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纹停了停,咳嗽了一声,昨天晚上折腾的很是伤神,身子有那么一点差了,所以今天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嗓子还有点沙哑。
“这几年我和四哥不出面,为了避嫌,也为了表示某种诚意,这些久不跟你们说了,以后你们也许事会懂的,”
“嗯,咱们这几年手底下的场子少了很多,但是毕竟还是留着那么一些架子的,这几年可能事荒废了很多,
不过现在既然过了那么一个难关,那么就要把家里也给重新拾掇出来,而且这次去隔壁市,虽然任务必然是有些难度,但是情况不明,就先不带那么多人去了!”
说着,他看向老五,
“老五,到时候咱们就带上五十个兄弟过去就行了,兵贵精,不在多,挑点好手,这方面在这几年你比较熟悉,就交给你了,
但是你要记住一点,我给你提个醒,咱们手底下的每个场子都必须要留下一个真正能办事的人看着,别把所有的底子都抽掉了,真就在这里留个空架子,
到时候,咱们万一在那边隔壁市混不下去了,别连自己老窝都被人翻了天,回不来了,别到那时候,之前那么大的坎都过来了,
到时候要是在这样的小阴沟里面翻了船,那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吃掉咱们呢,咱总不能还把自己切好了放到人家嘴里面去把!你明白吧,老五!”
老五点点头,道,
“你放心吧,纹哥,我老五心里面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家肯定没问题,放心交给我就行了,!”
阿纹点点头,严肃道,
“安排这些东西,你必须抓紧了,再我说完之后,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到时候,咱们是生是死,就都系在你身上了!”
老五点透称是,
阿纹接着看向众人说,
“那咱们就来说最后一点,方法,”
“虽然说咱们去隔壁市是去帮海子的,但是毕竟对那边的具体情况并不熟悉,对那边的掌握不是很大,没把握的事情嘛,做起来就得留点后手,”
“咱们前期就先带五十个人过去,这五十个人老五必须选出来是足够精锐的,装备必须要带齐,这方面咱们的藏货还算不少的,现在就别省着了,都拿出来,陌生的环境,需要这个东西打底的!”
“虽然说咱们是需要五十个人手一起去隔壁市,虽然五十个人说起来不是很多,但是总也不算小了,
这么多人一起行动,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并且最怕的是被那边的条子给盯上,不知道海子在那边经营的到底怎么样,但是毕竟要咱们过去帮忙,咱就不能添乱是吧,
而且既然是需要咱们过去帮忙,那就说明那边的情况不算很好,甚至说是很差,不管怎么样,咱们都要做好应对最坏可能的准备,这不只是对咱们自己好,同样对海子也是一个好处!”
“既然这么说,那咱们这五十个人就要分开进入隔壁市,就分成三组人手,大刘,刀疤,你们两个各带着十五个人,
到时候,到了隔壁市,就各自和我们分开,自己去找地方藏进去,随时跟我们联络,并且一定要能找到一块自己能掌控的根据点,”
“离我们也不能太远,买辆车,离我们半个小时车程的距离,这样但凡有事情,都能彼此照应!”
“老五,你带着二十个人,跟着我和四哥就行了,这二十个人,不必要太能打的,能打的留在大刘和刀子那边,或者多留九个在家里这边,
这二十个人,我要十个能打的就够了,还有十个,就要挑一些机灵点的,可信度必须高。”
“到了隔壁市,要做的事情肯定会很多,倒是侯用的着他们!”
“好了,我就先说这三点,其他的情况咱们到时候到了隔壁市再具体说,我用的时间还挺久的,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
老五,你赶紧去着手安排吧,时间虽然也挺急的,但是也一定要保证不能出任何的岔子!”
“这次算是咱们重出江湖的首次亮相,虽然说没有在咱们的主场上面,要去别人家里做客人,
但是,也一定要做的稳稳当当,漂漂亮亮的,不能让那些搬了板凳坐着嗑瓜子的人,真的就看成了笑话,
这个世道是吃人的,你做不好,就要被人吃,这个觉悟我想老五你应该是有的,所以你应该能明白,”
“不是我不放心你,只是这个事情太过重要,我必须要再次提醒你一遍!”
阿纹看着老五,老五脸上的刀疤耸了耸,认真道,
“我明白,放心吧纹哥!”
阿纹点点头,拍拍老五的肩膀,道,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四哥溜达到哪里了,好长时间没这么爽快的透口气了,我也去透透,时间就按四哥说的吧,十二点,
但是就别在车站集合了,咱们兄弟们好长时间也没聚了,而且去隔壁市路途不断,总得让兄弟们吃饱了饭啊,咱们十二点德胜楼里见了,哎……
说到这个,老陈,你跟德胜楼里你那个相好说一声哈,定几个桌子,再看看到时候能不能打个折啥的,不然这么多人,
咱们一顿饭吃下来,我可是要心疼的啦!反正事情交给你们我就不咋管了哈,我也学学四哥,做一回甩手掌柜的,哈哈哈!”
那个被叫做老陈的中年汉子,耸了耸肩头,笑着道,
“没问题,纹哥,但是到时候也不能让我那相好太为难啊,要不嫌我太抠,相好跑了,我可是要天天去你的屋子里抹鼻涕的!”
