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斯泰曾经说过,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对于,甄家来说,他们现在便是在幸福之中,因此,总是其乐融融。
可是,对于吕茗来说,她现在就截然相反了。裘德将吕茗赶出家门后,她也没有了办法,只好回到之前的公寓居住。这时,吕茗倒是感到自己当时的睿智,将公寓买下,至少自己还有一个安身的地方。
不过,吕茗还是非常思念女儿的,不管怎样,自从ANN回家后,她便每日都陪伴在左右,就算晚上睡觉,也会时常起来,去婴儿房看看。
所以,吕茗突然见不到女儿,整个人都感到不舒服,痛苦和难受遍布全身,好像要死掉了一样,实在是无法忍受。
因此,翌日一早,吕茗便来到了公寓,可是,裘德竟然已经将门锁换掉了,她根本进不去了,更别说看到孩子了。
而里面的佣人和育婴师,见到是吕茗也很为难。她们告诉吕茗,裘德离开前特地叮嘱,若是吕茗来绝对不可以开门,否则,直接辞退,还扣发当月的工资。
可是,吕茗真的很思念女儿,而且,ANN在公寓里,听到母亲的声音,也非常焦急,不停的哭闹着,让她更加心疼。
最后,育婴师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让吕茗去下面的公园等候,她收拾一下就带着ANN去那里玩耍。
那个公园,吕茗以前也时常带女儿去,因此,她知道具体位置,便径直走到那里,坐在长椅上,焦急的望着公寓的方向。
过来十多分钟,只见ANN在育婴师的怀抱中,出现在吕茗的面前。她急忙起身迎了上去,ANN见到母亲,也很急迫的张开双臂,期待着被母亲抱住。
吕茗将女儿抱入怀中的一刻,心彻底柔软了,她的泪水也不由的流了下来。育婴师和佣人很知趣,她们到一旁的长椅处坐着,让吕茗可以与女儿单独相处。
ANN已经开始懂事,她紧紧抱着吕茗的脖子,将小脸贴在母亲的脸颊旁,整个人都很安静。吕茗感受着女儿的温度,还有亲密的动作,她无法想象,之后再也见不到ANN,自己要如何生活下去。
吕茗和女儿在公园中玩了半个多小时,之后,育婴师来提醒她,ANN应该回去睡觉了。吕茗依依不舍的看着女儿离开,而ANN也不想离开母亲,一直哭闹,还在育婴师的怀中挣扎。
吕茗看到这个情景,根本不能平静,她跑上前再次抱住了女儿。之后,吕茗跟育婴师商量,她将女儿送到公寓门口,这样也不会有问题。
育婴师见到母女之间的情感这样深,也很是不忍心,所以,她就同意了吕茗的建议。之后,育婴师就与佣人在前面走,吕茗抱住女儿跟在后面。
ANN到了吕茗的怀中,就变得安静下来,她再次趴到了母亲的肩头,闭上了眼睛,很快就沉沉的睡去了。
当来到公寓门前,吕茗不舍的将熟睡的女儿递给了育婴师,她再一次看了看女儿的脸,不由自主的在额头上吻了一下。
公寓的门关上了,可是,吕茗却还迟迟不愿离开。她多想再看看女儿,多想与女儿再多玩一段时间,这些基本的诉求,却根本不能达到,吕茗真的心碎无比。
吕茗再次在门口失声痛哭了,她哭了好久,缓过神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不能这样下去,必须要找裘德,无论做怎样的牺牲,都要重新与女儿生活在一起。想到这里,吕茗便飞奔出公寓,向裘德的公司跑去。
当吕茗来到裘德的公司时,她发现公司里已经人去楼空。原来,昨天裘德离开后,总经理便召开了全体员工会议,将裘德的决定告诉了所有人。
之后,总经理便让员工在家中休息,而工资本月会按整月发放,并且按照相关规定,发放遣散费等费用。
因此,吕茗到了这里,也没有见到裘德。她很奇怪,若是裘德不在公司,会去哪里呢,在香港,裘德应该不会再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不过,这一次,吕茗想错了。裘德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那就是秦淑的住处。原来,这时的裘德,正在秦淑的家中。
之前,裘德不辞而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秦淑,同时,他也与父亲切断了联系。即使发生了那么多事,裘德依然认为,他独自面对就好,因为只有那样,才可以与吕茗和女儿一起生活。
然而,现实给了裘德当头棒喝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一方面,裘德要解散香港公司,就要支付一大笔遣散费;另一方面,从甄氏集团接手的地产项目,需要的资金也很巨大。
