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全身像是被卡车碾压过一样，眼皮有千斤重，颜艺试着睁开眼睛，立刻看到床前呜呜哭的喜宝。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喜宝，不哭。”
“呜呜呜，妈咪！”
喜宝一头栽进她的怀里，颜艺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几个人围了上来，平静的目光绕了一圈，最后落在宋岩身上。
他穿浅灰色的风衣，眼底一抹淡淡的青色，正紧张地望着她。
他身侧是许子恒和梁飞贺。
见她醒来，梁飞贺立刻跑出去叫医生，许子恒过来嘘寒问暖，颜艺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转，最后伸手扶着许子恒递过来的手，“子恒，他是谁啊？”为什么用那种悲伤的目光看着她？
“你、你不知道他是谁？”
许子恒和宋岩同时惊愕，一股忧伤弥漫着宋岩，颜艺清澈的目光让他痛彻心扉。
“不知道，”她摇摇头，“我应该认识他吗？”
许子恒蹙眉，“没事，你好好休息。”
颜艺不明就里，却还是听话的躺下。
从病房里出来，颜艺销售的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宋岩整个人沉浸在不可置信中。
“你也看见了，宋岩，我不希望颜艺不开心。”许子恒说，“这可能就是她的选择，我希望你尊重她。”
她的……选择吗？
她的选择就是忘了他！
心口像是有什么裂开，宋岩喉头滚动，艰涩的吐出来一个单音节，他还没说话，就看见梁飞贺满脸颓废的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小贺，怎么回事？医生呢？”
“医生……医生说……”一米八的汉子，喉头哽咽，“说姐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血癌。
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宋岩，他一拳砸在墙上，闷声低吼，“许子恒，这就是你照顾的颜艺？为什么她的病你居然现在才知道！”
“那你呢？你又有多好，要不是你妹妹在车上动了手脚，颜艺又怎么可能会晕倒，怎么会想不起来过去的事！”
是啊，如果不是他……胸腔里有什么翻滚着，他又有什么资格埋怨别人呢？
分明是他没有把颜艺照顾好。
“你们别吵了，现在该怎么办！”梁飞贺打断两人的吵架，许子恒一身警装，面色灰败。
“我去把喜宝抱出来，让姐姐好好休息。”梁飞贺丢下这句话。
走廊上只剩下两个男人，许子恒叹了口气，首先开口，“你爱她吗？”
“……爱。”
“那你放我们走。”许子恒说，“我会带着颜艺离开，她回来只是为了调查真相，现在真相已经清楚，所有一些都是宋瑶操纵的。我不会让颜艺继续留在你身边，如果你爱她，就让我们走。”
“不可能！你妄想！”
宋岩低吼，但回忆起颜艺那清澈的陌生目光，他第一次觉得十分挫败无力。
“颜艺的病，我有办法。”
宋岩丢下这句话，不顾暴走的许子恒，“照顾好她，在我回来之前。”
说完，宋岩转身离开，留下的只是一个落寞的身影，喜宝小小的一只扶着门框，看着宋岩一步一步远去，忽然有种鼻子发酸的感觉，眼泪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