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
考完试的第二天,赖爸爸接柴屿真去他家。因为之前赖爸爸和柴妈妈的谈判还算愉快,柴屿真没什么顾忌,所以就去了。在赖家,赖津美提议到游泳池去游泳,于是姐妹两个换好了泳衣之后,跳进泳池。可是不到五分钟,一直在减肥的赖津美体力不支,开始向下沉。赖家虽然富裕,但是生活毕竟不是偶像剧,家里的泳池边都有佣人在。柴屿真发现赖津美的异样,马上反应过来她本身体质就不好,最近又一直在减肥,所以导致体力不支。于是想都没想就游过去救她。奈何柴屿真的能力有限,而且她自己本身体质也不好,把赖津美拖上岸之后,自己倒栽进了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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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她人呢?!”门静流咆哮。
“她在医院,可是……”赖津美说。
“可是什么可是?说话呀!”
“她大脑缺氧……还没有醒,医生说她醒过来很有可能失忆,或者变成植物人,当然她也有可能像正常人……”
“够了!”门静流毫无意识地挥舞着手臂,“什么叫失忆?你他妈以为自己在拍电视剧?植物人?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我只离开了二十天她就变成了植物人?这太扯了,这不可能!你们又在耍什么花样?!你们两个赶紧把伊能真屿给我交出来!快点!”
“阿门……”原崇旭拽住门静流的袖子,“你冷静点。”
“滚!”门静流甩开原崇旭,“你们编的故事太烂了,漏洞百出!赶紧交人!快点把柴屿真给我交出来!”
“你给我够了!”原崇旭一拳头打在了门静流的脸上,“我们没有编故事!至于你所说的漏洞百出,我给你解释!柴屿真出事之后,大家是想通知你的,但是在那个时候,我不得不让柴屿真的妈妈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为了你好,大家只好骗你。包括你妈妈,小山老师,甚至是李玛丽!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为了……”
“为了我好?这分明就是在害我!”门静流痛苦地闭上眼睛,“柴屿真在哪里?我要见她。”
早就该有预感出事的是柴屿真啊。之前原崇旭总是默默地对空气说对不起。当时以为他是在对“死去”的赖津美说,其实他全部是说给自己听的。
“医生还说什么了?”出租车上,门静流问。
“还说柴屿真随时会醒过来,可是大家等了将近一个月了,她还是没有……醒……”赖津美低着头,“门静流,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是我,阿门,对不起。”
“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除非你们还给我一个我离开之前的伊能真屿!”
原崇旭和赖津美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里都有泪。柴屿真出事之后,赖津美的脾气好了很多,她只要有时间就去看妹妹。她不想让以前的同学看到自己崩溃的样子,所以转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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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柴妈妈和伊能雄二看见三个孩子过来,自动退出病房。
病床上,柴屿真像个贪睡的孩子,安静地睡在那里。突然想起上一次她住院看电视的事情。看着看着,她突然将脸转向了正在看她的自己。当时她说,“没什么,以为你走了。”大概在那个时候自己就学会了心疼。
柴屿真,你总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门静流奔过去,从门口到病床间的距离很短,可是门静流觉得这一路是那么地长。
门静流摸了摸柴屿真的脸,“喂!伊能真屿!我真受不了你,天早就亮了,你怎么还在睡觉?”
“柴屿真,我回来了。”门静流换了语气,眼泪不自控地流下来。
赖津美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一头扎进原崇旭的怀里哭了起来。
“赖善美,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么?你起来跟我吵架啊!”
“笨蛋!你总是有本事把自己搞受伤!”
“笨蛋!你起来,我带你回家!”
“笨蛋!你起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笨蛋!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你赶紧起来,我要对你说,我喜欢你!”
“笨蛋!你再不搭理我,我就要去喜欢别人了哦!”
