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总是老的辣,这话没有错。裘德的如意算盘,本来打得很好,却没想到,判决之后的第三天,他的父亲就来到香港,准备接孙女去帝都。
这是裘德始料未及的,他以种种借口,希望可以让父亲暂时不要带走女儿。但是,裘德的父亲却很坚持。而且,他还告诉了儿子,之前他已经发行裘德的异常表现,只是案子没有完结,才无暇顾及。
现在,裘德的父亲让儿子不要在算计了,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孙女跟自己回到帝都,而孙子便让秦淑和儿子抚养。
“难道真的要让我和女儿,骨肉分离吗?”裘德有些绝望的再次问道。
裘德的父亲让儿子不要太过悲伤,他可以随时去帝都看望女儿,没有什么骨肉分离的悲壮。另外,裘德的父亲还告诉儿子,他在帝都也为孙子准备好住处,期待这家人的团聚。
可是,裘德听到这个消息,好像没有那样高兴,反而更加悲伤了。他认为,父亲就是要让自己晚年开心,便不顾及他人的感受,让孙子和孙女一起陪伴左右。
这一点,裘德的父亲倒是没有否认,他承认,确实对于孙子和孙女的渴望,已经超过了其他一切事物,因此,谁都无法阻止自己了。
“那吕茗怎么办?她可是ANN的母亲,这一点无法改变。”裘德近乎哭泣的问。
而父亲对于吕茗,好像很少不在乎。他再一次告诉裘德,自己的孙女就是有母亲,也应该是秦淑,而不会是吕茗。他希望吕茗可以从此消失,不要再打扰ANN的正常生活,让孙女能够安静的成长。
裘德终于明白了,他的处境就是听命于父亲而已,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发言权,更不能单独决定任何事情。
这对于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来说,是何等的让人笑话,又是何等的努力保持着礼貌,直到有一天,裘德真正能够脱离父亲的管束,自己生活着。
裘德的公司,依然没有摆脱资金链紧张的状况。他的父亲早就有所准备,因此,每次的拨款,都刚好够用,却不能有所留存,这样一来,裘德就不得不一直依附在父亲的身边。
正是这样的缘故,当裘德的父亲要带走女儿的时候,裘德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再去争取了。他只能逆来顺受,任由父亲的摆布。
吕茗得知消息后,飞奔到公寓来,希望可以阻止女儿被带到帝都去。可是,一切都晚了,她的时候,ANN已经离开了。
吕茗大力的摇晃这裘德,问他怎么可以这样狠心,怎么能够这样软弱。裘德站在那里,哭丧着脸,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怎会无能为力,你才是女儿的父亲,合法的监护人,你不同意,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带走女儿。”吕茗歇斯底里的喊着,说。
裘德何尝不明白,他有怎样的权利,可是,他也是身不由己,才会这样无奈的接受现实。因此,裘德让吕茗能够理解自己,他也有苦衷。
可是,吕茗却认为,裘德的难处可以体谅,却不能被原谅。在她看来,破产并不可怕,那样反而可以靠自己的努力,从新站起来,彻底摆脱束缚。
“我做不到!”裘德绝望的说。他告诉吕茗,自己无法想象,破产之后的生活是怎样的艰辛,不但无法再继续保证生活质量,还要定期、按时还钱。裘德认为,这样的日子,想想就会做噩梦的。
吕茗盯着裘德,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感到那样的陌生。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裘德与其他的二代不同,不是那种纨绔子弟,不能吃苦耐劳。然而,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裘德原来也做不到逆境重生,让吕茗彻底失望了。
裘德却告诉吕茗,若是在以前,他会很有自信,依靠自己的能力,重新站起来的。可是,裘德现在已经力不从心了,他感觉自己老了,没有了那股子拼劲了,现在的自己,连裘德都很讨厌。
“老了!”吕茗苦笑了一下,说,“你才三十来岁,你现在就告诉我,你老了。真是可笑,真是自欺欺人。有多少人,是在四、五十岁,甚至更大的岁数,重新创业,再次起航的。”
裘德叹了口气,却说:“那些鸡汤,我真的喝不来了。也许我真的没有那样的勇气,这就真是的我,让你失望了。”
吕茗看着裘德那丧气的样子,已经非常反感了。因此,她不再多说,离开了公寓,打算去追回女儿。
