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舟对月星汐的魔化痛心疾首,与墨羽恒心中同样的执念,他深信着她是小乞儿,终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可现在似乎是看不见了,他的小乞儿是灵域最尊贵的血脉,是最尊贵的神女。这世间想也想不到的事居然会在那一刻崩溃,人生便是这样的无奈与苦楚。
“你是……黎舟。”作为叶君的她,同样也得到了来自众多人格中的记忆,自然是不会将黎舟这一人物忘却。
叶君看不清月星汐懦弱的性格,如今这副身躯终于是她的了,那个讨厌的人也终于被锁住了。现在她可是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了,无论是善还是恶,无非都是心理在作祟,这一生她可不会信什么是正或者是邪。
连记忆也还在吗?黎舟是一直步步紧随着墨羽恒和幻云二人,从针启到现在他一直都是看着的。
“你怎么来了?”幻云有些吃惊,来的时候她可是万分叮嘱过不要跟过来,不想还是管不住别人的腿。
黎舟盯住看着幻云,苍白的笑颜无力的表露在面上,瑟瑟地说:“快走,妖族需要你。”
“我走了,你怎么办?”幻云自然是不会听黎舟的,死这种事情来的时候墨羽恒和她都做了准备。
更何况她不后悔,墨羽恒便是更加的不会后悔。
黎舟别过头,心里瑟瑟地发抖,墨羽恒走了,对他是少了一个情敌,可是对灵域,对神界却是少了一个可以统领的人,事到如今他们不能再失去了。
灵域可以没有他,妖族亦可以没有他,可是不能没有幻云,所以他来了,是来换取幻云的命。
今日他一死,妖族圣物也将重现于世。他们雏菊一族历代守护着占星杖的秘密,总有那么几千年是有一位灵子用以生命守护的。
灵子中途死亡,占星杖也将重现于世。万年来世人都相传占星杖在预言师手中,可是到头来封月并未告诉幻云有关占星杖的任何事。她能够听到的还是一位叫做紫鹤的兽族,似乎与预言师的渊源颇深。
幻云从未接触过占星杖,对这些事依旧只是道听途说,也从未信过什么。
“记得便好。”黎舟不舍的月星汐出事,可眼前的她已经不再是她了,敌人的气息逐渐增强,看样子她是想杀了他了。
恶灵站在一旁看好戏,眼神始终都没有离开过月星汐一步,她的一举一动都与当年的叶然不近相似。
恶灵恨上古之神,自然也会连带着恨子嗣,可是奇怪的是,恶灵不敢下手,这就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是在保护她,无形之中在给他压力。
然而恶灵知道这个世上能做到让他都惧怕的只有一人,他的兄长——君临清!
恶灵撇嘴一笑,暗藏在灵域某个角落里无声的威胁,君临清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死了,也只有他才会守护这个固然已经魔化的叶君,一个父亲对女人的爱有的时候可以麻木到生死不顾。
“你是来送死的吗?”叶君好笑黎舟无用的举动,他不会以为就凭他可以敌的过现在的她吗?
“我的确是来送死的。”黎舟大言不惭道,苦苦的涩笑中饱含着的可是死前的遗言啊!
“汐儿,对不起,恐怕我要和墨羽恒一起走了。都说每一个人都是良知的,希望我可以用死来唤醒你的存在,永远都不要放弃希望,不要放弃灵域,这里的人都在等你。”黎舟似笑非笑着盯着月星汐,看的叶君有种鸡皮疙瘩上来了。
“唤醒?”叶君听着不知有多好笑,“做梦!”这一辈子那个叫月星汐的人已经死了,她原本才是这个身体的主导者,想要夺走吗?绝对不可能!
黎舟笑她不知所谓,就如恶灵一般的不知所谓,这些自称为强者的人,不懂什么叫做情。
一份情可以忆起的是过去,黎舟不敢说自己在她心中有多重要,可是她既然为了墨羽恒可以做到魔化的程度,那么黎舟便敢断定,她会疯狂的!最起码会与叶君抵抗。
“呵。”黎舟低头一声冷笑,才不管叶君什么看不起,拔起腰间精致的小剑,对着叶君笔直的冲去。
“不自量力!”叶君当即反应唤出凌殇剑,对着黎舟做出相同的动作。
黎舟知道,他也希望叶君用出凌殇,唯有这样,亲手死在月星汐的手中或许可以唤醒梦里的她。
幻云此刻是惊呆了,一命换一命吗?不,绝对不可以!就算是死了也改变不了月星汐魔化的问题,此时只有轮回之眼献祭,才可以让月星汐拜托人格的暴乱,否则她一辈子也只能如此了。
“黎舟住手啊!”幻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嘶叫之时黎舟的剑与叶君擦肩而过,而叶君的剑则是毫无偏移地刺中了他的心脏。
黎舟不顾幻云的反对,决然的踏上死亡,微笑中有着无尽的温柔,那般柔和是对着他的小乞儿的。
叶君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这个人如她所愿的要死了,可是她却没有一丁点的开心,反而是有着几丝的悲忧。至此叶君没有将凌殇刺的很深,她似乎是在怕什么……
可黎舟已经顾不上什么了,凌殇的剑身在他的身上划开了永恒的口子,既然是要死了,他是不会惧怕任何事的,哪怕是忍着痛他也有话要对月星汐说,是只对她说的话。
黎舟隔着凌殇艰难地挪步,每一步心都在流血。
幻云摇摇头,捂着嘴,忍住哭泣的声音,泪水却早已是落下了。
就连恶灵也是瞪大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过如此坚强的人呢!
桃巫和魑魅夸张的张着嘴,黎舟可真是太拼了,可拼的同时,桃巫为他的愚蠢而讽刺,情字果真是害人不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