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出来了?”
“倩姐,求告知!”
魔都,《梦幻花》片场,保姆车内,眼中尽是光亮的苏岑丝毫都不掩饰此刻八卦的意味。凌倩摇摇头,目光却是落到已然是同样热烈直盯着她瞧的苏笑笑。唇角的笑意更添几分遗憾。
怪道张远到如今都恨不得事必躬亲。就冲这苏家姐妹都是三八的个性,有多少事,估计都是藏不住!“我该走了,要是再耽误拍摄,林导非得杀了我不成!”拿钱手边的剧本就作势要往外走,瞧着已然是堵在门前的苏氏姐妹,凌倩的笑容也是尽数消失,“知道的越多,危险也就越多,苏岑,笑笑,你们两个,最好记住了。”
··········
“···苏笑笑,不适合再跟着你。”
“可眼下,找不到比她更忠诚的助理。”
片场,休息室内,凌倩的声音里颇是冷静,瞧着似乎颇是不赞同的张远,凌倩的眉头也是微微挑起,“张远,我的事,轮不到别人做主。”
“倩姐?”
“你跟我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张远,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反驳自己的盟友。”
“······”
“凌倩说的没有错,张远,这一次,确实是你草木皆兵了。”
“展,展总?”
“有机会的话,可以让苏笑笑,带着苏岑多来。”
仿佛未曾看到张远的尴尬一番,展鸿儒自顾自也是说道。瞧着霎时恍然大悟的张远,展鸿儒的唇角亦是微微勾起。
脚下的步伐加快,不多时就是到了休息室外。只是,还未等挪动一步,就已是被早已久候多时的人给拦下了,“展总,能否借一步说话?”
“当然。”
神色如常的男女一前一后走远,礼数周到的,简直可以出一本礼仪规范手册。
眼神交流什么的,是再寻常不过。
倩姐现今,大抵,是真的放下了。
“苏笑笑,你一个单身狗能看出什么门道?”
“我是单身狗,你难道就是名花有主?”
没好气给了妹子一下,瞧着一脸若有所思只盯着那个阴沉着脸从室内而出的张远,苏笑笑的眉头微微蹙起。
心头陡然也是多了几分不安。
张远这阵子,对她的不满已然是放到了脸上。
虽然从一开始,张远就不曾反对过凌倩带着她。可由始至终,她心里都清楚地很。
比起过往的张远,自己在凌倩助理这个位置上,做的事情,其实还远远不够。
至少,倩姐那日出的那桩乌龙事,如果她早有察觉,大抵,也不会是现今在剧组都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
“苏笑笑,如果你当真有闲心,倒不如想想如何说服女神,接受展鸿儒的保镖服务。”瞧着面上尽是诧异的苏笑笑,苏岑简直要败给自家这个愚蠢至极的姐姐了。
难怪刚刚那张远经纪人想要换了自家老姐,换做是她苏岑如今处在张远的位置上,也会想换人做。“亡羊补牢,犹未晚矣。娱乐圈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你当真以为,不会有下次?”
“·······”
“有机会,可以考虑探探苏岑的口风。这么聪明的人,还对你死心塌地,不物尽其用,未免太可惜。”
展鸿儒的目光从不远处收回,瞧着身侧面色已然是变了的凌倩,面色也是多了几分冷意,“凌倩,我在说公事。”
“公事和私事,虽然不能混为一谈,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凌倩的目光已然是从渐去渐远的姐妹二人身上收回,随即也是再不看展鸿儒一眼就往回走。
她果然还是傻,都已经吃过那么多次亏,为什么还要对这个男人有期望在?
“···凌倩虽然不聪明,却也是有心思的女人。展鸿儒,你想挽回她,不是件容易的事。”
“任总现在,难道不该是在希尔顿酒店?”
“周雨澜这种女人,展总认为,值得多花时间?”
任知有的语气里轻蔑一览无余,若非是知晓那周雨澜和他是嫡亲的母子,他展鸿儒大抵也会真的以为,他不过是在说一个根本无关紧要的女人。
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尚且如此凉薄,更何况,是旁人。
“展鸿儒,如果我现在果真对周雨澜有几分母子之情,该哭的那个人,就是你了。”
不预在展鸿儒处再浪费时间,任知有也是掉头就走。
世间任何人和事,其实都不可能让每个人都真正理解。于他任知有而言,只要他在意的人能真正将他放在心头,就够了。
只是,瞧着一脸戒备又是往后退了几步的林斯仁,饶是知晓此刻不该想歪,任知有的面上也添了几分烦躁,“斯仁,我没有别的意思。”
“知有,你怎么了?”
