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锦瑟认真的点点头,“商人逐利,冻龄阁只是做了个出头鸟,皇上若是能亲自为我们写副对联什么的,挂在店中,并且许诺,若是有商人愿意如我们这般,为边城将士买粮草冬衣,捐款多少,可以给他减免多少税收,或者愿意当官的,可他一个不用做什么事情的官号。”
李灏点点头,“商人社会地位卑微,很多人想要改变这种现象,可是却没有什么机会,能花钱买官,的确是个好主意,他们改变了自己的地位,成为了官员,而朝廷,也有了银子。”
毒品几乎掏光了国库,现在皇上就像是被逼着做无米之炊的巧妇,杜锦瑟这个主意,的确能暂解燃眉之急。
提起来,李灏还觉得抑郁呢,原本是很好的一件事情,被太上皇弄的,成了为他填窟窿了。
皇上原本只是担忧给他们什么封赏,听闻杜锦瑟只是希望他能给写一副对联,这实在是太简单了,既能显示他对冻龄阁的重视,又不用担忧给他们的恩宠太重,以至于以后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说句不好听的,这封赏,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虽然他是皇上,他的字无比珍贵,可是他总不能写字去卖,在珍贵,也换不成银子,又有什么用。
早就听闻漠王妃聪明,却没有想到是如此聪明。
不但为自己的冻龄阁争取了一道护身金牌,打了名声,还让他对她放下了戒备,毕竟人心不足,他已经封杜锦瑟为一品夫人了,再要,难道他还封她为皇后,把皇上这位置让出去吗。
虽然他才坐在这个位置没多久,可是看到原本瞧不起他的人,如今都匍匐在他的脚下,他就觉得特别的爽,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皇上认真的看了杜锦瑟一眼,“漠王妃。”
杜锦瑟答应了一声。
皇上沉吟着。
杜锦瑟心中祈祷,千万千万不要问朱玉儿的事情,主要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皇上比朱玉儿小好几岁呢吧,但愿他会介意。
其实,杜锦瑟自己都觉得她这个理由太蹩脚了。
反正在这里,只要看对眼了,他们才不会在意你多大呢,毕竟,还没等你老了,估计他就已经另觅新欢了。
所以,生而为美人,是幸,也是不幸。
幸在遇到心爱的人的时候,对方也能在第一眼就对美人一见钟情,不幸的是,以色侍君,岂能长久,若是能在男人厌弃自己之前,就离开了,还能在男人心中留下一点影子,若是等到年华老去,当初海誓山盟的那个人,早就和别的年轻貌美的女子海誓山盟去了。
皇上想了一下,看到漠王的目光看向自己,牙一咬,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他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女人而……
可是,他一想到那个气质如兰的女子,就觉得有些割舍不下,尤其知道她和漠王妃还有些瓜葛,那么,他能否用这件事情,试一试漠王的态度。
皇上想到这,也怕自己过一会就会改变主意,开口道:“朕前些日子见到冻龄阁的一位女子,惊为天人,想请漠王妃……”
终于来了,杜锦瑟开口打断皇上的话,“皇上说的是她呀,她做生意可是一把好手,皇上你可不能和我争人,你这皇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能人了。”
李灏嗔怪的道:“没规矩,皇上面前也要你的我的。”
杜锦瑟脸色一白,连忙跪了下去,“皇上恕罪。”
漠王一脸心疼的看着杜锦瑟。
皇上自然不好在这个时候加罪杜锦瑟,含笑道:“漠王妃的性子倒是天真。”
杜锦瑟偷眼看了李灏一眼。
李灏苦笑,“陌陌她不懂得什么规矩,臣回去一定好好教导她,不过,也不怪陌陌着急,皇上说的冻龄阁的那位女子,臣见过,是个有故事的人,又不像那些大家闺秀,懂得进退礼仪,若是来为皇上办事,出了什么差错,臣百死不赎其罪。”
皇上眼神闪了闪,“原来如此,倒是朕思虑不周了。”
这句有故事的人,涵盖的意思就比较广泛了,不过总结成一句话就是,这个女人不符合皇家的要求,皇上若是执意要朱玉儿进宫,那也没什么,却不能是漠王推荐的,毕竟,皇上把选妃的事情交给了李灏,李灏却弄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塞进后宫,没事还好,真要有什么事情,被大臣们查出来,那李灏就不好在做这件事了。
皇上虽然刚坐在这个位置上不久,却也明白,漠王应该是这些人之中,比较能信得过的,若是漠王不说,谁也不知道太上皇会有这么一道旨意不是。
这说明什么?他可以怀疑漠王别有居心,可是,放眼望去,满朝文武,漠王竟然是那个最值得信任的人。
所以,他才会把选妃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漠王,选妃看似简单,不过,他要想平衡前朝的势力,就务必要慎重了。
皇上本想趁着现在,群臣观望之际,悄悄的先弄个可心的人,陪在身边,等日后群臣摸准了他的脾气,他再想任性,就不大可能了。
这么一想,皇上不由得看了李灏一眼,李灏见了,知道皇上还没有死心,想了想,李灏伸手扶住杜锦瑟。
“皇上,陌陌她怀臣的这个孩子的时候,受了很多苦,以至于这孩子早产,陌陌的身子也一直没怎么养好,能否请皇上让她下去歇息歇息。”
杜锦瑟有些紧张的看着李灏。
他这样,不会引起皇上的不满吧,当李灏故意藐视皇权,那就糟糕了。
皇上听了李灏的话,瞬间就明白了,看来,李灏有很多事情,是需要背着他这个漠王妃的。
“是朕疏忽了,来人,带漠王妃去偏殿休息。”
李灏对皇上的这个安排还算满意,杜锦瑟离他远了,他还担心,这样最好。
“王爷……”杜锦瑟欲言又止。
李灏嘴角微勾,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和皇上,还有一些事情要谈。”
杜锦瑟听了,点了点头,“那好吧。”
既然李灏叫她离开,那自然有他的道理,她能做的就是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