻看,最后将手稿扬起,“谁是火王?谁是樱落?谁又是莉亚?”
他恶狠狠的瞪着她,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了聂小灵,“告诉我,宝贝儿,谁又是被利用的魅斯?”
明明他的声音极尽温柔,可是在她的耳朵里,却毛骨悚然。
她蹙眉抬头,无奈的看着他,“只是漫画,欧屹晨,只是我随手画的漫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欧屹晨嘲弄的看着她,半响后退几步,将她的手稿悉数丢在病床上,转身,落寞的离开了病房。
手稿丢在床上,有些滑落在地面,聂小灵慌忙去捡手稿,捡完的时候,走廊上已经看不见了欧屹晨的背影。
她失落的回到病房,发现了关堇留在屋内的火王原型信笺纸还在,上面折叠起了一道褶皱,褶皱背后是别人写给欧屹晨的情书。
聂小灵翻过来,看了起来。
原来这位吴雨并不是单相思,她跟欧屹晨来往写信已经三年了,三年来,她收到了二十多封欧屹晨写的信,每封都被她悉心珍藏了起来。
吴雨在国外,这个月就要毕业回国了,所以这封信,可能是她写给欧屹晨的最后一封,因为马上他们就能见面了。
信笺纸上的火王,面容俊美邪肆,他火红的长发张扬妖治,狭长的凤眸带着禁欲的温柔。
这是限量版火王信笺纸,当时风靡一时,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据说,一纸难求。
可是这位吴雨竟然拿这样珍贵的信笺纸给欧屹晨写信。
信笺纸上的美术字飘逸雅致,上面印刷着,“拥我入眠……”
她失落的将信笺纸收在一边,包括手稿,也全部收了起来。
吴雨,一定跟欧屹晨很配吧?她这么喜欢收集火王限量版信笺纸,肯定跟关堇也志同道合,所以,是她不好,鹊巢鸠占了么?
还是,她从来都是他暧昧女友团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