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就是个下贱的野种！不过你倒是厉害，比你妈还放荡！”林如月嚣张的叫骂，借此发泄这二十年来的怨气。
夏小艾顾不得刚小产过还坠痛的身子，半抬着身子抓住了她的肩膀，问道，“我妈呢？！我妈在哪儿！？”
林如月根本没把她的质问放在眼里，“你觉得能在哪？不是在地狱就是在妓院！”
恶毒的说完，她一把将夏小艾的手推了下去。
夏小艾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病床，当的一下就头朝下砸到了地上，眼前冒出了一片雪花。
“你……别走！”
她虚弱的抓住林如月的裤脚，还想要打听一下情况。
可夏兰已经被她弄的一点耐心都没了，穿着尖头皮鞋的脚就直接朝她胸腹踹了过去！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顾慎行这边也不可能再继续护着她，怎么捏圆搓扁还不是看她高兴。
所以下脚的时候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妈呢？！我妈在哪？！”
夏小艾忍着钻心的疼痛，梗着喉咙，不放弃的问道。
刚刚被剜去一块心头肉，现在又在心口插上一刀，瘦弱的身子紧紧的绷着，分毫不敢放松。
“想知道就自己去找！”林如月从后面抱住夏兰，生怕她动作大，再把顾家长孙给弄掉了，“我的小祖宗哎，你可别乱动了！”
“妈，我现在看着她就来气，以后别想我再装好姐姐的样子了。”
气愤的说完，夏兰扶着腰就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林如月了然，“你受委屈了，乖哈！”说着抬脚狠狠的碾着夏小艾的小手。
夏小艾吃痛的咬唇，浑身颤栗不止，却不敢哭喊一句。
“我妈……在哪？”
所有人都把她当根草来践踏的时候，只有自己的亲妈会把自己当成宝了吧。
她想……见她一面，在临死之前……
“哎哟……”林如月呻吟一声，对她现在的执着有些头疼，“你个挨千刀的！我怎么知道你妈在哪？！想知道就自己爬起来去找！”
言罢，抬脚就走。
夏兰紧紧的跟上，多一分的注意力也不想给她。
病房里很安静，空旷寂寥，就像她现在的心一样苍凉。
夏小艾绷紧的身子一下放松了下来，像是被吸干了阳气的行尸走肉趴在地上，狼狈且不堪。
所以顾慎行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被这一幕吓的后背一凉。
疾步上前，在看到她眼角的热泪，紧紧揪起的心才放下……
她脸颊上有着清晰的五指印，嘴角隐隐有血迹伴着口水流下。
本想搀扶她的大手，也在想到她说的决绝狠心的话时停了下来。
颤抖着收回手臂，顾慎行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夏小艾，“没死在这装什么可怜？”
夏小艾趴伏的身子抖了抖。
身上的痛楚，清晰的告诉她还，自己还活着。
“可怜的不是我，是刚刚冲进下水道的……你的孩子……”
磕磕绊绊的两句话，让顾慎行毫无招架之力，精致的五官登时阴翳了起来。
“像你这样的女人，生的孩子也一样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