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吃鬼,知道了。你早点睡,把门都锁好,有事打你爸的电话。”杜回在电话里笑着说。
“知道了,啰嗦鬼,再见。”
“晚安。”
“晚安。”智慧对手机说了晚安后,在杜回挂掉手机后,她又故意对着无人听着的手机假模假样地说:“么么哒~爱你,爱你。”
完美地演完后,智慧满意地收起手机,重新坐回来。
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她看屏幕看的久了,总觉得具不凡的脸色好灰暗。
其实,说来也纳闷,她不是已经不在意他结婚生子,不介意他当初为什么跟她分开的事情了吗?又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这样演呢?
也许,还是内心的那口不服气在作祟吧。
没有再说什么,智慧继续坐下来看监控,具不凡变得更安静了,安静到她会有种身边没有人的错觉。
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智慧用眼角的余光去悄悄地打量具不凡,也许是离的太近了,也许是她探究的目光太强烈了,一直目不斜视盯着屏幕的具不凡竟然开口道:“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我也不会找你要么么哒。”
智慧的脸一下子红了,比煮红的虾子还要红,尴尬地咳嗽两声,辩解道:“你以为我想偷看你?!还不是怕你打瞌睡,偷懒!”
“本来这就不是我的事,你认为我会坐在这里熬夜看监控,就是为了装个样子偷懒吗?”具不凡侧过脸来看着她问。
这下倒是把智慧问住了,心里明明有个答案,却不敢正视道:“公司受了这么大损失,作为总裁,你肯定要知道是谁动了手脚。”
“所以,你认为,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其他人身上,我也会像现在这样,一听到消息就坐飞机赶回来,一下飞机就给董事打电话斡旋此事,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到印厂调查,最后连饭也没吃就赶到公司调查监控?”具不凡觉得这些事如果不说出来,何智慧这个笨蛋就算知道也会否认。
“又不是我求你的。”智慧不领情道。
这下惹恼的具不凡,他抓住智慧的手,将她拉到和自己正视的方向,“人可以没有良心,但不能没有心吧!何智慧,我已经把三年前为什么会离开,三年后又为什么会在非凡的原因都告诉了你。还要怎样你才肯接受我对你做的这一切!”
“如果你不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又为什么要在意你对做的一切,我是不是接受呢?”智慧反问后,甩开具不凡的手:“你想继续留下来看监控就别再跟我闲聊,想走就请快。”
“我……”具不凡好像把自己要得到她,要跟她重新在一起的话说出来,但眼下的情况太复杂,太多的疑点,他的所想怕只会增加智慧的烦恼。
“我继续看。”具不凡继续看起监控。
暴雨哔哔,雷声如鼓,那大雨就像下在了两人的内心,搅得两人心底繁乱不安。
黎明时分,大雨倏然就停了,折腾了一夜并没有任何发现的智慧,疲倦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白忙乎了。”
具不凡也站起来,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他的脑袋好晕好胀,就像被水泡过一样,没听见智慧说要走的话,就眼一黑,晕了过去。
走到门口的智慧听到身后的咚一声,急忙回头看去。
“具不凡!”智慧紧张地跑去过,摇了摇具不凡,并没有将他唤醒后,惊惶地立马打了120,并打给楼下的保安叔叔,和大家一起将具不凡抬下来,送上救护车,来到医院的急救室。
智慧焦急不已地等在走廊里,心慌意乱着。
医生给具不凡检查过后走出来问:“谁是病人家属?”
智慧走上前道:“我是他的同事。”
“请尽快通知病人家属,病人急性阑尾炎,需要立马手术。让家属来医院签字。”医生说完后就走进抢救室。
智慧这下慌了神,急忙拿出护士送来的具不凡的外套,从里面找出他的手机。
手机有指纹密码,智慧当然打不开,之后她尝试地输入了一串数字,竟然打开了?
看着解锁的屏幕,智慧有一恍然的失神。
具不凡的开机密码,竟然是他和她宣布交往的日子,那天后,在具不凡的要求下两人的所有密码都改成了这一日期,这么多年过去,智慧嫌麻烦就没有修改密码,没想到他也一直用着。
智慧从通讯录里并没有找到老婆或是亲爱的,或是罗曦,曦曦之类的名字,只从通话记录里找到了一个“小石头”。
难道这就是具不凡对罗曦的昵称?