阿纹哈哈大笑,没有说话,向着院门外走去,只是扬起手,背着众人摆了摆手!
………………
有那么一刻,阿纹是很妒忌乔四的……
车子就放在院子里了,现在没必要开,就像他说的,好久没有这么自在的透过气了,四处溜达溜达也是很痛快的,以前很多事情他都抓的太紧,心里面啊有很多东西放不下来。
经过了这么一场风波,离开了那间出租屋,他反而获得了一种释然的轻松感,所以他才会放手交代下去,剩下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去办的!
这样就痛快很多了嘛,他找到乔四的时候,两个人就一起慢慢的散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谁都没有说之后到了隔壁市怎么样的事情,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某种忙里偷闲的放纵时刻。
不管有多难,不管有多少事情,去了之后再说吧,经过了这么一场起伏,一场生死间持续这么多年不由己的提心吊胆的日子。
现在在事情开始之前,能够有这么一段放松的时间,那就赶紧好好的放松一下吧!
………………
另一边,徐臣那边,
虽然昨天的事情让他有点烦心,也很晚才上床,闭上眼休息,但是早上六点的时候,徐臣还是习惯性的从床上起了身。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下来的一个习惯,不管多晚睡觉,每天的六点之前必须起床,然后在院子里,和老管家一起,打了一个小时的太极拳,才回到厅里!
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嘛,徐臣很明白这个,他的养生,是从二十岁就开始了的,比常人要早太多太多了。
他又很强的自制能力,和身体底子,这些都是这个习惯带来的一些好处,没有一个好的身子,什么都做不成,徐臣在意这一点。
并且也因为这一点,对于时间的观念更是敏锐,所以他做事情的时候很是干净,也很有层序感,不急不缓,这中间又算是得了一些太极拳中的真意了。
回到厅了,蓝沁早就给他做好了早餐,梳妆完,在餐桌前笑眯眯的等着他,
因为他的影响,蓝沁每天的起床时间也很规律,其实也不一定说是受他的影响,算是双方互相的影响吧。
他们是从二十岁就认识,徐臣的这个习惯和这个思维,其实和蓝沁有着很大的关系。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开始告诫自己,一定要自律,一定要爬起来,一定一定不能辜负了这个女人,一定,一定,而且,身子一定要养好了,不然这么大的福分享受不了,那才是人生最苦事。
用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徐臣看着蓝沁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过去搂住夫人的脖子,在头上吻了一口,道,
“辛苦你了,”
蓝沁没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门外,
徐臣楞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开始用餐。
在他开始用餐的时候,夫人幽幽的开口了,
“阿臣,按理来说我是不该问的,但是,你知道有些事情我是很敏感的!”
徐臣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皱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他的蓝沁想要问什么,想要说什么,能够做什么。
他们相依为命,一起跨过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这种间的起伏不定,能够安稳的走过来。
其实不只是他徐臣自己的能力多么出色,多么能干,事实上又很多的情况,很多重大的事情上。
还有很多关键的节点上,他有时候都会绝望,都会颤抖,都会无可奈何,无法做出选择,那些时候,都是他的这位蓝沁在帮着他。
从那条泥泞的路上一步步的爬出来,走过来的,所以他怎么能不了解他自己的这位夫人呢。
只是后来真正的事情都稳定下来之后,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折和风浪值得她去忧心,他们的根基已经打牢,就是再大点的风波,基本上也不会让他们伤筋动骨。
至于再想往前跑,往上爬,不是他徐臣没有这个能力,只是那些需要的时间和经历,以及需要承担的风险太高,他爱蓝沁。
他有自己承担不起的代价,一旦再向上爬,那么到时候摔下来,摔的尸骨无存的话,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但是他的夫人怎么办,他这一辈子亏欠她实在太多。
他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来还,虽然肯定是还不清的,但是他还是要还,而且是迫不及待的要还,他不再向上爬,他的夫人也就从那一时起,再不问外事,只做他的丽质家人!
徐臣还在自己的回忆和感怀中,毕竟人年纪大了总会时不时的有那么一些缅怀的想法和时刻。
总有那么一时愣神的幸福,这就是他刚才看到夫人对着门外愣神的时候,他只是笑笑,而没有去打扰的理由!
只是他没有想到夫人是想要问哪一件事情!他没有想到,哪怕这么多年不问外事,他的夫人却还是像从前那般敏锐!
蓝沁笑笑又接着说道,
“阿臣,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说出来才好些,咱们总不能一直靠着这种理解过日子,有些事情是不能敷衍的,我也不想你敷衍我,所以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就不要转弯子了,这样咱们也简单点!”
徐臣犹豫了一下,说道,
“有什么话,你想说当然可以说,只要你喜欢,你说,我就听着!”
蓝沁摇摇头,
“不是这样的,我不只是要说,我是想要能够影响你一点,我已经很久没有对你有过什么要求了,这次我想却要对你提一点要求,你还是想要敷衍我嘛?”
徐臣叹息一声,轻声道,
“你就说吧,如果可以,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