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某好像又胖了,眼睛看上去更小了,他虽然瞪着谢睿韬,远远看上去却像是睡着了一样。
谢睿韬终于清醒过来,他脑中的警铃大作,扫了周围的人一眼,问道:“有事吗?”
“没事啊,没事不能找你玩玩吗,”金某说起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双下巴颤抖着说:“听说你还是个雏啊。”
话音刚落,四周的人都附和着笑了起来,笑容猥琐。
谢睿韬脑中红灯亮了,他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四周,想着要从哪里溜才好。
金某几个已经迅速上前。
这一套流程谢睿韬再熟悉不过了,当初他和阿南就站在旁边看。他们还轻松地笑了,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就是一件好玩的事。
没什么大不了。
那个没什么大不了的笑,横跨过时间和记忆,变成了一个非常大不了的耳光,狠狠地打在现在的他的脸上。
谢睿韬挣扎着,像是一只被网住了的鱼。他咒骂着,张开嘴巴,狠狠地咬那个抬着他上半身的手臂。
无用的挣扎。
一切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谢睿韬的双腿被分开的时候,有一阵冷风从他的裤裆里穿了过去,吹走了他最后一点可怜的最严。
“十八岁了,长大吧。”那群人嬉皮笑脸地叫嚣着。
第一阵疼痛从下身传来的时候,谢睿韬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愤怒的音节。操,这群畜生,他一定要杀了他们。
他们并没有收手,他们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变本加厉地折磨着他。
金某在一旁笑嘻嘻地说道:“男人嘛,总要长大的。”
谢睿韬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疼痛一波接着一波,他渐渐有些麻木了。他只是不能忍受,那帮在旁看热闹的,无动于衷的人。
这些人,是和那天站在舞台下望着舞台中央的他是同一批人呢。
前一刻羡慕的,和后一刻不屑的,是同一批人。
前一秒微笑的,和后一秒嘲笑的,是同一批人。
谢睿韬啊谢睿韬,你真的懂什么叫做感同身受吗?
你真的爱过吗?
你真的伤心过吗?
你的爱,难道不就是照本宣科吗?
你的伤心难过,真的不是人云亦云吗?
虚假的感情,要叫别人怎么感同身受,产生共鸣呢?
他们骗你的。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感同身受这一回事。痛不在你身上,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痛是什么滋味。
那天,谢睿韬第一次,逃学了。
他从操场双杠旁的墙角翻出去的。
他和阿南经常在一起讨论学校的死角,虽然他们从未逃学过。
可是今天,谢睿韬真的不想在这儿呆着了,连呼吸这里的空气都让他觉得是可耻的。他小心翼翼地翻上墙角。他的下身已经没有那么疼了,那帮人技巧娴熟,完全知道怎么捉弄别人,却不让人受伤。他在墙角上蹲了一会儿,回头望了一眼他的象牙塔,又看了一眼墙外的小沙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