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徐臣说的这个消息,江枫还是感到有点蒙的。
他还没有想到,什么时候徐臣竟然就已经和蓝沁搞到一起去了,连个过度都没有,直接就告诉他这么一个爆炸的消息,结婚?
不是过家家吧!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在江枫的脑子里面转了一下,没有说出来,之前的那些话也不过是他一时之间惊讶中,才没控制住,给吐出了嘴。
其实他怎么能不明白徐臣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毕竟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徐臣这个人基本上对于生命事情都是认真的,开玩笑的这个情况,很少发生。
既然徐臣这么说了,那么肯定就是确有其事了!
只是……还是有那么点不好消化啊……
徐臣只是笑着看着江枫,没有说话,他能理解江枫现在这个情况,这个感受,他只是等着江枫平静下来,这个消息呢,对于在乎的兄弟来说,是很具有冲击力的!
江枫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坐回了沙发上,
他吐出一口气,呵呵笑着对徐臣道,
“你这个老小子,可以啊你,不声不响的就把这么个大冰花给拿下来了?”
“中间的进度都不向我汇报的,直接就全垒打啦?”
徐臣脸一黑,道,
“枫哥,你看你怎么说话的?我和蓝沁,那可是真心的爱情,全垒打?”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啊!”
江枫翻了个白眼,道,
“行了,行了,你这个老小子,”
说着江枫摇了摇头,饶有兴趣道,
“以前只是以为你在办事能力上面,特别的出色,没有想到,在女人的这个方面你的本事也不小嘛!”
“你这事情真实瞒的天衣无缝啊,连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份能耐呢!”
“我还一直发愁呢,你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这个个人问题上面总是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我还总想着怎么给你解决一下呢,”
“老是怕你脸皮薄,就没太好跟你提,”
“你自己倒是解决了,”
“这样也好,省的我操心了!”
徐臣黑着脸道,
“枫哥,我跟你说正经的呢,这个上面别跟我扯那些有点没的,不然我可是要翻脸的啊!”
江枫笑笑道,
“好好,不说,不说,说正经的!”
“婚礼打算上面时候办啊?”
徐臣道,
“还没定呢,这不是打算先跟您说一下,我再去准备下一步的事情嘛!”
“到现在我还没去过她家里面呢,”
“还不知道我那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到时候能不能看的上我呢!”
说到这里,徐臣罕见的有点发愁,
“蓝沁这边倒是跟我说了些她父母的生活方面的习性,还有观点啊啊,看法什么的!”
“但是,越是跟我说了这些,我越是心里边有点没底!”
江枫调侃道,
“怎么,这个小事,还能让我们阅人无数,老奸巨猾的徐大军神为难啊”
“你不是最擅长计较人心了嘛!”
徐臣苦笑一声道,
“有些事情吧,那属于关心则乱,外面的事情就是再乱,我都有把握把他们理清了,拆开来,一点一点的给他们下套子,让他们都进我的局里面来,但是……”
徐臣定了定道,
“就是在这个感情方面,但凡要我动心肠的这些人和事啊,我就抓瞎了!”
“就说枫哥你吧,我对你,就啥办法都没有啊,这你是知道的!”
江枫翻了个白眼道,
“你拿我没办法,老徐,做人要厚道点,你管的我还少啊,要不是你,老子现在绝对是……咳咳,不说了,说正经的!”
江枫顿了一下道,
“人家那两位老人家,真要是看不上你徐臣,你咋办?”
“你还能撂挑子跑了啊!”
“你和蓝沁这婚礼,就不结了?”
徐臣一梗脖子,道,
“开玩笑,我徐臣是那样的人吗?多少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还差这一点小水滴?”
“愁归愁,但是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他们再不愿意,我和蓝沁到时候把婚一结,老两个,不还是得捏着鼻子认啊,大不了就学学枫哥你那阴招,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带着肚子去老两门前,怎么着,这是也得办啊!”
江枫哈哈大笑,
坐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刀子和老管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刀子笑的最厉害,忍不住道,
“徐爷,真是没想到,您也有这份心思呐!”
江枫也呵呵笑着,对刀子道,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嘛,别看这老小子平时正儿八经的,心里面也是有那么点坏水的,刀子,这点你可记着点啊!”
刀子笑着道,
“那是,那是,徐爷的坏水我早就领教过了,这整个B市领教的人多了,只是,没想到堂堂徐爷的坏水,还能泼道自家老丈人身上去了!”
徐臣黑着脸,捏了捏拳头,看着刀子道,
“怎么,最近是皮痒痒了嘛?有段时间没操练你了,要不现在练练手?”
刀子忙摆着手道,
“别,别,徐爷,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行了吧!”
江枫笑着伸了伸手,做样子拦了一下徐臣道,
“好了,老徐,不开玩笑了,”
“蓝沁老爷子那边,我还是比较熟悉的,等哪天我过去跟老爷子下盘棋,喝个酒啥的,先给你探探风,把这事也给你们敲定一下!”
“你老徐这么大个人才给他做女婿,他高兴都来不及呢,不会太为难你的!”
“最多就是象征性的,给你冷个脸,这点到时候你得受着点”
“毕竟养了这么大的宝贝闺女,搁谁谁心里都有点不舒服,谁抢走了你的宝贝,你能舒服啊,这点你得明白!”
徐臣呵呵笑着点点头,道,
“明白,这个我当然明白,只要您枫哥肯出马走这一趟,什么酒都好说了,有些事,我自己毕竟是不太好办的嘛!”
徐臣小楞了一下,笑骂道,
“你个老小子,就等着我说这个话呢吧,还说你在我这没办法啥的,这不是早就把我算计进去了嘛!”
