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苏辰陪着聂小灵,聂小灵盯着浑身是血的欧屹晨,哭的已经脱离。
她除了哭,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欧屹晨被送进了手术室,关堇和欧望全部赶来了医院,包括警局的很多同事。
欧望神色肃穆,在手术室外面走来走去,关堇也哭红了眼睛,倒是许小诺站在那里,一脸愤懑。
很快,王局也赶了过来,第一时间跟欧望握手,安慰家属。
欧望有些愤恨,“王局长,等我儿子醒来了之后,我希望你们能够开除他警察的公职,让他这辈子都不要踏进警察局,接触到你们的案子了!”
王局自然知道,欧望心里的愤恨。
人家好好的儿子,不愁吃不愁穿,在家里做个二世祖,都比做警察好了很多。
他也不发话,只能讪然的站着。
欧望给了王局脸色,又回头看着抽噎的关堇,神色相当严厉,“都是你不好,儿子都被你惯成什么样了?惯子如杀子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关堇听了,哭的更加大声。
聂小灵站在一边,眼睛通红,这是第一次,她见欧屹晨的父亲,从欧屹晨父亲的眼神中她看出,欧望对她并不满意。
果然,下一秒,欧望走到了她身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厉,“聂小姐是吧?我听说过你,这些天屹晨没有回家,都是和你在一起,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你从屹晨身上什么都得不到……”
聂小灵脸色苍白,站在那里不说话,萧苏辰却皱了皱眉头,想要反驳,聂小灵拉住了他的衣袖阻止。
欧望看出了两人的互动,冷漠之色更甚,厉声开口,“离开我儿子吧,那辆车,就是出车祸的那辆,挂在聂小姐你名下,是我儿子买给聂小姐你的吧?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但是以后,你休想从我儿子身上得到一分钱!”
关堇红着眼睛站起身,“老欧,你误会聂小姐了,这些事情,你问过你儿子了没有?”
欧望怒斥,“我问什么?问了有用吗?你们母子两个合着瞒我,我告诉你们,从今以后你们俩必须听我的话,我说屹晨不能做警察,就不能做警察!”
关堇无奈,只能坐下身子,继续抽噎。
她现在只求欧屹晨活下来,别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五个小时之后,欧屹晨被推了出来,他头上被缝了九针,身体多处骨折,还有内脏也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索性,没有生命危险。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欧屹晨被转入了病房,许小诺看着聂小灵,唤了她一声。
两人在医院的走廊上说话。
聂小灵率先开口,“是自杀式袭击,根本不是什么车祸,对吗?”
许小诺有些诧异,聂小灵的敏感,他点点头,“原本是冲着陈功去的,欧队监视陈功,没有想到,他会帮陈功挡掉了这一劫!”
聂小灵脸色苍白,“他自然是要救人,他为了查案,连命都不要,更何况出租车上还有无辜的司机!”
许小诺怜惜的看着聂小灵,“小灵,你也别难过,欧队福大命大,肯定没事的,再说,他跟我提过,这个案子查完,就要离开警局了!”
聂小灵略微疑惑的看着许小诺,许小诺讪笑,“欧队觉得,他在工作的时候,越来越没办法集中精力了,他可能还是想着你吧,我们看得出,欧队真的很爱你,所以你千万别多想,一切事情等他醒来再说!”
他说的是,欧望那些话吧?
聂小灵知道,许小诺只不过想安慰她,那个人她还不了解么?工作的时候,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无法集中精神?
她蹙着秀眉,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想见见陈功,可以吗?”
许小诺一愣,陈功现在已经被密切的保护了起来,他自己也知道,有人要杀他,所以惶恐的杯弓蛇影。
看着聂小灵的眼神,许小诺又没办法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会面安排在第二天,地点依旧是警察局审讯室。
陈功被他们连着二十四个小时不间断的审讯,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他手腕上戴着手铐,手铐被锁在地面上的铁链上,俨然犯罪嫌疑人的待遇。
许小诺带着聂小灵进门的时候,陈功正在怒吼,“你们放了我,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许小诺声音冷厉,“陈功,这位是欧队长的未婚妻,也就是救了你现在还躺在医院没法醒来的欧队长,你仔细看看,人家家属的眼睛都哭肿了,只是因为你说了几句该死的假话!”