林斯仁的手忙不迭抚上他的额头,却是被任知有一把拉住。
寝室的空间颇是狭小,比起那日酒吧的厢房还要小上些许。任知有的呼吸声近在咫尺,立时也是添了几分压抑的情绪在里头。林斯仁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天,拜苏岑这个“十万个为什么”所赐,她对生理知识,也算是恶补了太多。“女生宿舍,男宾止步。知有,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不好?”
“地方由我定?”
“···好。”
··············
她就知道,不该乱答应任知有的话的!
浑身骨头都跟散了架一样的疼,可揽着她的人却是又紧了几分的节奏。林斯仁几乎是求饶地转过身,可对上任知有波光潋滟的蓝黑眸子,她的心也是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知有,我真的很累。”
“租的房子,我早就给退了。”任知有低低开口,林斯仁有一瞬间的怔愣,任知有却是放松了对怀中人的钳制,“斯仁,你知道吗,和你一起躺在这里,我已经期待很久了。”水眸中多了几分温柔缱绻,饶是知晓这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调戏意味,林斯仁还是不由得承认,
此时此刻,任知有这番情话,她很受用。在任知有额头落下一吻,瞧着似乎是有几分错愕的任知有,林斯仁也是反手将他抱紧了几分,“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同一时刻,展家大宅,书房内,
郑虹已然是坐了足足半个小时,展鸿儒亦是不语。
母子二人之间的气氛委实有几分诡异,良久,直到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展齐的面上颇有几分踌躇,“夫人,少爷,刚刚,任总来了电话,说,小姐今晚,不会回来了。”最后五个字几乎是艰难地挤出,瞧着似乎是不为所动的母子二人,饶是展齐自认这多年来已是见惯大风大浪也不由得额头有了汗。“夫人,少爷,是否要,”
“不必了。”
“··是。”
展齐忙不迭退下,临了,还不忘担忧地瞄一眼展鸿儒,得到一个安心的眼神后虽然心中有疑虑,到底还是默默退下。
若说这个家里还有谁能让郑虹安稳下来,除却展鸿儒,是找不到第二人。
“···鸿儒,妈现在心里矛盾的很。”
只明明该是干练的脸庞上此刻多了几分脆弱,若说是柔弱之美,倒不如说是,刚中显柔,分外让人心疼。
爸爸当年,大抵也是被她的这种特质所打动,才会舍弃那些明明更好的选择,选择她才是。
女最肖母,斯仁,其实和妈妈很像。“任知有对斯仁的真心,我们不该怀疑。也许,我们换个角度想,他和周雨澜之间的关系越生疏,更好。”
更好么?
如果你真这么想,刚刚,就不会对妈那么一番论调。
郑虹苦笑一声,到底是起身准备离去。可身后那个已然是在她跟前站定的人,却也是生生挡住她的脚步,“妈,你相信我。无论是V集团还是任知有,有我展鸿儒在,对展氏和展家,还有你和斯仁,都不会有冒犯!”瞧着眼眸微垂的郑虹,展鸿儒的面上也多了几分古怪,看在郑虹眼中,却是别有一番意味。“鸿儒,你和倩倩,”
“凌倩的保镖,已经配送到位。不会再有前番的事发生。您放心。”
这孩子,明知道自己想问的不是这个。
郑虹的心更是沉了沉,此时此刻,她忽然也是分外想念已经逝去多时的展伦。
要是他还在,眼下,自己大抵,也能找个商量的人。
夫妻的情分,也许他们俩从来都没有旁的夫妻深。可若论亲密无间的伙伴友谊,比之任何人,她和展伦,都不会逊色!
················
“···展叔,和我一起去个地方。”
黑暗沉沉中,瞧着连带着呼吸都多了几分惊诧的展齐,展鸿儒的笑意也更添几分意味深长,
这样的展鸿儒,和记忆中总是不动神色就将一切问题都暗地里解决的展伦不谋而合。
想起已是逝世甚久的老主人,展齐的眼中也是颇多怀念。
默默起身将衣服收拾完毕,展齐已是恭敬立于一边,“是,少爷!”
“不要让妈察觉到!”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