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地跳开,桑尼一脸你干什么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所以你这件衣服多少钱?”
“不怎么贵,LV买的,五千多吧。”
“所以洗的钱是多少?”
“拜托,弄脏了的话你觉得我不让你赔全部吗?”
夏芸受到了惊吓,倒在她身上,倒的时候问了一句:“你这件衣服还是没超过五百吧。”
听到她一句心酸地“嗯”了之后,这才放心地倒下。她使劲拍了拍她的脸,实在叫不醒,她无奈作罢,问桑尼:“你到底找了谁,现在都没到?”
桑尼看了看表:“再等等,他有心里疾病,一定要看着别人列队欢迎。对了,程慧呢?”
“她,”她挥了挥手,“你不要理她,等她自己来就好了。我更在乎心里疾病那个人是谁……”
正说着,程慧就那么过来了。至于为什么要这么简略介绍,那就要追溯到古人说的话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有了美貌就不要强求有身材了,程慧的智商五根指头就数得过来,据理可断,她的身材和甜甜的长相,她只想说一句:再见,最好不要再见。
桑尼指了指远处:“来了,总算可以走了。”
她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视线很远处,她看得不清楚。是一个穿着白衬衣的人,还配着一条牛仔裤。
“哇,萧医生!”夏芸拉着她的手,鲁宾孙先生找到可以回英国帆船的时候都没你这么兴奋。
所以,这么大阵仗是什么鬼……
萧医生连墨镜都没带,看着身边妹子激动跑过去要签名,很乐意地从兜里拿起了笔。这样扰乱治安了好吗……
粉丝在路的两旁冲他招手,保安拉着冲动的粉丝,看到这阵势的人们纷纷拿着手机开始带着亲朋好友一起来要签名,她拉着桑尼的手擦头上的汗珠。
萧医生倒是一脸怡然自在,站在大道中间,冲两边激动的粉丝挥手。
每一次挥手都伴随着粉丝的尖叫,和她要冲破世间一切阻碍也要到你面前的样子。
他一个人乐此不疲地互动粉丝。
她们站在大街的这一头。她无力地看着亲爱的夏芸,所以,说好的出行呢……
所以,她们要加入他们即将开始的签名会吗……
保安大叔的忍耐到了极限,瞪着他的眼神中意思只有一个:你快走!
他悻悻离开,跑到她面前,她微笑着要和他打招呼,他突然过来给她一个熊抱。“嗨,我亲爱的兰兰。”
跨过他的拥抱,她看到了江南。他也喜欢白衬衣,温文尔雅,像古时书生。
只是,和萧医生在一起,没有人注意,这样好的他。
萧医生太耀眼了,他就像一颗遥远而闪亮的行星。在宇宙的那一端,无情却诚实地告诉她们自己有多渺小。
她挣脱萧医生的怀抱,没好气:“嗨,我讨厌医生。”
走路的时候,身边的几个花痴都围到萧医生那一边,只留下她和江南两个人尴尬站在一旁。
她低下了头走,有时抬头装作不经意看江南,他都望着海。
“那个,江南……”
“嗯?”
“嗯……桑尼邀请你的?”也怪杨兰兰自己,叫了别人也不知道说什么,慌乱间随便找了个话题。
“不是。”他依旧看着海,“萧医生拉我来的。”
他爱看着海……
她走在大路上,思绪却在两个月前。
她和他初遇的草坪上,那时候她还是间谍,走一路摔两跤。
他在她身后跟着,她们走了很久。
她走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们现在在哪?”在她不知道他的名字时,她直接省略了姓名。
“在湖边。”
她尝试地伸手,他走上前扶着她,直到她的手指触碰到湖面。
她用手一滴一点轻碰着水面。她快乐地笑着。
“玩着水也很快乐吗?”他在她身后,手还拖着她的臂膀。
她摇摇头:“这不是水,杨连说,这是鱼的眼泪。”
“这些都是骗小孩的,你还信吗?”
“不”她固执地摇着头,“每个生物都有眼泪,但是鱼类生活在海里,它的泪水啊,就会被海水带走。所以,潮起潮落,是多少鱼的眼泪。
“所以啊,杨连说,爱一个人,就不要让她的悲伤沉浸在海中。”
“就像你看,云市从来不会下雪。我想,是因为它还没有什么事让它觉得悲伤。”
她仰头,尽管看不到天空的颜色,她还是想要抓住那一抹蓝色。
“我今天带你出去玩吧。”江南的声音格外清晰。
“好啊,现在吧,不然杨连那个啰嗦的人又要说什么了。”
他牵着她的手在医院中奔跑,迎着风,时不时他停下,问她受伤没。
她笑着说没事,那天他带她去了一个公司的顶楼,那天晚上放着烟花。
“很美吗?你可不可以给我形容一下烟花的样子。”她知道这样很打扰她身边的男生欣赏烟花,但还是忍不住说。
她没有见过一场烟花,失明之前也没有。那个黑色的小屋,是她童年的全部。
“烟花,”他顿了顿,“像纸飞机。”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鬼比喻啊。
“很多人说烟花就是花嘛。可是,在我心中,就像是纸飞机,它可以给天上的人通信。向天堂的人说,我在人间很安好,勿念。”
“这么好吗?可惜啊,我这辈子都看不到烟花了。”杨兰兰从来没有见过烟花,从来都没有。
“等以后,我放给你看。”
他可能当做了戏谈,她却视为珍宝。可能她就是傻吧,当傻子当了这么久,傻到,都不愿意再清醒。
杨兰兰,人家连你人都不记得了,又怎么会记得你的一场烟花。
她看着江南,失望地垂下了头。
“兰兰,你在想什么?”萧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
喧闹的环境里,她发觉她出神了。她有些恍惚,江南从前也喜欢站在她身后。
她是个喜欢怀旧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回忆中,就已经忘了现实,和已经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