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灵觉得自己正在坚持,坚持说完最后一句话,“帮我,叫,聂宏宇!”
她声音虽小,却字字清楚。
欧屹晨冷冷一笑,坐在驾驶座上,掏出了一根香烟,点燃开始抽烟。
烟是从许小诺那里抢来的,本来打算,明天还给他。
可是现在看来,他真的是赶着犯贱了。
一根香烟抽完,聂小灵已经昏睡了过去,她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小小一团。
欧屹晨开车,将车停在七鼎公寓的楼下,刚好看见了站在楼下等着的聂宏宇。
聂小灵一身湿透,又被敞篷跑车的冷风一吹,瞬间清醒过来,这简直比兜头一盆凉水还要刺激。
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虚弱的靠在那里。
聂宏宇走了过来,诧异的看着欧屹晨,“你带她去哪儿了?”
欧屹晨面色不善,“大人做事,小孩子别管!”
他下车,扔下了车钥匙给聂宏宇,“照顾好她,我回局里开会!”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聂宏宇看着车钥匙,莫名心动,靠,科尼塞克!
整个亚洲仅此一部吧?
他拿着车钥匙看着聂小灵,“姐,姐,这是姐夫送你的车吗?这绝对是真爱啊!”
聂小灵虚弱到了极点,“宏宇,抱我上去,我好痛!”
她已经分不清,身体究竟哪里在痛,总之,她一点力气也无。
聂宏宇点头,将聂小灵拦腰抱了起来,他掂量着她的重量,“姐,你最近又瘦了!”
她这身板,连九十斤都没有吧?
她已经瘦到不能再瘦了。
聂小灵闭上了眼睛,在聂宏宇的怀中,才感觉到了一点安心。
回到家里,聂宏宇一量聂小灵的体温,三十九度八。
他不停的给她灌药,守着她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再量,三十九度九……
聂宏宇这才慌了,赶紧开着她的科尼塞克,将她送往了医院。
一场感冒,发展成了肺炎,聂小灵彻底的在医院住了下来。
整整昏迷了三天,聂小灵才在一天十二瓶的输液效果下,清醒过来。
她胳膊肿的跟馒头一样,抬起都十分困难,这已经是洗掉纹身的第四天了,上面还有浅浅的纹身印记。
聂宏宇端着清粥,一口一口喂着聂小灵,眼睛下面是几个青黑色的眼圈。
他疲惫到了极点,“我的姐啊,你要是再不清醒,我就要给我老爸老妈打电话求助了,我整整照顾了你三天,看看我这黑眼圈,堪比国宝了!”
聂小灵虚弱一笑,“谢谢你,宏宇!”
她声音依旧嘶哑。
聂宏宇摇头,“谢什么谢,我估计我们俩失踪三天,欧屹晨也要疯了!”
他见她不解的看着他,随即解释,“在医院当天,欧屹晨就打电话了,可是我手机碰巧最后一点电,所以接通电话就熄火了,他估计要着急疯了!”
将粥碗放在一边,聂宏宇也有些生气,“不过让他着急也好,你都烧成这样了,他还将你一个人扔下,给他教训!”
聂小灵微微一笑,伸手握了握聂宏宇的大手,“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呆在病房,可以的!”
聂宏宇点头,“那我走了,两个小时之后我会再回来,你有什么事情就叫外面的护工,我付了她半个月的薪水!”
她昏迷的时候,他根本不敢将她托付给护工,现在清醒过来了,他倒是能走开一会儿。
聂小灵点点头,“放心吧,我没事的,你不用着急过来,好好呆家休息!”
聂宏宇转身,拿了车钥匙,摇晃着车钥匙道,“车我先开走了!”
聂小灵再次点头,目送着聂宏宇远走。
在他出门的时候,她忽然出声,“宏宇——”
聂宏宇回头看着她,她笑着道,“别告诉欧屹晨,我没事的,要是能将我手机充上电,就帮我充电了带过来!”
聂宏宇叹息,点头。
都这样了,还为那个男人着想,不过看在科尼塞克的面子上,他勉强答应她吧。
*
A市,警局。
欧屹晨脚步匆匆的往警局外面走,许小诺小跑步跟着一起。
欧屹晨声音严厉,“今天晚上,你们所有人都去城区扫黄,提前把消息放出去,将每个人负责的片区都规划清楚,统统都不许给我闲着!”