但是,当吕茗到了别墅的时候,她才知道,裘德的父亲已经提前买好机票,早上去接了ANN,便直接去了机场。
这样一来,吕茗又去了机场,可是,时间已经晚了,女儿乘坐的航班,已经在半个小时起飞了,她还是没有来得及见到ANN。
不过,吕茗告诉自己,她是一名母亲,必须要为女儿努力到最后。因此,吕茗买了最近的一个航班,准备追到帝都,也要要回女儿。
十一月的帝都,已经寒风凌厉了。吕茗穿着单薄的衣服,浑身瑟瑟发抖,只能在机场的店内,随便买了一件大衣,穿上了身,就打车去裘德父亲的住处。
那是一个封闭的别墅区,门卫将吕茗拦在了门口,不允许她进入。可是,吕茗不肯轻易放弃,她给裘德打去电话,让其跟父亲沟通,吕茗必须要见到女儿。
结果可想而知,裘德的父亲给门卫打来电话,让他们一定看住吕茗,不可以让她进入小区,更不能接近自己的孙女。
吕茗见裘德的父亲这样绝情,她也准备破釜沉舟了。吕茗拨打了报警电话,告诉警察,自己的女儿被夺走了,她需要帮助。
很快,警察就出警了,他们到了小区的门口,询问了情况后,告诉吕茗,这是家务事,他们不能解决,建议她协商解决。
而吕茗自然是认为,根本无法协商解决,才报警的,希望警察出面,让她的女儿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
然而,警察还是拒绝了请求,与小区的保安交代了一下,就离开了。留下吕茗一个人,在寒风中孤独的流着泪水。
小区的保安倒是也比较同情吕茗,他们倒了热水,让她暖暖身子,并且还劝说吕茗,让她还是不要再等下去了,通过其他途径,试试看吧。
吕茗当然不会轻易放弃,她感谢保安的关心,但是,她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没了女儿,哪里都没有家了。
保安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就回到了执勤的岗位上。吕茗依然站在小区的门口,她相信,一定会见到女儿出现的那一刻。
然而,直到夜幕降临,吕茗也没有见到女儿的身影,或者是裘德的父亲。这时,保安过来,让吕茗到门房暖和一下。
吕茗已经彻底冻透了,整个人已经开始发抖。因此,她感谢了保安,就进了门房,感到身体终于有了温度。
在门房中,吕茗发现这有二个门,一个是面向小区外面的,而另一个则是对着小区里面的,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也许这样就可以见到女儿了。
这时,门房中只有一个保安,另一个在外面站岗,所以,吕茗瞅准时机,趁着保安不注意,便跑了出去,直奔别墅区而去。
保安正在弯腰收拾柜子,发现吕茗跑了的时候,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事情不对。他赶忙喊了外面同事一下,自己也追了出去。
不过,这时的吕茗,好像跑步健将一般,速度非常快,保安根本追不上。他用对讲机联系了同事,小区内部的保安,也向吕茗这里而来。
而吕茗则突然听到了女儿的哭声,直接奔向那栋别墅,她在门口不停的拍着门,也无人应答。而眼看保安们已经到来,她不得不向花园处跑去,见到一个小凳子,拎起来便砸向了窗户。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后,吕茗不顾一切的钻进了别墅里。她径直向哭声的房间跑去,推开门,一下子将女儿从保姆怀中夺了过来,ANN湿润的眼睛,望着母亲,停止了哭闹。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当保姆意识到,孩子被抱走的时候,也是大惊失色,她想夺回去,但见到女孩的样子,又不敢那样做了。
这时,裘德的父亲和继母也来到了房间。他们被巨大的玻璃碎裂声惊到了,出来查看的时候,发现保安们正在外面。经过了解,裘德的父亲让保安们先在外面等候,他要自己处理这件事。
裘德的父亲来到房间,看到吕茗身上多处都有划痕,心中也是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为了孩子,竟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裘德的父亲还是非常冷漠的对吕茗说:“你放下孩子,现在就离开这里。否则,我就报警了。”
“报警?”吕茗冷笑了一下,说,“那就报警吧,我才不怕呢。”
吕茗这一次想错了,她认为警察依然如上次那样,不会干预,只会协调。可是,裘德的父亲却是以吕茗私闯民宅,还破坏物品报案的。整个事情的性质,就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