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坐在床头继续抚着沈君君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回答:“姐姐,我喜欢你才让你来这里的,其他人想来都来不了呢。”
仿佛是施舍一般的语气让沈君君心里微恼,心想:你当我乐意来啊!
脸上的表情皱了几分,不小心牵扯到之前王明打的脸,让她的脸痛得更加皱了。
夏雨见到沈君君如此,小小的脸庞阴沉了下来。“敢不听我的话,真是找死,姐姐你放心,我会教训他的。”
这个他自然是王明,沈君君心下觉得可笑,小小年纪你能怎么教训?
下一秒,夏雨的做法就颠覆了沈君君对他小小年纪的看法。
夏雨吩咐了随行的大概是管家的男人一声,下一刻,王明就被押着进来,似乎很早就在门外待命一样。
最后一步时被人像扔狗一样的扔到了夏雨的脚边,王明也赶紧跪下来嘴里不断讨饶,后面的人踢了一脚才安静下来。
“伤害了我的人,你是不是想死啊!”夏雨淡淡的询问却让身边的人纷纷倒吸了一口气。
不待王明回答,夏雨轻抬了一下手,刚刚押他的几人便对王明拳打脚踢。
“姐姐满意吗?”夏雨笑眯眯的询问沈君君,似乎旁边的哀嚎声不是因他而起。
“关我什么事,这可是你自己吩咐的。”沈君君并不买他的账,虽然王明被揍她非常喜闻乐见,但这样的场景她是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解气的,反而觉得恐慌。
试想一下,一个小男孩可以轻而易举的吩咐别人去殴打一个成年男子并且笑眯眯的歪头看着你等待表扬,这样的人,令人从心底里觉得恐怖。
“那这么说是不满意了?”夏雨皱了皱眉,刚想吩咐接着打,王明一下子就哭出来。
“沈小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向你道歉,之前是我有眼无珠,求求你放过我吧!”一个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这实在是太震撼了。
纵容他之前确实可恶,但是被打了这么久也弥补了一点点沈君君之前掉落的自尊心。
当下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夏雨,征询似的开口。
“要不,把他给放了?”
夏雨睇了一个眼神,他们便快速的押着王明出去,一瞬间,刚才的哀嚎声和压迫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只是沈君君梦醒时分的癔症。
房间里又恢复到之前的寂静,沈君君挪了挪发麻的腿,被子的褶皱摩擦出的声音都显得奇大无比。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啊?”沈君君压下心底的恐慌,打破空气中的寂静,试探性的询问。
这小孩子莫名的让她害怕,现在的他那里还有之前可怜兮兮的模样,分明是一邪恶的贵家少爷。
但自己处于陌生境地,只能试着与他周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不想这小孩的回答让她更加发毛。
“你身边有我的眼线,我自然知道你会去哪里啊!”夏雨语气里的骄傲是怎样也隐藏不住的,似乎这是一件光荣的事。
不过这话若是向圣卓所说,沈君君会烦但心里依旧有幸福感,因为他在乎他。
可是此刻由一个小孩子说出来,她只觉得森然。
小孩子应该是天真无邪的,不应该这样高高在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难道是经理?’沈君君不动声色的猜疑,想到之前和经理的种种,毕竟她和经理之间的摩擦也不小,原本想询问但转念一想没有得到正式证实之前可不能打草惊蛇。
一旁的夏雨看着沈君君无意识揪着被角的白皙小手,原本想伸到掌心去握一下体会一下温暖,伸到一半的手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快速的撤回来,速度快得像没发生一样。站起身走到窗前自顾的看着窗外飞舞的零星几只蝴蝶,目光有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专注似乎蝴蝶于他而言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过了很久,像是突然想起来沈君君的存在一样,跑到沈君君身边仰头望着她。
“沈姐姐,今晚上我们一起去参加宴会好不好?”夏雨又恢复了天真的模样,刚才的一切恍若一场梦,摇着沈君君的手臂笑眯眯的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若是之前沈君君一定挪到床边揽过他的小肩膀,微笑着亲吻他的额头,揉揉他翘起的头发并且告诉他:和他一起去参加晚宴一定很愉快。
但此刻她已做不到那么坦然,心里有的仅是抵触。
刚想忽略他眼底的期待告诉他不去,脑子里转了一个弯,想到也许可以借机逃脱呢?天人交战的挣扎了一会儿。
“好啊,去参加什么样的晚宴?。”
沈君君回复得有点心虚,虽然他不像是好人,但是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只是这个孩子比别人早熟,也比别人……有震撼力。
“不告诉你,到时候你跑了怎么办?那就没人陪我一起玩了。”
夏雨心里笑了笑,刚刚一直在思考,若是沈君君抵死不去他该当如何,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轻松,倒是省了他的麻烦。不过,即便她不去,他也有的是方法让她去,刚刚她不也不开心王明的事吗?结果还不是满意了。
夏雨状似不经意的开玩笑,却不知他的不经意可把沈君君吓得抖了三抖。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都以为对方很服帖,其实都只是表面而已,终究是人心隔肚皮啊!
