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顾之侃走到我面前来我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他已经收拾好杂乱的办公桌,将打包好的餐盒放在桌子上。
“我跟你打了电话你都没有接,跟餐厅打了电话才知道你一直在办公室加班”。
我才发现又过了一天,我放下手中的文件坐到沙发椅上
“恩是啊,回国那么久,现在要把前段时间的工作补起来,不然怎么对得起你发的工资啊。”我揉了揉眼睛,顺势瘫坐在沙发上。他说他进来有十多分钟了,看见我在忙就没有打扰。回澳洲的这些天我一直让自己无时不刻的工作。
顾之侃原本想让我回澳洲后到处走走散散心。我却坚持要回去上班,因为我知道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其他事情。
顾之侃也不知道怎样让我开心,只好随着我让我上班。
有人开了门进来,睁开眼的瞬间我以为那个身影是冷亦辰。
我看着他走过来,慢慢坐起身。
“你醒了?”他在我身边坐下。
“恩我怎么会在医院里面,我不是在加班吗?”顾之侃拿着医生开的药走到我面前
“我看你在沙发椅上睡了,打算等你休息一下再叫你吃饭,叫你半天都没有醒才发现你发烧了”他有些心疼的看着我,他的手放在我的额头,那灼烫的温度,让她皱起了眉头。
“她只是流行性感冒引起的发烧,打完这瓶药水,烧退了就好了,你放心吧”医生说完就走出了病房
“放心,我现在不是没事了”为了让他放心我答应他接下来的工作由他来安排
轻松下来的几天,思绪总是离不开冷亦辰,不知道最近他过得怎么样。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初心还是不肯放弃亦辰,更不会想到她会用这种手段让我离开亦辰。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上次回澳洲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初心利用念辰来要挟我。但是上次是我主动想放弃了亦辰。
但是这次他绝对不会原谅我,但是我也没有做错什么事,但他应该信任我啊因为他不信任,我也没什么好待在他身边了。他宁愿相信初心设计的谎言,想到这里我还是觉得我们的感情太脆弱了。离开一段时间让彼此冷静下来也是好的方法吧
嘟嘟嘟……嘟嘟的……
“绾绾,你电话响了很久了,你不接吗?”等到顾之侃的提醒我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念辰打来的电话。
回澳洲那么多天,一直忙着工作都差点忘了我的小宝贝了
“妈咪,你工作完成了吗?你多久回来?”念辰的声音让我好心里面不是滋味
我也不想丢下他会澳洲,但是回来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原因,也没办法好好照顾他。只好让萱萱上心去照顾他。
“妈咪快要忙完了,过几天回来带你去游乐园玩”
“妈咪还是让爹地陪我们去吧,你上次去游乐园什么也不敢玩,你带我去我什么都玩不了”念辰十分嫌弃的的说“但是你可以在旁边看着我们玩”
听到这里,我心里不是滋味,也不敢在电话里表现出来,只好强忍委屈“好啊,等妈咪回来就,就让你们带我去游乐园”
我也不知道冷亦辰怎么样了,也不敢打电话给他,尝试过给他解释,但是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我。
“恩好,妈咪我想你了”念辰不是常说这种话的小孩,这次没把他带在身边他可能是真的想我了。
“妈咪也想你了”我很欣慰的说
“你要快快回来”念辰不舍的挂断电话。
这时我的心更痛了,我也想时刻陪在你们身边,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游乐园。
当时我应该把念辰一起带到澳洲来,有他在身边会比其他药效来的更快,挂断电话看着屏幕上的念辰的照片心里不是滋味,因为我们大人的事情让他从小少了亦辰的陪伴,现在我也没有在他身边。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还是给冷亦辰打了电话,想跟他解释让他相信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我想起了我们在法国的日子,我们去了香榭丽大街,一起过了圣诞节,他说以后每天都给我做早饭,他还说怕失去我,如果刚刚那真的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那他一定会像刚才一样毫不犹豫的吻我。
难道他说的这些他就忘了吗?他连来龙去脉都没有调查清楚就这样怀疑我和潘牧野,但是潘牧野为什么不帮我解释呢?难道他也联合初心来骗我
“绾绾,对不起”潘牧野离开时只留下一句话,当时我没来得及问潘牧野是怎么了,现在想起来突然觉得头皮发麻。他为什么会这样。
咖啡厅里放着让悠长的钢琴声,咖啡厅里布着橘色的暖光,香醇的咖啡气息萦绕。感冒后的几天顾之侃把我的工作推得干干净净。我很感谢他,每次遇到事情都是他在帮助我,总是自己默默的付出,如果当年冷亦辰没有来澳洲找我我没有去法国,说不定我已经嫁给顾之侃了,想到这里我还是觉得对不起顾之侃。
“顾哥,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一直以来我最想要感谢觉得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绾绾,你别这样说,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愿意做,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帮你的,我都会尽全力,毕竟……”
我知道顾之侃想说什么,我立马打断了他“顾哥,我都好久没有好好吃过澳洲东西了,谢谢你带我来”
顾之侃看出了我的心思也不好说什么
一对年老的夫妻从咖啡厅走过,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他们走过了无数的时间,无尽的岁月,无数的生老病死,无数的争吵包容,无数的柴米油盐。
我和冷亦辰以后会不会也是这样
“绾绾,我点了你喜欢吃的”他将我从思绪中拉出来
顾之侃做事总是那么细心,我喜欢吃的过了那么久也一直记得。
“叮……叮”忽然,电话铃声响了。
“萱萱,怎么了?念辰出什么事了吗?”看着萱萱的电话让我很担心
“不是念辰,是冷亦辰和初心那个贱人”
听着萱萱焦急和生气的语气,我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今天我去冷家找念辰,进去看到初心躺在冷亦辰床上!”
“好我知道了,没事我挂了,这里还有事情忙。”
我的心一阵猛烈的剧痛,如同心脏正在被寒冰般的剪刀一刀一刀地缓慢地剪开,每一片碎片都淋漓着鲜血!然而,愈是疼痛,竟愈是清醒,我可以听见自己的声音淡淡地响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