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烟愣了一瞬后,揉了揉哭红了的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道:“对不起什么?”
厉修昂也是难得地能够冷静下来,好好地向宋子烟承认错误。
“今天早上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
宋子烟抬起头,望着厉修昂,她也很疑惑,今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一下子态度转变这么大。
“你今天早上,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对我那样的?”
比起事后的道歉,宋子烟更想要知道原因。
厉修昂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在他起身想要给宋子烟拉被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膝盖。
“啊!”
宋子烟一下子没忍住,疼得叫出了声。
“怎么了?”
厉修昂放下手里的被子,紧张地看着宋子烟。
宋子烟咬着下唇道:“我,膝盖破皮了。”
厉修昂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责怪宋子烟之前瞒着他受伤的事情,但是心里却是紧张得不行,赶紧去床头柜那边把急救箱给翻了出来。
还好,酒精碘酒和棉签创可贴什么的都在。
厉修昂拿了两根棉签,一根蘸了碘酒,一根蘸了酒精,重新坐回床边想要给宋子烟先清理一下伤口的时候,却发现她穿的这条睡裤裤腿是很小的,根本不能把裤腿挽到膝盖上去。
“把裤子脱了。”
虽然厉修昂说的不错,要想清理伤口是要先把睡裤给脱了才行,可是这话听着就很别扭,总是感觉带了点那种意思,尤其是两个人都发生过关系了。
宋子烟又脸皮薄,她肯定不愿意当着厉修昂把裤子给脱了。于是便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两根棉签,微微红着脸道:“你回去睡吧,我自己可以的。”
但是厉修昂这一次却不再让着宋子烟了,直接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不行。”
宋子烟抬起头迎上厉修昂的目光,但在气势上她已经输了,最后只得缴械投降,把棉签又递回给了厉修昂,低下了头,伸手指着门那边,道:“那你先转过去。”
厉修昂这一次倒没有再和她争执,二话不说就背转了身,不过嘴角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宋子烟全身上下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看过了,该摸的不该摸的,他都也摸完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这么害羞,而且他只是想给她处理一下伤口而已,至于这么敏感吗?
宋子烟脱下睡裤后,把一床小毛毯拉过来改在了自己腰腹那块,把大腿根部的地方也都顺带给遮住了,只有出了膝盖以下的地方,这才让厉修昂转过身来。
“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厉修昂看到宋子烟把自己保护得这么好,不由得苦笑起来,“怎么,你都这样了,还怕我对你做什么呢?”
宋子烟一听又紧了紧手里拽着的小毛毯,白了他一眼,哼哼道:“谁知道啊?反正裹严实了总是没错的。”
为了不要再继续和厉修昂斗嘴,宋子烟忙扯开了话题,道:“你不是要帮我清理伤口吗?”
厉修昂自然知道宋子烟的那点小心思,不过她说的也对,现在还是先处理伤口比较重要。
其实宋子烟膝盖的伤口说严重吧,也只是皮外伤而已,并没有伤其筋骨。但是说不严重吧,这伤口的面积还有点大,估计得有用食指和拇指圈起来一个圈的那么大,而且也不单单是破皮那么简单,是流了不少血的。
厉修昂原本想责骂宋子烟为什么这么不小心的,但是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终是忍住没说出口。
“你忍着点,会有点疼。”
厉修昂在下手的时候,给宋子烟先打了个预防针。
宋子烟咬住了下唇,“嗯”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
害怕的时候,宋子烟总是会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她总是觉得只要自己看不见,就没那么害怕了。
但是当碘酒和伤口接触的时候,宋子烟还是倒吸了好大一口冷气,双手也捏紧了被子,用力忍着疼痛,没有叫出声来。
不过碘酒已经让她这么疼了,接下来擦酒精的时候会有多痛苦宋子烟已经能想象得到了。
宋子烟觉得这简直就像是在用手抠她的伤口一般,疼得她又重新哭了出来,只是还是强忍住没有哭出声,任由眼泪无声地从脸上滑落下来。
厉修昂没看到她的眼泪,自然就不知道她哭了,还以为她竟然忍耐力这么强,这都没叫出声来。
但是当他帮宋子烟把伤口完全处理好再抬起头来时,只见宋子烟又哭花了脸了,只是她还仍旧紧咬着下唇,眼睛也都是闭上的。
厉修昂心里一疼,将宋子烟一把拦进怀中,为她一下一下地把眼泪擦干。
“好了,不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宋子烟听到小花猫这三个字,突然就破涕为笑,好像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后来厉修昂也没再回自己的房间去,她一直抱着宋子烟,还给她讲了好多故事听,宋子烟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要不是因为今晚从楼梯上摔下来,宋子烟还真不知道厉修昂原来还会讲故事的。
厉修昂抱着入睡了的宋子烟,在她额头上落下了温柔的一个吻,无声地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今天早上他确实不应该把怒火都发在宋子烟的身上,他是恨她不懂得保护自己没错,可是难道他自己就没有责任吗?
但凡他能对于静蕾有半点提防,都不会出现那天晚上的事情,还好是艾达碰巧也去了金鹰大酒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厉修昂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发生了后面的那些事情,他会不会发疯,他还会不会原谅自己。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会好好保护好她的,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至于于静蕾,看来他还得再找个时间和宋子烟好好谈一谈。
因为膝盖受伤了,宋子烟也不方便穿超过膝盖的裤子,因为就算再怎么宽松,还是多多少少会摩擦到伤口,非但不利于伤口的恢复,还有可能恶化,甚至出现发脓的情况。
所以厉修昂为了能够让她好好养一养伤,便给她请了几天的假在家休养,什么时候伤好了,什么时候再回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