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到了很久之前,阿南在他的房间里,他们讨论着“做了没做”的问题时,阿南似乎问了他一句“你庄心媚是真的分手了吗?那我可以去追她了。”
难道,那是真的?
谢睿韬开始怀疑,所有他笃定的事情,好像这一刻,都没有那么确信了。
他张了张口,想问一句为什么,却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乔奇洛原本想走,却忽然被谢睿韬拉住了。
“别走。”谢睿韬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里带了一丝乞求的意味。
乔奇洛瞟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便也不动了。
”韬韬……”阿南拦住他,说:“你听我解释。”
庄心媚却忽然走了上来,她的一双杏眼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突然间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她问:“是她?”
“为什么会是她?”她看着乔奇洛,语带不屑。
谢睿韬却懒得搭理她,她穿着白色的棉布裙,干净纯洁地好像一朵玉兰花一样,他却觉得她脏。
最肮脏的灵魂,偏偏长在了最干净的躯体里。
庄心媚就一直盯着乔奇洛,好像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个洞似的。而后,电光火石之间,她的脑子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再之后,她发疯似地朝着乔奇洛奔过去,就好像是一只亮爪了的猫一样,她的表情十分可怖。
乔奇洛却闪到一旁,轻巧躲过了。
庄心媚的表情吓人,她恨恨地看着乔奇洛,说道:“是你,一定是你!这一切,全是你设计好了的吧?”
谢睿韬也被她吓了一条,反应过来后,他自动地站到了乔奇洛的前面。
庄心媚见他如此,内心更加凄凉,直掉下泪来。
这个时候,阿南忽然走了上来,站到了庄心媚的前面,他说:“韬韬,全是我的不对。”
谢睿韬是想听他解释的,他一脸期待地望着他,直望地许南山内心发虚。阿南的头一点点低下去,他最好说了一句:“对不起。”
龌龊!窝囊!
谢睿韬心上的那根弦终于还是崩断了。
他想起,阿南爸爸出轨之事暴露时,阿南愤怒地朝墙角挥了一拳后,说道:“我爸真他娘不是个男人。我以后一定不会像他一样。韬韬,我们都不能跟他一样的。”
你怎么就这么贱啊?
是你说的,兄弟如手足,女人算什么。
你是把我当傻子耍吗?
谢睿韬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耻,甚至远胜于在众人面前被戏弄的那次,这是一种被最亲的人背叛的羞耻。这种羞耻,让他又痛苦又愤怒,他好几次握紧了手中的拳,最终还是慢慢地放开了。
阿南站得像颗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他自动上前说:“韬韬,这次是我不对,你打我吧。”
凭什么?
他做错了事却依旧理直气壮,而他明明是受害人却还畏缩不前。谢睿韬,你还要孬到什么时候?没有人看得起你,哪怕是你最铁的兄弟。
谢睿韬不再犹豫,他使足了劲儿,朝着阿南的脸挥了拳。他多了解他阿,他的脸就好像是他的一般,所以他打的时候甚至故意错过了他曾经受过伤的鼻梁。
“许南山,”谢睿韬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很少叫阿南的全名,所以这三个字在他嘴里带着一种疏离的陌生感:“你可真够下贱的。”
然而拳真的挥下去了,疼的也还是他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前女友,这种八点档的狗血情节,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许南山一向明媚的脸,此时晦暗不明。
他说:“韬韬,这是意外……我,我……”他漂亮的眼睛困惑又迷茫,像是只迷失方向的小奶狗一般,乍一眼看去,还有几分可怜。
谢睿韬更生气了,他说:“你他妈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了?”
在他的记忆里,阿南似乎不怎么跟庄心媚说话。明明他们两个人都是外向的,一个嬉皮笑脸爱插科打诨,一个肆意张扬热情直接,然而他们两个人见面时却是没什么话说的。
那么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在他与庄心媚分手后吗,还是更早的以前呢?
谢睿韬猛然又想起金某曾经说的话,也许金某也是知道此事的,背后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