“怎么会,我很喜欢你的,你忘记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吗?”沈君君尴尬的转移话题。
期盼以第一次见面的好印象来唤醒他内心的善意,但到底只能是期盼。
夏雨偏头想了想,嘴角的微笑扩大。
“沈姐姐确实喜欢我,那你要一直喜欢我,不然……你会后悔的。”夏雨似乎是不放心,在最后又加了这么一句威胁的话。
沈君君暗暗的呼了一口气,心想我现在还喜欢你才是会后悔呢。不过表面依旧挂着和暄的浅笑,以示自己说的是真的。
“沈姐姐,那我们去挑一下礼服吧!我们要帅帅的出场,好不好?”夏雨不再纠结沈君君语言的真实性,忙着去展示他提前选好的礼服。他希望沈君君能穿上他喜欢的衣服和他一起。
这个时候的夏雨俨然把沈君君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他只要沈君君乖乖的听他的话,按他所说的去做。
“现在几点了?”沈君君有点心慌,感觉已经被绑来好久了,按照原计划应该已经回去了,可现在却……
向圣卓应该很担心,还有儿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想这些过后沈君君更加是坐立不安,那还有什么心思去挑衣服啊。
“沈姐姐是不喜欢我吗?你是不是想回去陪你儿子呀,可是你回去了我怎么办?”夏雨一听她问时间就阴森森的问,可是后面一句又透露出些许难过。
手里拿着的礼服也被他扔到床上,上一秒还是宝贝,下一秒立刻成为垃圾,这大概就是他的喜欢吧!沈君君走神了一下。
回过神来,主动的握着他的小手,语言里满是安抚。毕竟有了孩子,哄孩子还是有一套的,虽然他不同于一般的孩子。
“不是啊,我在外面这么久自然会放心不下,怕他们一直在找我的!若我不担心说明我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这样的我你还会喜欢吗?”真挚的语言再加上真诚的眼神,俨然成了一个小可怜。
夏雨挑眉笑了笑“没事,晚宴结束就让你回去怎么样?”
沈君君怔了怔,似乎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都反应不过来了,以至于忽略了夏雨眼里迅速列过的一道光。
趁她愣怔之际,夏雨把她拽到衣柜前选衣服,嘴里兴冲冲的介绍着,似乎他说的是真的一样。
沈君君也回过神来认真的挑选衣服,不过她的目的却是要挑一套方便跑路的,这个时候的她是谁都不会去相信的。
两人稍微和谐的讨论了一下,最后在沈君君的不让步下选了一条黑色的小礼服,不繁琐,却独有一番韵味。
在夏雨的强烈要求下,沈君君勉强的去试了一下,出来之后镜子里的人惊艳了夏雨,礼服充分显示出沈君君漂亮的锁骨,收腰的款式让沈君君显得尤为的淑女。
让夏雨目不转睛的原因却是沈君君穿出来之后的气质,黑色并不让她冷艳,反而多了一分高贵与温暖。
选定衣服后又是鞋子,沈君君皱了皱眉这个时候她格外的想念向圣卓,若是他,早就选好一切配饰,根本不需要她来动脑筋。
夏雨考虑了一下身高的问题,手伸向了跟较矮的一双,他可不想让他站在她身边像一个小屁孩,虽然他年龄确实不大,但那是不一样的。
磨磨蹭蹭的选好之后,沈君君揉了揉肚子,用手指戳了戳夏雨。
“我饿了。”眼里的流光溢彩让夏雨的微笑又扩大了几分。
“那换完衣服我们就下去吃饭把!”牵着沈君君的手松了松。
“好的,你等我一下。”沈君君说完便拿起夏雨吩咐仆人准备的家居服。
换完衣服出来,夏雨依旧站在窗前等待着,沈君君吐出一口气,走到镜子前理了理长发。
心想,他似乎特别喜欢站在窗前,这有点像向圣卓,沈君君摇了摇头,拍走自己的天马行空。
“走吧!我好了。”夏雨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快速的走过来牵着沈君君的手准备下楼。沈君君睁开闭着的沉重的眼睛,入眼便是一片灯的刺光。
她用手支撑着床沿缓缓的坐起来,一边心想着她这是在哪儿?一边打量着这个房间的格局。
这房间是暗色系的,都是棕褐色,为了让房间更明亮,所以里面装了许多的灯。
难怪刚才醒来时眼睛挺疼的,不过我到底是怎么晕过去的?又是谁带我来这的?我是被谁绑架了吗?