门静流单膝跪在地上,握住柴屿真的右手,“虽然你很笨,又不懂得保护自己,可是因为知道笨蛋是习惯了有人保护,所以我特意做好了保护你的准备,离开你的那二十天我自我反省了一下,你不需要有多优秀,我不再逼你做‘女门静流’,不再对你那么严厉。你就是你,就是因为你笨,所以我才会喜欢你啊!笨蛋,我知道你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我,一定很想我,可是我已经来了,你为什么不理我?笨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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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不叫我笨蛋!?”病床上,早在三个小时前就已经醒过来的柴屿真终于忍不住了,“因为以为我听不见,所以故意多骂我几遍吗?!门静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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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门静流听到的最美好的声音。
因为它的主人是伊能真屿。
>>>END
番外
最好与你相恋
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在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奏起了结尾曲。
淡蓝色的天空漂浮着棉絮一样的云,安静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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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角落的荒无人烟之地,一个看起来嬉皮笑脸的男生正居高临下地盯着眼前这个身材干瘪的小姑娘。小姑娘站在他面前,泫然欲泣,好像他是大灰狼,而自己则是身上没有几两肉的小红帽。从地平线上挣扎而来的最后一丝孱弱光线被男生挡去了一大半儿,女生望着他好大一会儿才奶声奶气地指责,“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不来?”
男生习惯性地抬起右手在高挺的鼻梁上来回摩挲,坏笑着俯下身子,将小姑娘散乱在耳边的碎发理到耳后,嘴巴凑到她的耳边,薄唇微动,故意阴森森地说:“你不怕我吃了你?”
“不是去约会吗?”小姑娘天真地说,“为什么要吃了我?”
“……”完全没听懂男生的不怀好意。
既然这样,男生不想继续逗她了,“我说,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为什么要约会啊?!”
“是你说的喜欢我啊!”小姑娘理直气壮地说。
“我说……我是……我有说过自己喜欢你吗?”男生企图赖账。
“你说了!”小姑娘仰着脖子吼(虽然是吼,但声音并不大),“当时你们班好多男生都听见了!”
“哦!”男生恍然大悟,“但是我跟他们玩输了,才被迫说喜欢你的嘛!”
“你!”小姑娘怒不可支,但是她尚未发火,“好吧,就算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答应跟我约会呢!答应了,又不来!”
“约会呀……”男生拉长了声音,“约会嘛……我随口就答应了嘛……没往心里去!”
“可是我往心里去了!我等街上等了你两个小时!差点被坏人抓走!”小姑娘很委屈。
“瞎说!还有两年就开十二运了,现在街上的治安老好的!”
“哼!”小姑娘说:“你少扯开话题,我问你,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不来见我,是不是因为约了别人?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啊?如果有,你就直说,不要骗我啊!我又不是一定要赖……”
“停停停停!”男生有种想要堵住女生的嘴的冲动,“我没有女朋友!虽然我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但我是绝对不会骗人的!骗你我是小狗!”
“嘻嘻……”小姑娘乐了。就算不喜欢我,只要他没有女朋友,我就是有机会的呀。“好吧,看在你没有骗我的份儿上,这次我原谅你,既然你没有女朋友,那么我……”
“原崇旭!!!”高亢的女声横空插入进来,“亲爱的,你在哪儿?”
叫做原崇旭的男生和天真的小姑娘面面相觑。原崇旭在想是哪位神仙姐姐这么爱我,还没见到人就叫我“亲爱的”,小姑娘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从远处踏来的漂亮女生时才明了——原崇旭是小狗,因为他骗人!
“你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吗?!”小姑娘含着眼泪问。
“我确实没……”
“亲爱的!”漂亮女生一个箭步冲到原崇旭面前,“你怎么在这儿啊?咦?这个小妹妹是谁?”
“我不是小妹妹!我也念高一,我在高一B班!”小姑娘仰着脖子说。
“我对你在那个班没有兴趣,我想知道你缠着我男朋友干嘛?”
“喂喂喂!赖津美!”原崇旭转脸向着这个梳着齐刘海的漂亮女生赖津美,“姑奶奶,你在胡说什么?谁是你男朋友?”
“我没有胡说啊……”赖津美满脸无辜,然后踮起脚凑到原崇旭耳边,“我说……”
“哎哎哎!”原崇旭为了向那个小姑娘证明自己的“清白”,于是推开赖津美,“有话你大声说,我不怕被秦幼静听见!”
秦幼静就是那个小姑娘。
“真的?”赖津美脸上的表情是狡诈的“是你让我说的哦”。
“你说!”虽然心里没底,可原崇旭还在硬撑。
“好!我说!”赖津美插着腰,大声说:“昨天我们一起吃火锅的那家店赠送的五十元现金券让我送给小红(赖津美胡乱编的名字)了!”