许小诺皱眉,“今天晚上是孙瑶父亲的追悼会,明天早上八点就火化了,我们总得出席一下吧!”
欧屹晨摇头,“追悼会我们俩参加就足够了,别人都不用去!”
许小诺不解,“为什么?这样做,孙瑶该多伤心啊!”
欧屹晨双手环胸,看着外面,“我会跟孙瑶解释,我相信,就算我不说,她也应该能猜出什么,总之,今天晚上一定要抓住那个挖心的凶手!”
许小诺仍然是不解,“欧队,我觉得你这个案子,太过激进了,你将人手都调出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欧屹晨抿唇,“出不了事,我已经将孙瑶守夜的亲戚八字都算好了,只有一个是火命的,所以届时我扮作她亲戚,你扮作我,这样就能抓住凶手!”
许小诺叹息一声,“我觉得不妥,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上次车祸,你父亲已经险些杀了我们!”
欧屹晨笑了笑,“我只是扮演那个人,所以挖了我的心也没用,再说,我自己也去算过了生辰八字,我可不是什么火命!”
许小诺点头,“犟不过你,总之你事事小心,可是欧队,我们保守一点,让任何火命的人都不接近火葬场,岂不是更稳妥?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激进的办法!”
欧屹晨拧眉叹息,“我没时间了,小诺,我又惹小灵生气了,现在她躲着我,我找不到她,我想赶紧完结了这个案子,跟她负荆请罪!”
许小诺失笑,“又是为了聂小灵,你们谈一场爱恋,我都替你们感觉累!”
欧屹晨摇头无奈,往前走,许小诺跟了过去,安慰的看着欧屹晨道,“其实女人很好哄的,欧队你这么有钱,多给聂小灵几张副卡,再送她房送她车,没有哄不好的!”
欧屹晨顿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的看着许小诺,“你说的很对,但是能用钱就哄好的女人,你稀罕么?”
许小诺一副受伤的表情,“不稀罕,因为我没钱,但是哪个女人肯用钱哄我开心,我是绝对稀罕的!”
欧屹晨笑了出来,一巴掌拍在许小诺的脑袋上,“德行,赶紧找个女朋友结婚啊,到时候我份子钱送你车送你房,但是你得跪下来给我敬茶,叫我爹!”
许小诺耍宝,“爹,爹,我现在给你跪下敬茶吧,您老高抬贵手,送我车送我房,不然你儿子找不到女朋友啊……”
欧屹晨甩了一个眼刀给许小诺,“出息!”
两人刚刚出了警察局,就看见本该办丧事的孙瑶红着眼睛走了过来,她一看见欧屹晨,就哭了出来,“欧队!”
她朝着欧屹晨冲过来,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手中还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欧屹晨莫名其妙,“怎么了这是?”
孙瑶哭了起来,“欧队,我对不起你,我爸,我爸……”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索性将资料交给了欧屹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大哭不已。
欧屹晨剑眉紧皱,拿着资料翻开一看,顿时明白。
孙瑶父亲,还真的是对方请的杀手,自杀式袭击。
这个资料,是孙瑶父亲癌症晚期的检查资料,还有一张银行卡,开户名是孙瑶母亲名字。
孙瑶哭个不停,声音颤抖,“我没想到是这样,欧队,我今天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发现的,他还留下了日记本,详细交待了后事,他料到那天要出车祸,他不可能料到……”
所以,孙瑶父亲确实是自杀式袭击组织成员?
开始的时候,许小诺就想过这些,跟欧屹晨怀疑不谋而合,欧屹晨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反正陈功被他救下来,他命大没死。
孙瑶觉得没有脸见欧屹晨,欧屹晨平日里对他们不错,人又大方,她父亲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她还在欧屹晨住院的时候,死皮赖脸的祈求人家原谅。
他现在,伤都可能没有好吧?
孙瑶哭的惊天动地,许小诺只能叹息。
欧屹晨皱着眉头,“卡上有多少?”
孙瑶哽咽,“六十万,是我父亲出事之前,已经存好的,欧队,这钱来历不明,可能是他的买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