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还知道，要给他留几分颜面。回家的一路上，许彩云紧绷着一张脸，谢睿韬也很不高兴。
刚一进门，许彩云就冷冷地说：“谢睿韬，你给我说老实话。”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她说。
“没有，绝对没有，”谢睿韬理直气壮地说道：“对天发誓。”
许彩云当然不信他，她又问：“你是不是每天抽很多烟？”
谢睿韬确实抽烟，但都是在外头。回家的时候他都会在嘴里含含片儿，所以他以为许彩云根本不知道。
他沉默了。
“还有……”许彩云继续追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的？”
谢睿韬的心咯噔了一下，马上说道：“我没有撒谎！”
许彩云白着一张脸，说：“你跟我来。”
他们进了他的房间，许彩云忽然拿出一张纸来，咄咄地问：“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那这又是什么？你什么时候会模仿我的字迹了？”
这是……他当时也不过是签着玩儿。没有想到，谢睿韬跳脚：“你干嘛翻我的东西！”
“我不翻你的东西，我还不知道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呢！”许彩云眼神发红地说道：“校门口那个亲你的女孩，是不是就是那个庄心媚？”
谢睿韬哑口无言。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许彩云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他，语带凄凉：“我今天见到刘老师，他说你现在别说一本线了，本科线都很困难呢。谢睿韬，你这样，让妈妈真的很失望。”
谢睿韬却觉得有些累了，他低下了头，说：“妈，我知道错了，但是你……也别逼我。”
许彩云气得浑身发抖，她用手指着谢睿韬的鼻尖，说道：“我再不逼你。难道还任凭你自己掉到烂泥里去了？”
谢睿韬却忽然想到了课本上学过的庄子，说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管你乐不乐地，只要你还叫我一声妈，你就休想。”许彩云把手中的纸揉成一团，想想又不解气，她将它们慢慢地撕成了碎片。她说：“整天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歌词，完全就是被带坏了。”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出来的草稿纸，上面胡乱涂画的都是谢睿韬的笔迹。也许真的是积压太久了，她泄愤似的撕着手中的纸张，也同样撕碎了那些专属于谢睿韬的日日夜夜和分分秒秒。
好像是亲生孩子被人抱走了一样，谢睿韬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究竟在那上面写了什么，却依然无法阻止那种骨肉抽离般的疼痛。
“妈，你有考虑过，我到底喜欢什么吗？”谢睿韬的眼睛发热，眼角已经湿润了：“我不是故意不学习的，我是真的跟不上啊。我真的努力过了，但是还是听不进老师上课讲了什么。我真的也拼尽全力了，但是成绩依然吊车尾。但是妈，不是你说的，要我做一个有用的人吗？可是除了这些，我一无是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