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卿城的灼灼目光,段眠霜顿时生出了几分无力之感,虚弱着开口,“你好奇什么?”
“上一世,本王可有当了皇帝?”
段眠霜猛然抬头朝着卿城看去,发现他竟是无比正经的在问着自己这个问题,颇有种虚心求教的感觉。
认真想了几秒钟之后,段眠霜才摇了摇头,“没有。”
对面卿城似乎是有几分可惜之色,又清了清嗓子,“那本王后来有几个小妾?”
“……”
段眠霜咬牙切齿,忍着一身的酒气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我如何能够得知!”
上一世,卿城应该也是早早就离开了长安城,导致她对于这位王爷的传闻知道的少之又少,又怎么可能知道他有几个小妾…
“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喜欢…”她狠狠瞪了回去,这才发现了卿城目光之中的戏谑,立马就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被这位王爷给耍了,无比郁闷的从卿城方才拿出桃花酿的地方又拿了两壶出来。
卿城看着段眠霜毫不客气的动作微微抽动了嘴角,有些隐忍的开口,“你可知道这是本王的最后几壶了…”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巧一直跟随着卿城的小厮也出现在了旁边,暗暗感慨着自家主上的不易。
这些桃花酿都是自家主上亲手酿制而成,旁人就算是想喝也求不来,结果这位思懿县主竟是直接当了水喝。
“不知道。”
段眠霜的动作微微一顿之后,立马便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迅速打开了从卿城那里拿出的另外一壶来,又是一顿牛饮。
“……”
现在的卿城只想冲到北堂湛面前好好慰问一下,他这个三殿下原来过的也不容易。
可一想到段眠霜方才说那些话时带着的淡淡忧伤,卿城瞬间就大方起来,将自己最后的几壶都丢到了段眠霜眼前,“算了,今日就当本王大发慈悲做好事。”
难得见卿城如此大方,段眠霜当然也不客气,直接将几壶梨花酿尽数抱在了自己怀中,开始细细品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卿城才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一桌子空空如也的酒壶道,“这酒虽是好喝,可后劲却极大,你…”
还没说完,段眠霜那边就接连来了两声冷笑,还无比不满意的看了他一眼,“本小姐是出名的千杯不醉,王爷你就别担心了。”
这,已经是今晚卿城不知道第几次被段眠霜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分外郁闷,也不知道他原来一个堂堂王爷到底是怎么混到了这种地步上。
又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段眠霜手上拎着的最后一个酒壶也已经变空,让从屋中出来的卿城嘴角再次一抽。
他顿了顿上前,声音却是又温和了下来,“这一世,不会重蹈覆辙,放心吧。”
本来已经是醉意朦胧的段眠霜一听到这句话立马就抬起了头,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开口,“当真?”
对上这样水汪汪的眼睛,卿城似乎觉得他看到了当年常爱缠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皇妹,一颗心也逐渐软了下来,肯定的点了两下头,“当真。因为这一世,你有了北堂湛…”
说到这里之后,卿城又是一停,不知过了多久后才将下半句说了出来,“还有本王。”
也不知为何,卿城对于这个思懿县主是说不出来的投缘,一来二去竟成了友人。
而像卿城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就绝不可能再去更改。
桌上喝完最后一点桃花酿的段眠霜无比满足,直接瘫到了一边去,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清卿城最后的那句话,就这么沉沉睡去。
站在一边的卿城默默看了女子片刻之后,这才出声吩咐,“去清竹阁将北堂湛叫来,让他来领人,顺便赔了本王桃花酿的银子。”
下人似乎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呆愣了片刻,直到卿城有些阴森的目光飘过来时才在猛然间反应过来,立马跑走。
清竹阁中,北堂湛刚刚处理完手上的事务就看到了一直跟在卿城身边的小厮,心底微微有几分哑然,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叔对他一向都没什么兴趣。
“三殿下,王爷说让您过去领人,顺便记得带上桃花酿的银子。”
说罢之后,小厮就清楚明显的看到了北堂湛眼角的抽搐。
领人…
北堂湛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了卿城话中指的到底是谁,再看看现在的时辰,北堂湛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小丫头。
想着,二人便出现在了卿城那里。
当北堂湛过去之时,段眠霜早就已经趴在桌上睡熟,且身边还都是七零八落的酒壶,让他更加郁闷起来。
在段眠霜对面,是悠然自得的卿城,完全没有半点喝了酒的样子。
“你二人喝的?”
北堂湛靠近之后先是环顾了一圈这里的狼藉之色,这才开口发问。
结果…
卿城不紧不慢抬头,冲着北堂湛吐出了几个字,“不是我二人,是她。”
无比笃定的答案,让北堂湛更是黑了脸,“她喝这么多皇叔为何不拦?”
段眠霜的警惕心一向不低,但到了卿城这里似乎就没了以往的模样,却又让他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对面之人是他的皇叔…
“本王为何要拦,若是本王没记错的话,你才是她的未婚夫婿。”卿城完全没有半点的羞愧,直接反问了回去,让北堂湛罕见的哑口无言。
虽说他是未婚夫婿不错,可什么时候这也能够作为借口!
还不等北堂湛再次开口,卿城就悠然起身,“既然你来了,那本王就去休息了,待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将桃花酿的银子放这。”
“……”
北堂湛脸色愈发的阴沉下去,直接将袖中一个分量不轻的红包扔在了桌上,没好气的抱着睡得无比香甜的段眠霜离去。
在马车之上,似乎是因为太过颠簸的原因让段眠霜皱起了眉头,不满的哼哼了两声,“我要睡觉。”
北堂湛虽是心中有气,可对着段眠霜却也发泄不出来,只能认命般的朝着车夫开口,“走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