因此,裘德的公司现金流明显吃紧,或者说根本不够支撑下去的。而现在这样的状况,等待银行的贷款,几乎不可能,那样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所以,裘德很清楚,他现在不得不接受现实,重新与父亲言归于好,得到父亲的支持,裘德才可以度过难关。
而要与父亲重修旧好,裘德自然要先与秦淑取得联系,否则,他知道,父亲一定不会出手相助的。
也就是这样的目的,裘德硬着头皮,一早就来到了秦淑的住处,那是在海边的一个别墅,环境非常宁静,空气也很新鲜。
由于裘德来的比较早,秦淑还没有起床,他就坐在客厅中,耐着性子等候着。而秦淑醒来之后,也不急着下楼来见他,而是在卧室中洗漱后,到二楼的平台吃过早饭,才慢悠悠的来到客厅。
尽管裘德已经心急如焚,表面倒是表现的非常淡定,看到秦淑出现,他起身微笑的伸手,准备搀扶一下,可秦淑却闪了过去,自己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通过秦淑的这个动作,裘德知道,今天应该是场硬仗,但他现在无路可退,就只能硬着头皮,与秦淑周旋了。
秦淑故作不知,询问裘德此来的目的。而裘德当然不能马上说明真实目的,他告诉秦淑,之前住院后,自己很担心秦淑的身体和宝宝的情况,今天就来探望一下的。
听裘德这样说,秦淑笑了笑,点点头,表示感谢。她告诉裘德不用太过担心,自己和孩子都很好,那一次更多的是被吓到了而已。
裘德当然顺着秦淑的话说,他也认为吕茗的行为太过鲁莽,作为一名母亲,这样做真的很不妥当。同时,裘德表示,他回去后也批评了吕茗。
“那然后呢?”秦淑饶有兴趣的问着,表情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裘德只是那样一说,不成想秦淑竟然还追问。他只得承认,自己的批评对吕茗没有任何用,无法让吕茗来亲自给秦淑道歉。
秦淑也认为,吕茗不会有那样的觉悟,因此,她根本没有期望过,吕茗会亲自来道歉。不过,秦淑也表示,她没有料到,裘德会来看望自己,这已经很感动了。
裘德当然听的出,秦淑这话根本就是在讽刺自己。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也只能陪着笑,装傻充愣了。
裘德告诉秦淑,他其实一直感到很对不起秦淑。但是,由于女儿的存在,他实在不能割舍,因此,才一直没有与秦淑联系。而且,前段时间,裘德表示,他确实也联系不上秦淑。
秦淑抚摸了一下肚子,傲娇的告诉裘德,她一直在帝都保胎,现在稳定了才来到香港继续养胎。之后,秦淑还告诉裘德,他的父亲决定让她在香港生产,这样,儿子今后的上学和留学,就会方便很多。
裘德依然保持着微笑,不停的点头表示这样很好,他的父亲总是考虑周到,而且,裘德认为,秦淑也更适合生活在香港。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不开心呢。”秦淑矫揉造作的说,“那样不是要让吕茗经常见到我吗?你不担心她会不开心吗?”
“当然不会。我与吕茗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裘德很淡定,却非常严肃的说。
听到这话,秦淑倒是有些蒙了。本来,她以为裘德来,只是要让自己离开香港,这样二方相安无事就好。
可是,秦淑万万没想到,裘德竟然这样绝交的与吕茗分手了。她内心很奇怪,之前,裘德那样维护二人的关系,怎么会突然分崩离析呢。
裘德自然看出了秦淑的惊讶,他告诉秦淑,之所以与吕茗分手,就是因为她一直无法忘记甄才郞,让裘德彻底失望了。
秦淑还是将信将疑,她担心这是裘德和吕茗商量好的,故意分开,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才这样做的。因此,秦淑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坐在那儿,盯着裘德。
看到秦淑的样子,裘德也明白,不讲出实情,恐怕秦淑是不会相信自己的。因此,他告诉秦淑,吕茗将股份无耻转让的事情。
此刻,秦淑终于相信,裘德这一次是真的。因为她很清楚,吕茗这样做,对于裘德来说,根本就是釜底抽薪,裘德又怎么可以再与一个背后捅刀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呢。
现在的秦淑,心中暗自窃喜,吕茗的一次糊涂行为,让她终于有机会完全得到裘德了,这样的机会难得,秦淑决定好好利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