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有人清醒着?”古音萨满也十分惊讶。她是因为自身得到吉祥天神的庇佑,才不会被灵婴出世时候的力量影响,而那几个手下则是因为她提前给了他们护身符,而且距离灵婴有一定距离才得以幸免。
就连灵婴的血缘父母,离得太近了都会受到影响,只是清醒的速度会比一般人快一点而已。
按说就算是淬体境的武者也多少都会被灵婴出生时候泄露的力量影响才对,怎么会还有人能清醒地隐藏在暗处窥探灵婴呢?
古音萨满从黑斗篷下伸出一只鸡皮满布的手,声音森然:“都满,沙鲁,你们两个去找找,看看是谁在暗中隐藏!”这两个是他们金狼部落最强大的武者,在这飞舟中应该不会有什么敌手,“找到了……”皮肤层叠的枯瘦手掌在空中狠狠划下,做了一个手势,两个男人沉默点头,向着飞舟两侧疾行而去。
枯瘦手掌在空中摆了摆,花奴就低着头抱着黑色罐子向着自己的隔间走了过去,而另一个男人则跟着大夫打扮的同伙去了医馆之中,将昏迷不醒的真正大夫扛起丢到了花奴隔壁的隔间里。
而古音萨满站在原地,静静地待了一会儿,便转身向着自己的隔间走了回去。
飞舟中一片沉寂,仿佛所有人都已经被笼罩在睡意之中。
然而,凤无双却知道,最少还有十来个人已经从最初的昏睡中醒了过来。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凤无双发现的各路探子,还有两个则是飞舟上的护卫……可是令凤无双意外的是,这两个护卫根本就任何反应,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样!
根据凤无双的观察,这两个护卫应该也是淬体境高阶了,在武者中算是比较强大的水平了,不应该警惕心低到这种程度吧?
其他各国来路不同的探子假作不知发生什么凤无双能够理解,这两个护卫又是为什么选择隐瞒不报呢?
还有那个总是时不时从驾驶室上空阁楼观察飞舟乘客舱中动静的人,他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呢?凤无双不相信他会看不见那明摆着形迹可疑的北蛮人,那么他为什么也选择沉默呢?
古音萨满这批人是不是知道驾驶室中有人时刻在监控乘客舱中的动静呢?他们公然在舱中集合议论,是真的有所依仗,还是太过自大?
这飞舟上真是到处都是令人不解的谜团啊。
既然大家都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么她也加入这个队伍吧。
餐饮点的工作人员醒来之后,也什么都没说,就开始继续做早餐……
接下来的一切就非常顺利成章了:做早餐的水是下了药的,所以吃了飞舟上早餐的乘客一个个都开始发热、昏迷;很快医馆中就被挤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病人。
而大夫诊治了第一个病人之后,立刻变了脸色,白布蒙面,只露出两只眼睛,向大家宣布,飞舟上很可能爆发了时疫。
这一个推测在之后接连不断爆发出来同样症状的病人身上得到了验证,谁也没有时间去猜测这可怕的时疫是从哪里传来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隔离患者,保护尚未被传染的健康人,将死亡人数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
当飞舟护卫队长在前方大声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所有乘客都无法控制地大叫起来,场面乱成了一团。
谁能想到不过是乘坐一下飞舟,都能遇到这样可怕的事情呢?
飞舟上的护卫并不多,面对人数超过自己七八倍的乘客根本无法控制场面,一时间竟然被人群淹没,最后只能用暴力控制了几个闹得最凶的乘客。
而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了一个粗豪有力的男声:“不想死的都给老子闭嘴!”
声音是从空中降下的,随着声音一起降下的还有冰冷凌厉的杀气,一时间震得那些哭号叫闹都停了下来。
“飞舟正准备寻找合适的地点降落,在降落之前你们继续闹!”
“看看你身边的人,鬼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染上了时疫,根本不想活了才会在这里搅混水!”
“嫌自己活得命长的,就继续闹!闹到时疫发作,躺到地上就老实了!”
很多人都在他讽刺的声音里找回了理智,闭上了嘴巴,悄悄地向后退去。在这种时候挤在人群中,可不是最危险的吗?就像他说的那样,谁知道身边哪个人已经染上了时疫呢?
看到人群开始四下散去,男人继续挖苦道:“所有护卫,不要管他们,让他们闹去吧。也不用负责什么隔离病患的事情,既然她们这么有能耐,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弄不清楚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打算让乘客自生自灭,这些人再也不敢闹了,一个个老老实实地按照大夫的要求回到了自己的隔间里,不再四处乱窜了。
凤无双终于看见驾驶舱中阁楼上那个男人出声了,但是他似乎对所谓的时疫并不在乎。不过,他既然说了要提前找个地方降落,那么那些筹备已久的北蛮人应该会继续出手,阻止他的计划。
若是飞舟在西平国内降落,这些北蛮人成功的几率就大大降低了。
乘客们一个个忐忑不安地在隔间中等待,护卫们则被大夫叫去帮忙熬制药汁,用以简单预防时疫。
发病的乘客被护卫们捂着脸包着手小心翼翼地拖到飞舟一角集中处理,而没有发病的乘客则每人得到了一碗黑乎乎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汁,由护卫盯着一一喝下。
凤无双自然也不例外。
护卫掀开帘子看见凤无双的时候,也不由有些愣神。在这帮子闹哄哄面目可憎的乘客中间,凤无双这样明艳照人的少女简直是令人眼前一亮。
不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在这种处境下还这么从容,让两个护卫看向她的目光也不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凤无双不是不能伪装,事实上她也看见了那几批不同国家的探子也都做出恐惧、愤怒、不甘等各种情绪,和身边的普通乘客浑然一体,可是凤无双对这样的表演并没有太大兴趣,或者说,她不觉得这些人有让她这么卖力表演的必要。
她冷漠地接过药碗,一脸嫌弃地举起药碗放到嘴边,不露痕迹地将药汁倒入了空间之中,顺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嘴角的药汁,就将药碗还给护卫,毫不客气地放下了帘子,丝毫不掩饰她的拒人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