带着这样的困惑智慧打了过去,接通电话的果然是个女人:“喂,”
不等她再多说什么,智慧就抢先一口气地说:“我是具总裁的同事,总裁他急性阑尾炎发作现在在第二中心医院,你尽快赶过来,需要家属手术签字。”
说完,智慧就挂掉电话,不给对方询问自己是谁的时间。
接下来,智慧纠结又不安地等在走廊外。
她一方面担心具不凡的病情,一方面又纠结自己是否要继续留在这里。
万一罗曦来了看到她怎么办?
她要笑着走上前跟罗曦打招呼说,她现在是具不凡的下属,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独处一晚看监控视频,之后具不凡就急性阑尾炎发作被她送来医院急救?
拜托,就算她这么神经大条的人都不信她这样说,罗曦不会误会。
她可不想让罗曦认为她现在成了勾引自己上司和前男友兼他人老公的第三者。
为了避免见面后的尴尬,智慧在走廊里又等了十几分钟后,就离开了医院,但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医院附近的小吃店叫了份早餐吃。
……所以,你认为,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其他人身上,我也会像现在这样,一听到消息就坐飞机赶回来,一下飞机就给董事打电话斡旋此事,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到印厂调查,最后连饭也没吃就赶到公司调查监控?……智慧想到了具不凡说的这番话,碗里的甜豆腐脑也没了味道。
谁让他赶回来的,谁让他不休息的,谁让他不吃东西的?
可恶的具不凡!
这么大的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的身体,连吃饭休息这样的事都会忘记。
智慧在内心抱怨着,用手里的汤勺戳着碗里的豆腐脑继续自言自语:“就算你不懂照顾自己,你老婆呢?娶她是干嘛的啊!自己老公一夜挽不回家,连电话也不打过来问候一下!就这么对自己老公放心?还是说根本一点就不关心?”
“具不凡啊具不凡,你也有今天!这就是你追求真爱的结果?”智慧继续戳着,“果然结婚也好,还是选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比较幸福。”
此刻的智慧不知道,她那样自言自语地戳着碗里的豆腐脑,让卖豆腐脑的老板以为是医院出来的精神病人,担心智慧会影响其他客人的老板壮着胆子走过去,小声地说:“是不是味道不好?”
“欸?”智慧纳闷地看着老板。
“要是味道不好,今天这碗豆腐脑就不收钱了。”老板讪笑着说。
智慧又搅拌了搅拌已经成了豆腐渣的东西说:“是有点不好吃。”
老板急忙将智慧放下汤勺的碗收回来,继续讪笑着说:“要不去其他店里吃吧。”
智慧看着被收走的碗,才意识到自己被怎样对待了。
“那个,算不好吃,但也不能不付钱。”智慧把钱放在桌子上后,就离开了早餐店。
在医院楼下徘徊转了好几圈,直到太阳移到她的头顶,智慧才鼓起勇气地准备上楼去看看。
为了不引起怀疑,智慧还从楼下的水果店买了一篮子水果,拎着带上楼。
如果罗曦问起来,她就说是代表公司来探望的。
就这样,智慧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关心来到了急诊室,询问过护士后才知道具不凡的手术已经结束,现在在住院部三楼。
智慧来到住院部三楼后,又询问道具不凡的病床后来到他的病房门外。
准备敲门前,智慧从门上的玻璃往内探了一眼。
只见具不凡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他的身旁守着两个人,一个可爱的小娃娃坐在椅子上看着具不凡傻笑,另一个女人长发披肩,身材苗条,虽然只有一个背影,已经美的让智慧望而却步。
之前的不安忐忑,在看到病房内的这一幕后,瞬间消散了。
病床上的具不凡摸着小男孩的脸,笑着说什么,男孩被逗得大笑起来,女人则细心地给具不凡的被褥往上拉了拉,替他盖好。
这样和谐温暖的一家人,她进去做什么呢?看人家撒狗粮吗?
一股失落感让智慧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她把水果篮放在病房门口后,就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