刚才我在街上买东西,然后……然后跟着一个偷了我钱包的小偷来到无人的小巷,再然后她就不知道了。
是她大意了,沈君君尽可能的分析着一切。
沈君君现在有很多的问题不明白,急切的想找到答案。
而在另一边。
“老大,那个女人醒了。”一个属下恭恭敬敬说着。
很奇怪,被称为老大的人竟然是趴在鱼缸喂鱼的一个小孩子,然而那个下属却没有丝毫不敬。
那位……老大,听到这句话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低低的“噢~”了一声。
“那么那个女人……该怎么处理呢?”
“不用着急,先去见见她,她的反应我一定会很喜欢。”
那位老大喂完鱼直起身子对下属说:“走吧,去看看那个姐姐,她给一个surprise。”
在沈君君还在思考的时候,房门响了一下,房间门似是故意被那位开门的人缓缓打开了,这是想要折磨沈君君的心理防线。
沈君君先惊了一下,随后拿起身边可以防身的东西,转过身子紧张的看着房门打开。
“当当当当,surprise!”
“夏雨?!”沈君君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夏雨,不过刚刚的防备也放下许多,但也还是没有掉以轻心。
“夏雨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一个人吗?你也是被……被绑架过来的?”沈君君带着疑惑问向夏雨。
“哈哈哈,绑架?什么绑架,我的地方谁敢绑我?”
“你的地方?那……那我也是被你……”
“嗯。怎样?这里不错吧。”
沈君君隐隐约约觉得今天的夏雨不太寻常,想不明白夏雨一个小孩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套房子,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把她带过来,所以并没有回答他。
“哎呀,别这样啊,姐姐怎么对我这么防备,这么冷漠?我们以前不是很好的吗?还有哦,你手上的剪刀可不是拿来这么玩的。”
夏雨满脸笑着对沈君君说这些话,手也伸过去想去拿掉沈君君紧握住的剪刀。
可是夏雨靠近沈君君一步,沈君君便后退一步,直到没有地方可以退。
连续几次下来,小夏雨似是失了耐心,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怎么了?姐姐这么抗拒我吗?剪刀拿着是个危险的事儿,我可是在帮你逃离危险哦。”
夏雨一脸天真的说,说完不等沈君君反应,便走过去一把握住了沈君君手里的剪刀。
沈君君和夏雨较着劲,夏雨毕竟是比沈君君小,劲儿没沈君君大,最后夏雨也并没将她手里的剪刀拿下来。
“ok,ok。你不愿意那就算了落。不过小心啊~最后伤的可能还是自己。”夏雨笑眯眯的看着沈君君手里的剪刀说。
夏雨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对劲,这是夏雨吗?夏雨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竟然让她对他的每一句话感觉到无端端的害怕。
沈君君对自己的反应也感到有点不太理解,夏雨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可是她就是觉得他有什么在变化,变化到让她也害怕起他来。
小夏雨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那表情有点害怕有点奇怪还有……浓浓的防备,这到让他觉得无比兴奋起来。
“怎么?姐姐害怕我吗?我什么也没有做哦。”
沈君君看着他道:“小……夏雨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呵呵,女人,你要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一层不变的,再说了,变了又怎样?变了我还是姐姐的小夏雨啊。”
夏雨的那句“女人”让沈君君知道他是真的变了,不是那个乖巧的喊她姐姐的小夏雨了。
“你不是。”
……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儿。