“……”原崇旭很崩溃。
“什么?!”秦幼静瞪大眼睛,“原崇旭,你、你、你……”
“不是这样的!”原崇旭大叫。
“你到底怎么了嘛?”赖津美狡猾地抱住原崇旭的胳膊,“亲爱的,这个小丫头是谁啊?你们在干吗?”
“去去去!”原崇旭推开赖津美,还在努力向秦幼静证明自己的“清白”。
努力向秦幼静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是因为自己对她有意思,而是不想被她到处宣扬“高一J班的原崇旭是个大骗子”。那样的话,自己的名声将毁于一旦,虽然自己的名声在女生当中一直不怎么样,但还是不要火上浇油的好……
“原崇旭!你、你、你……”秦幼静哪里会骂人,她憋了半天最后才说:“原崇旭,你变态!”
说完,大哭着跑开了。
“喂喂喂……”原崇旭冲着秦幼静的背影大叫,奈何对方越跑越远,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变态?啊……”
“怎么?心疼了啊?”赖津美站在原崇旭的身后,泱泱地说:“在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地方见面,关系一定不正当!”
“你搞什么?”原崇旭回过头怒视赖津美,“我的名声……都被你给毁了!”
“是你先毁的我的名声,好不好?原崇旭先生!”赖津美瞪回去。
“你……在报仇?!”
“报仇”是要有前提的。
前天的体育课上,因为某个该死的男生在报数的时候说闲话,结果全体男生被愤怒的老师罚去操场跑五圈。跑完第一圈,原崇旭就体力不支,两个膝盖忍不住向地上使劲儿,就在他觉得自己距离“彼岸”已经不远了的时候,班上的女生被允许解散自由活动。
女生散开,在操场上游荡,在操场上跑步的男生就显得不那么突兀了,于是原崇旭趁乱从操场上跑开。已经没有力气的原崇旭在“逃亡”的路上好像打了鸡血,一路狂奔到教学楼。
幸运地是原崇旭没有被体育老师发现抓回去继续跑;不幸地是他刚跑进教学楼就“砰”地一下撞到了一个人,为了保持平衡,他的双手抓着对方的胳膊;为了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脸(担心对方是某个自己认识的老师),他弯着腰,装死狗,一动不动。但是原崇旭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他闻到了对方身上发出的香味,确定那是一个女的(女人或者女生),自己的脸正着埋(?)在对方的胸部。
原崇旭顿时懵了。
“你到底要占我便宜多久?”冷冷的女声,有点阴森森的。
“……”
这声音很熟啊,原崇旭缓缓抬起头,还未看清对方的长相,一个巴掌就利落地拍了下来。不过对方比较仁慈,没有打脸,而是打了自己的耳朵。事后原崇旭想,那个丫头一定是想打自己耳光,但是没能找准位置。
“赖、赖津美……”
自己班的同学,漂亮且暴力。
“对,我是赖津美,怎样?”赖津美甚是盛气凌人。
虽然赖津美比原崇旭矮了将近二十公分,但是气势上,原崇旭绝对占劣势。
“你干吗打我?”原崇旭揉着嗡嗡作响的耳朵。
“嘿!”赖津美满脸“你这人真有意思”,“原崇旭,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占我便宜。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打你!成交不?”
“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我是不小心……”原崇旭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赖津美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为了避免耳朵二次受创,他只能屈服于人。
“你说呀,你不小心怎样?”赖津美不是善茬。
“我……”原崇旭语塞,“哎呦,对不起啦!对不起行不?”
“对不起?”赖津美歪头鄙视原崇旭,“对不起有什么用?原崇旭,你告诉我,别人都在跑步,你来教学楼做什么?”
“……”
“你说说你,不好好跑步就算了,还跑来教学楼祸害人民群众,我不打你,对得起我敬爱的体育老师吗?对得起我亲爱的新萌私立高中吗?对得起我那刚刚出嫁的班导么?对得起我的倒霉同桌和昨天晚上在饭店给我上菜的男服务生吗……”
“……”就是说,我挨打一个耳光和全世界人民都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