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吃中饭,庄心媚提议吃牛排。庄叔叔问她们意见,乔奇洛没有反对,叶唯秋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她们坐在了一家连锁的快捷牛排餐厅里,正在点牛排。
服务生问她们要几分熟的,庄叔叔和叶唯秋都要了七分的,庄心媚要了五分的,乔奇洛要全熟的。
庄心媚冷笑看着她,说:“乔妹妹没吃过,这牛排啊,怎么能点十分熟呢。十分熟,跟个石头似的,嚼都嚼不动。”
乔奇洛就说:“我吃不得生的东西。”
庄心媚的笑就更深了,她说:“那看来,生鱼片这样的东西,乔乔妹妹你是无福享受了。”
乔奇洛就吃着西瓜,没有理她。
庄心媚觉得无趣,又和庄叔叔说起了话来。他们父女俩倒都是话痨,而且话题不断,话题从学习跳跃到生活,然后就说到了小男友了。
庄叔叔说:“怎么了,又闹分手了,他没有回来找你?”
庄心媚拉着脸,不开心地说道:“别说了,分手了就是分手了。”
她说的干脆决绝,乔奇洛却知道不是这样的。她无意中扫到了庄心媚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她和一个男孩的大头贴照片——那个男孩,留着碎发,面容看上去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趾高气扬的庄心媚在他身边作小鸟依人状。
吃饭的中途中,乔奇洛去上厕所。
从洗手间里出来,她看到了正在补口红的庄心媚。她的手上拿着一根金色管状口红,一双手流畅自然地在唇上涂抹着。而后,她在镜子里看到了她。
“乔奇洛是吧?”庄心媚冷冷地说道:“我知道你的。”
她其实更适合甜美一点的妆容,乔奇洛想,她的五官不够大气,这样冷艳的妆并不适合她。
见她没有反应,庄心媚愣了愣,后说:“你是冬瓜的女朋友。”
乔奇洛就说:“不是。”
庄心媚冷哼一声,说:“我管你是不是,反正我又没有怕你。”
“你怕,”乔奇洛兀自笑了一下,说:“你怕我抢了你的爸爸。”
庄心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新补色的嘴唇,一翕一合,又红又艳,就好像刚开的芍药一样。
“你算什么东西?”庄心媚抬高了下巴,声音里透足了不屑:“你不过就是个婊子养的东西。你以为你妈妈能嫁给我爸爸吗?她不过是我爸花钱养的一只鸡。”
乔奇洛却很镇静,她也没有料想到自己会如此镇定。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扑上前去,狠狠地甩她一巴掌,揍她一顿。可是她没有,她好像从她的身体里脱离了,飘在上空中冷静地看着失控的庄心媚。
她不能冲动,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那次的冲动,让她丢了耳机,还记了大过,当着全校的面作了检讨,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乔奇洛冷静地说:“你再说一遍。”
庄心媚没料到她会如此冷静,这让她更是恼怒,她咬着牙说了一句:“我说你就是个婊子养的东西。”
乔奇洛看着她,她的眼神里甚至带了一些怜悯,她说:“一遍记不住,两遍应该够了。”
“那么,庄心媚,请你记得今天说的话。因为有一天,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