夏雨嘴唇一扬,好笑的看着这个女人变化多端的表情,然后较小的双手向上在空气中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响声。
随着拍手声应声而落,一群穿着统一服装的女仆依次走了出来,而手上捧着的就是一些吃的喝的。
沈君君总觉得有不太好的预感。
那些女仆依次将手上的美食佳肴放在这房间里唯一的一张不太大的长方形桌子上。
就在快要把食物放完的时候,一名女仆刚把自己手上的食物放在桌子上正要退开的时候却踩到了自己的群子一角。
然后跌倒在地上。
如果只是刚好跌倒在地倒还好,最多也只不过被骂几句,可是她在跌倒的时候,手下意识的抓住了桌布,最后导致将十五打翻在地上。
沈君君暗自想着,果然,果然她的预感是对的……她的心理也很是紧张,不知道夏雨要怎么处置她。
那个女仆也知道自己犯下了错,眼泪瞬间就从眼眶里流下来。
那女仆连忙对着夏雨跪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夏雨少爷,我……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请原谅我夏雨少爷。”
夏雨也没有做回应,只是就这么盯着沈君君看。
沈君君觉得她好像摊上事儿了,还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呵,原谅你?你想要我怎么原谅你,你打翻了十五还想让我原谅你!痴人说梦。”夏雨蹲下来抬起女仆的下巴直视那个女仆恶狠狠的的说。
那个女仆听了夏雨的话眼里一片绝望,嘴里却机械的一直说着致歉的话,想让夏雨原谅他。
沈君君本以为夏雨只会小惩女仆而已,可是她忘了他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夏雨了。
沈君君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夏雨,看着夏雨恢复那副笑着的样子,莫名觉得背后一股寒凉。
那女仆看到她的道歉对夏雨似乎没有什么动摇,于是更是撕心裂肺的哭着跪着爬过去抱住夏雨的裤腿。
“少爷,夏雨少爷,我还是第一天来上班,是我的失误,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请原谅我,呜呜呜……”
房间里只有女仆的哭声显得众人更加紧张。
“失误,呵,失误,你以为你一个劲儿的说着道歉的话就行了?还是你以为一句失误就可以解决打翻十五的事情?”
“不,不是的,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
夏雨没有耐心在听她解释,在女仆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便毫不留情的将脚踩在那个女仆的头上。
“呵呵,做错了事情可不是这样哭着求着要我原谅就可以解决的,要这样才行。”
说着便在女仆的头上用脚使劲的碾了碾。
夏雨今天穿的鞋子都是有小刺丁的。
那女仆头被夏雨踩着,脸着地,被夏雨碾过的肌肤都是血,沈君君不忍心在看,别过脸闭上眼睛。
女仆脸都挤得变形了,话也说不出来,就这么趴在地上哭,声音从喉咙深处断断续续的发出来。
沈君君没有出声阻止,是因为她现在看到夏雨的做法,也知道了她被夏雨弄到这里来也必定不是什么好事情,自身都没解决好,怎么替别人求情。
“哈哈,怎么了姐姐?很害怕?”他说着话也没有停下脚下的动作。
沈君君终于受不了了,“够了!”
沈君君对于夏雨的做法很……应该算是惊讶吧,可能是对从前夏雨乖巧的形象转换成现在这样的……残忍还适应不过来。
在沈君君说了话之后,很快夏雨就将脚从女仆头上挪开去。
视线对着沈君君任然保持微笑天真无邪的道:“姐姐你说怎么办呢?这个女仆你想要怎么处置?”
那女仆听到夏雨问沈君君要怎么处置她,她明白她的命运线又牵在沈君君手中。
于是赶忙转过身子,对着沈君君又是哭又是求饶的。
而夏雨早已收起了笑容,冷着眼看着这一切。
沈君君在看到女仆脸的时候,心着实被吓了一跳,心里突突的厉害。
那女仆的脸,一半因为被挤在地上红肿不堪,一半因为被夏雨的小刺丁鞋碾的全是血,还有肉洞。
沈君君急忙背对着女仆“呕”了一声。
女仆也知道自己现在的面容很吓人,可是她在不求情,她的下场就是死!
