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段眠霜才想到了之前的慕容明月,有些好奇开口,“慕容家那个大小姐为何成日追着北堂寒跑?”
从第一次见面,再到之后二人对话,她却是对那个女子产生了浓厚兴趣。
说起这个来,北堂湛悠然一笑,将二人从小到大的事情细细讲述,却让段眠霜更加不明所以起来,“既然二人青梅竹马,北堂寒又为何直接拒绝?”
寿宴之上的场景她看的分明,北堂寒根本就是想也没想的拒绝,也亏得那慕容家的大小姐心性坚韧,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追上去。
早就看出来二人之间非比寻常,今日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青梅竹马是青梅竹马,二哥心中未必没有嘛慕容明月。只是她的身份不妥,和二哥不合适。”
北堂湛抿了口清茶,将一切都看得透彻,声音中带了几分无奈。
身份…
段眠霜很快明白,苦笑一声,“也罢,北堂寒那么个花蝴蝶还是不要去祸害良家妇女了,这样也好。”
二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苦涩都在这笑容之中消失不见。
另一边,定安侯府这两日可是万般热闹。
楚长安一向闹腾,虽说是到了定安侯府之中有所收敛,可是几日过去依旧是没办法继续装下去,惹得整个定安侯府之中都是鸡犬不宁。
其实在段眠霜看来说到底这件事也没办法怪楚长安,还是自家娘亲的要求太高,连她都有些受不了。
刚刚让楚长安歇了两日之后,这晨昏定省就通通都补了回来,楚长安平日在楚府中哪里有人管,自然是乐得逍遥,想睡到几时就睡到几时,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被定下规矩之后就未曾睡过一天的好觉。
总感觉才刚刚睡着便又到了起榻的时辰,匆匆忙忙前去梨花堂中可依旧还是会迟个半刻钟。这些也就罢了,楚长安不光光是迟到,竟是困到在大夫人面前睡着,最后还是被下人抬回的屋中。
后来大夫人看这实在太为难了楚长安一些,便大手一挥直接将清晨那趟给免了。
不用早起之后,楚长安的精神头也就逐渐被养了回来。
一有了精神,又不方便出府,只能在定安侯府之中闹腾。无聊之下楚长安便召集了一众下人在院子中玩,而且还玩的不亦乐乎,清脆的笑声不停传出,好巧不巧正好让大夫人给看到了。
走入院子之后便见楚长安同一众下人丫鬟婆子厮混在一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拎到梨花堂中好好教育了一番。
“长安啊,娘不是不让你出去,只是你一个女孩子的成日里抛头露面实在不好,上一次还被什么赌场之人给追了半条街。若是让旁人知道你让定安侯府的脸面放到哪里,清宇的脸面放到哪里。”
大夫人苦口婆心,楚长安身为小辈也只能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的点头显得无比虚心。
看到这样态度的楚长安之后大夫人的脸色才总算是好了几分,暂时饶了女子。
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为了防止楚长安继续在府中闹腾下去,大夫人便是极有兴趣的带着楚长安开始了刺绣。
说起刺绣来,大夫人对此可是情有独钟,只是自家女儿对这可是一窍不通,当年她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力气,结果段眠霜偏偏是一丁点都没学下,反而把自己指头扎的到处都是血窟窿,让她心疼不已。
现在好了,又来了个儿媳妇,大夫人对于刺绣的热情又在瞬间被点燃了起来。
只是大夫人开心了,楚长安的日子可就苦了。
她府上爹爹哥哥都是一众男丁,怎么可能有心思管她刺绣,更是一窍不通甚至比段眠霜还不如。
听到大夫人的话之后楚长安就露出了一抹极为勉强的笑容,“娘,刺绣还是不用了吧,长安日后定然乖乖待在府中。”
这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大夫人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迅速的移开了目光,“无妨,娘正巧在府中也闲着无数,便陪着你一道。”
听到这句话之后,楚长安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生不如死起来。
但人都嫁进来了又有什么办法,于是下一秒楚长安就是一脸的视死如归。
然后不到半个时辰之后她就发现刺绣简直比软禁她还要痛苦,只能朝着自己的贴身丫鬟使眼色让她赶紧将段眠霜给找过来,然后一边应付着大夫人一边期盼着段眠霜的到来。
当段眠霜收到消息姗姗来迟时,楚长安已经成功将自己手上戳出了几个血窟窿来,在看到女子的那一刻恨不得冲过去抱着她大哭一顿。
一见这里的架势,段眠霜嘴角就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两下,这可是她小时候的噩梦啊。
“眠霜来了。”
看到自家女儿过来,大夫人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再看看楚长安手中的那团东西,就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女子点了点头,坐到了大夫人身边,“娘这是在教嫂子刺绣?”
她看了眼大夫人手中的绣品,又看了眼楚长安手上那乱糟糟的东西,立马投过去一道无比同情的目光。
大夫人叹了口气,眯着眼睛看了半晌那刺绣,可始终都没看出来楚长安绣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再看看楚长安那快要皱成包子的脸蛋儿,安慰开口,“无妨,凡事都有第一次,再换一个试试。”
“还要换一个?”
好不容易才绣了一半,听说又要换一个楚长安简直是欲哭无泪,悲痛之下竟是又一不小心将自己给戳着。
伴随着一声惊呼,段眠霜眉头跟着就是一皱,“娘,我看嫂子和我一样,也没什么刺绣的天分,您就放过她吧。”
说罢之后,楚长安可怜巴巴的目光立马也就朝着大夫人看了过去,期盼着大夫人的答案。
二人一唱一和,让大夫人又颇为头疼的看了眼那绣品,终于是彻底放弃,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从此之后,大夫人对于楚长安的要求似乎也低了不少,只要女子能够安分着不惹祸就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楚长安那颗心才放了下去,仿佛打完了一场仗般,大汗淋漓,对段眠霜更是多了几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