徐臣呵呵笑着,没说话,又倒了一杯茶,满脸堆着笑,递给江枫,道,
“那哪能啊,还不是枫哥您领导有方,体恤下属,我们这些做小弟的,可是万分敬仰,无比感激的!”
江枫接过茶杯,一脸嫌弃的道,
“行了,行了,少在我这卖乖,你徐臣什么德行,我心里清楚,还能让你这老小子,把我给框了?”
“再说你也不是会说这些奉承话的人,也别难为自己了,更别折磨我的耳朵了!”
说着,江枫拿着茶杯的手向着刀子和老管家那边一指道,
“看,他们都受不住了!”
徐臣转头看了眼刀子,刀子连忙把脸上的笑给憋回去,摆出一副凛然的样子,
徐臣回过头,看着江枫,正色道,
“枫哥,我也不多跟您兜弯子了,我和蓝沁这边的事情,我知道您心里面还是有些想法的,”
“刚才插科打诨这么半天,大家都知道是为什么,”
“本来我是不想再提的,但是后来想了一下,有些东西,还是拿出来解决掉的好,真要放在心里面闷着,到时候对大家都不太好!”
江枫沉默,然后向刀子他们那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刀子和老管家了然,知道这是江枫和徐臣有些话要单独说了,起身致意,然后离开。
房间中只剩下了江枫和徐臣两个人,
江枫坐在沙发上,徐臣站在他面前,
江枫摆摆手道,
“老徐,坐吧,坐下说,”
徐臣坐下去,看着江枫,等着江枫开口,
江枫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开口道,
“老徐,说心里话,对这个事我要是心里面没有点介意那是假的!”
“本来我确实是不打算再提了,就这样,慢慢的过去,总也是能化解掉的,”
“你既然提出来了,那我也就说一说,”
“毕竟蓝沁她,”
“曾经是昊子的女朋友嘛,”
徐臣点点头,兀自倒了一杯茶水,眼神飘忽,没有说话,接着听着江枫说,
“我对昊子是由亏欠的,这件事情你也知道,”
“这些年来我一直派人保护着蓝沁这个事情,主要也是你去安排做的,你当然明白,”
“我对于蓝沁,有种执念,昊子不在了,但是他的女朋友,我是必须要保护好的,”
“在我心里,其实我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的,不允许任何人去玷污她的!”
“我这个心思当然是有点过分,同样是对蓝沁的一种不公平,但是你了解我,我这个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
“当然我也希望蓝沁能过的好,只是有些方面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去处理才好!”
徐臣听着,默默的给江枫又倒满一杯茶,
江枫接着说,
“咱们当兵的时候,那些事情到现在我还在心里面刻着的,始终是不能忘的,”
“你老徐也一定不会忘的,”
“那时候,昊子跟着我,还有你,还有那些兄弟们,”
“咱们的那段岁月,是永远都不能忘记的,!”
说到这里,江枫顿了一下,沉默了许久,
徐臣也就静静的等着,等着江枫吧心中的情绪都给发泄出来,他没有说一句话,
江枫划了下头发,双手蒙了一下双眼,然后拿开,揉了揉两颊,长呼了一口气道,
“咱们这些老兄弟,现在还在这里的,不多了,”
“但是那些走了的人,我们是不能忘的,”
“昊子他,当初是怎么死的,我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
“我欠他的,”
“我记得他走之前,拉着我说,他当时还是笑着说的‘枫哥,这次要是我回不来了,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蓝沁,我就这一点要求哈’”
“我当时没在意,可是后来他真的在中东遭了难,”
“所以那时候我就发过誓,一定要替他保护好蓝沁,”
江枫昂头吸了一口气,接着道,
“老徐,我能想的明白的,蓝沁她到底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
“我也犹豫过很多次的,”
“只是我一直也没有个什么好的头绪,所以就把这件事情藏在了心里面,谁都不准提,”
“可是现在……”
江枫站起身,拍了一下徐臣的肩膀,笑了一下道,
“你老徐替我解决了这个麻烦,”
“其实我是该谢你的,虽然我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不太适应,但是我明白,”
“有你老徐保护着蓝沁,那是最好的结果了,”
“昊子走了那么多年,蓝沁这边也是该有个交代了,”
“你老徐不声不响的要和蓝沁结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把我给惊了一下,但是真的老徐……”
“蓝沁交给你,我放心!”
徐臣也站起来,看着江枫,眼中竟然有点晶莹,这毕竟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心结,他爱蓝沁。
但是他知道江枫这里对于蓝沁的那种执念,他虽然有做过这方面的准备和心里面的打算,但是就像他之前自己说的一样,对于真正在他心里面有位置的人。
他徐臣是有点不太容易理的开的。
一方面,他深深的爱着蓝沁,想要和蓝沁结婚,要和蓝沁过一辈子,保护她一辈子。
一方面,他又担心自己没有办法说服江枫,让他度过这个心坎,毕竟心关最难过嘛,虽然他有一点把握,但是这种事情毕竟没人能说的准的,人心嘛,最害怕的就是试探,还有触碰逆鳞和底线。
还好,还好……
这一瞬间,徐臣提起来好久的心,彻底的放松了下去,这个心结被江枫这么轻易的就揭开了,他徐臣真是觉得,天下豪情都到他心中了,
徐臣激动的喊了一声,
“枫哥,……”
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双手端着,激动道,
“枫哥,这里没酒,我徐臣就拿这杯茶敬您一杯,”
说着一仰头,一饮而尽,快意的道,
“枫哥,谢谢您,您是真不知道,我之前那心里面到底是难受成什么样子,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跟您提这个事情,也一直向着该怎么跟您提这个事情,一直都没有想到最好的办法,”
“只是刚才,我突然想,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