虽然谁也没说,可是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只不过没有提出来而已。
“姐姐,你不舒服吗?”夏雨很关心的问向沈君君。
“没有。”沈君君现在已没有勇气去看夏雨的那张脸,她怕她自己忍不住想杀了他。
“这位……小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不然我会死的,求求你。”女仆边说边用自己的额头向地上磕。
女仆用流着眼泪的眼睛看着沈君君,沈君君心里百味陈杂。
沈君君没有想到,这样一脸无害的小孩,竟然这么的残忍。
她嘴角动了动,却又归于平静,面对这样的处境,她只能选择不说,看了看不停磕头的女仆,沈君君只能把视线放在自己的脚上,可那一声声,用头撞地的声音,一直折磨着沈君君。
夏雨见沈君君一句话也不说,有些恼火,抓仆头发,将她往后扯,沈君君这才注意到,女仆的额头,早已是鲜血淋漓,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夏雨看到沈君君这副表情,便又一脚踹向女仆的肚子,嘴角微勾,露出令人寒战的笑容。
女仆“砰”的一声倒在地上,眼泪唰唰地向下流,额头上的鲜血还向外冒着泡,似乎还是温热的,融进泪水中,淡开,整张脸变得血泪模糊,显得极其狰狞。
“不要,不要,我错了,少爷,我错了。
啊啊,啊啊,我的脸,好痛,救命,少爷,求求,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少爷。”
被玻璃划破的地方向外翻开,那是鲜血和肉,她不停磕头,嘴里一直碎碎念着
“饶了我吧,求求您了。”
地上的饭菜粘在脸上,红的,绿的,白的,混在一起,沈君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禁感到一丝寒冷,身体不住的哆嗦,头晕目眩的。
夏雨却着实的冷静,只是淡淡的笑着,说到:
“君君,可还开心?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事情,谁惹你,我就灭了谁,我会一直护着你。
这不过区区一个女仆,只要你不原谅她,她就该为她自己所做的错事负责,就该为此收到最为严厉的惩罚。
更何况,她现在是真真切切地惹你生气了,你也没原谅她不是吗。
她就活该被扔到鲨鱼圈里,被鲨鱼活活啃死!啃到连骨头都不剩。”
夏雨越说越激动,露出犀利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这个可怜的女仆。
沈君君看着夏雨这样,觉得他实在可怕。
夏雨打了个响指,叫来了门口的保镖,保镖们各个人高马大,快要两米的身高,壮实的肌肉讲黑色的西装撑开,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感觉到他们爆出的青筋。
沈君君这才知道自己的房门外竟有这么多强壮的保镖看守,不禁庆幸到自己没有逃出去,否则,应该会死的很惨吧。
女仆更加心寒,更加卖力地求着主人,
“求求您饶过我吧,求求您了,我真的不敢了,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夏雨就当自己没有听见似的,自顾自地吩咐保镖。
“将她丢到海里去,挑个鲨鱼群居的地方。”
沈君君的内心更加吃惊,面上却还要装的面无表情
。
女仆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啊!”划破别墅的夜天空,门外的侍卫面无表情,如木头桩子一般杵立在那里。
原来那声惨叫,是夏宇的手在女仆的膝盖上重重一握,女仆受不住发出来的。她拼命往后缩腿,也没了一个人该有的,嘴里求饶道:“殿下饶了奴婢,饶了奴婢。”
可夏宇的右手如铁钳一般,死死的禁锢住女仆的右腿,无论女仆怎么挣扎,都无法动摇。
沈君君这才发现夏雨,这个无害的孩子,是个可怕的恶魔。
她无法想象这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可以轻轻松松把一个人的膝盖骨捏碎。
“咔嚓”一声,女仆脆弱的膝盖,终于受不了夏雨残忍的一掐,全部粉碎性骨折,啊啊。啊,啊啊啊,女仆刚清醒不少又剧痛攻心,一下晕阙了过去。
夏雨慢条斯理的收回手,面无表情却还带了点快感狗,冷声说到:“弄醒她。”
侍卫进门后在女仆身上泼了一桶满是冰块的水,痛晕过去的女仆又被痛醒。
沈君君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得发寒,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却一直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侧过头去,夏雨真盯着他,那没有温度的眸子,仿佛可以冰冻一切。
女仆被冰水泼醒后,她睁开眼睛,捂着膝盖忍着剧痛,求饶道:
“少爷,少爷,奴婢做错了,但是下次一定不会犯错了写,请少爷放过奴婢吧。
奴婢错了,真的错了,对不起,沈小姐,救救我吧!,沈小姐…………啊啊啊…….”