陈功眯着眼睛打量聂小灵,聂小灵回头看着许小诺,“小诺,你先出去,让我跟这位陈先生单独说几句!”
许小诺有些为难,现在陈功情绪处于不稳定状态,万一暴起伤人怎么办?
聂小灵安慰的看着他,“我没事的,再说他被锁在那里,动也动不了,我离他远一些就好!”
许小诺点点头,走出去,到了监控室。
刚刚调出审讯室的监控查看,可是发现一片雪白,他心里“突”一下,赶往审讯室,见聂小灵已经跟陈功说完了话,走了出来。
陈功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而聂小灵脸色依旧,唯有那双眼睛,肿的仿佛核桃。
许小诺不解,“说完了?”
聂小灵点点头,离开了审讯室。
许小诺再次回到监控室,发现监控画面一切恢复正常,根本不存在一片雪白。
他有些困惑。
欧屹晨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病床旁边有关堇有警局同事,可是唯独没有聂小灵。
他有些失望,可是想想,要是聂小灵在旁边,又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所以算了。
不在也好。
他伸手扶着额头,被关堇扶了起来,关堇哭的眼睛红红的,声音嘶哑,“你爸不准你再做警察了,儿子,这次你得听话!”
欧屹晨无奈,“妈,我案子还没查完呢,许小诺呢?让他赶紧过来,我想到了一个很要紧的事情!”
关堇抹了一把眼泪,“什么要紧事情?”
欧屹晨转身,一把握住了旁边同事的手,“许小诺呢?让他过来,把卷宗带过来,在这里开会!”
这同事是个姑娘,刚来警队没有多久,做的是内勤,脸蛋圆圆的,可是一双大眼睛,十分讨喜。
她叫孙瑶,眼睛也哭的通红,见欧屹晨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查案,更是难过的哽咽了起来。
欧屹晨不解,“哭什么?我这不是醒了吗?平时在警队,也不见你们对我这么好!”
孙瑶摇头不说话,哭的更加厉害。
关堇无奈,“儿子,这位是货车司机的女儿,也就是因为疲劳驾驶所以撞了你的车的货车司机!”
欧屹晨伸手揉了揉额头,觉得头痛欲裂,“慢着,我怎么糊涂了?”
他以为,货车司机是对方派来杀人灭口的杀手。
关堇倾身,将欧屹晨扶着,让他躺下,“你别管了,总之所有事情到此为止!”
欧屹晨推开了关堇,再次起身,扭头看着孙瑶,“究竟怎么回事?”
孙瑶哽咽,“我妈瘫痪在床,我爸只能加班工作赚钱,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连轴开了三十多个小时的长途货车,到了市区的时候,再也坚持不住,所以撞了欧队你的车!”
欧屹晨脸色苍白,“你的意思是说,这次车祸是意外?”
孙瑶不解的看着欧屹晨,“您觉得,您觉得我爸会故意杀人?”
欧屹晨不说话,孙瑶道,“我知道,你们都怀疑这是一桩杀人灭口的事件,但是我爸绝对不是杀手,他不是!”
欧屹晨皱着剑眉,“你爸他人呢?”
孙瑶哭的更厉害,没法回答欧屹晨的问题,关堇叹息,“他去了,受伤太重,没有撑过来!”
欧屹晨无力的躺在床上,脑子一片混沌。
病房外面传来欧望的声音,“给我守在病房门口、窗户下面,还有医院的走廊,包括卫生间的外面,都不准遗漏,要是欧屹晨敢逃,你们就动手,打瘸了他的腿,知道吗?”
“是,欧先生!”
这是欧望找了保镖,要看着欧屹晨了。
欧屹晨无奈的盯着门口处,欧望推门走了进来,外面保镖林立。
欧屹晨冷笑,“你怎么不现在把我腿打瘸了呢?”
欧望冷声,“你敢逃,我就敢打!”
他将保温饭桶放在一边,打开饭桌,“吃饭了,这是家里厨子做的,专门根据你的口味调整,你必须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