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眠霜微笑,“今日是不是送来个姓段的秀女?”
那婆子立刻领会的一笑,“是,是是,送来以后好生闹了一阵,听说是染了病,按道理应该送去真一殿的,一般染了病的宫人都会送去那,可送来的人说这病不传染,便留了下来,贵人,是来看望的吗?”
段眠霜嗯了一声,走进院子里。那婆子二话没说的领在前头,不多时回头和段眠霜说句话,不一会来到一个很普通的门前,婆子上前敲了敲,“段秀女,有人来看你!”
婆子心头暗讨,这人刚进来就有人看,看来是待不长的。
段眠霜推开门,光线从门缝里打进房间,将里面的灰尘照的一清二楚。段沉雪窝在角落里,穿的不再是光线的锦缎,而是粗布褴衫,加上那一脸黑黢黢的样子,着实要恐怖许多。
可越是如此,段眠霜心中的恨意就越浓。曾几何时自己发誓,要将段沉雪狠狠的踩在自己的脚下,而如今自己的地位尚且不是很高,却轻松的达到了这一步,看到她这模样,段眠霜心里却是快意的很。
“段眠霜,你这个恶人!”段沉雪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声音沙哑的难听,看来光是一个下午就已经让她筋疲力尽了。
段眠霜走过去,看到阳光下段沉雪的模样,尽管心头骇然,却还是保持微笑,“你怨我?你有什么权利怨我?若不是我早早避开了你的谋算,现在被关进这里的就是我了。段沉雪,你我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如此害我?”
段沉雪忽然咯咯的怪笑起来,那声音听起来格外渗人。就像是从地板底下钻出来的声音一般,听得人骨头都痒痒起来。
“我害你…我害你?”段沉雪呢喃了这么一句,忽然猛地抬起头。
那一脸黑洞洞的口子就那么对着段眠霜,让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我害的你!如今我变成了这个模样,没法见三皇子了,他不会喜欢我,只会喜欢你了!你高兴了,满意了!”段沉雪拼命的靠近段眠霜,似乎要把脸贴在她身上似的。
段眠霜不由皱起眉,见到段沉雪这样,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从没想过害你,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段沉雪忽然沧然一笑,颓然的像是随时都会死掉一般。“是,我害过你,我收买了你的侍女,送了菡萏给你,我还特意让侍女做百合粥给你喝,为的就是让你,段眠霜,定安侯府的嫡女身败名裂!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我变成这个样子……”段沉雪像是失去神志一样,一遍一遍的呢喃,突然她猛然指向段眠霜,“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杀了你!”段沉雪跃起,猛地拉住段眠霜的衣服,要把她活活掐死。
段眠霜后退一步,这时候门外有人冲进来,两个婆子一边一个将段沉雪按住,她还在不知死活的叫嚷,“是你!你害了我!你个贱人!”
段眠霜整理好自己被拉乱的衣衫,却是淡然的摇了摇头,“你错了,要害你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一个你想都想不到的人。”
不再理会她,段眠霜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