“
你要如此惩罚奴婢?一定要这么残忍么?”
沈君君望着那令她惧怕的脸绝望的说到
“不过就是点皮肉之苦,君君不是无所谓吗?”夏雨冷冷的看着沈君君,慢慢的说。
女仆见沈君君动摇,便更卖力的大叫,大惊失色的喊着,“少爷,少爷,奴婢的腿已经废了,岂有活路?”
她拼命磕头求饶:“奴婢错了,奴婢错了,求少爷放了奴婢,放奴婢一条生路吧!求少爷了!”
夏雨冷冷打量了一下奴婢,现在她头发汗湿,脸色苍白,精致的妆容早已看都不能看,花成一团,像颜料盘,衣衫也是凌乱不堪。
“小姐,小姐,小姐你救救我好不好,你帮我,你跟少爷说,让他放过我好不好!”
“小姐,小姐,我求你了,求你了,你行行好。帮帮我吧!”
“小姐。”
沈君君这时候脑子真的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不该说。
夏雨笑嘻嘻的说到:
“不乖可是要被打屁股的哦!”
这样一句话,在那个时候女仆和君君的耳朵里听上去,就像是世界是最恐怖的声音一般。
“可是,”一身褐色襦裙梳着坠马髻的女仆拧了拧眉,看少爷的样子她是如何也拦不住了,看来只有做好最坏的打算。
蓝衣的夏雨好看的杏眸中闪过了一丝寒意,沉着俏脸看了她一眼,唇角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声音中却带着冷意让人心生畏惧。
“怎么?你是要救她么,”夏雨看着沈君君,又转过头说身旁那个女仆“若是你再敢多嘴我现在就让人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奴婢不敢。”
“求小姐饶命,”地上的女仆见仿佛有希望,连忙爬起来跪倒在地,一边叩头一边哀求道。
夏雨高傲的瞥了她一眼,在这里中还没有人敢跟她作对。除非是活的不耐烦了。
眸子中闪过了一丝鄙夷,纤细的下颌高高抬起,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显得更加的尖削……
“既然你这么喜欢说话就在这里说个够吧,来人。”
“少爷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求少爷饶了奴婢,”女仆一脸的惊慌,急忙叩首求饶道。
想起了女仆惩罚其他犯了过错婢女时的一些残忍手段,婢女的身子就颤抖个不停,额角也渗出了冷汗,虽然公子是纨绔一些,有时也会有人性吧,沈君君,沈君君是唯一可以救她的人了,应该不会像少爷一样心肠歹毒。
记得有一次xx女仆将少爷最喜爱的一盒沐浴花瓣不小心撒了出来,小姐竟让她用嘴巴将花瓣一片一片的叼起来放入玉盒中,最后还是去了荒漠喂野狼。
“少爷,在,”一旁站的两个侍卫连忙毕恭毕敬的叩首说道。
跪在地上的女仆身子抖的像树叶,额角的冷汗和已经干涸了的血一起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清晰可见。
女仆面色苍白的等待着少爷的发落,但是她还是一直看向沈君君,同时也希望少爷能够看在她平日里尽心尽力服侍她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
时间如停滞了一般每过一秒钟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吞咽了几下口水,脖颈上的冷汗渐渐浸湿了褐色的衣襟。
夏雨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泽,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给我狠狠的帮她掌嘴!看她下次还有没有记性。”
“是,遵命!”两个侍卫连忙齐声回答道。
其中的一个侍卫顿了顿问道说:“少爷,掌到什么时候?”干净利落的回答想清茶淡饭一般。
“就掌到……我满意为止!”唇角轻掀,扯出了一抹绝美的笑靥,夏雨轻蔑的扫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婢女一眼扬长而去。
“少爷!奴婢知错了!求少爷饶了奴婢吧,小,啊的,不敢了。”
冷漠的听着她凄厉的祈求声以及两个侍卫掌掴的清脆声音,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
他身后跟着的两名女仆相互看了一眼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赶忙低下头去省的又白白的遭到少爷的一顿痛打。
精致的唇角微微上扬,水眸中泛起了一丝波澜,沈君君实在看不下去了,“够了,放过她吧,他也是不小心啊,不要这样子,给他一次机会吧,求你了,拜托”。
夏雨挑了挑眉,手台了台,两个侍卫停了下来”一个优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