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顺利开始走诉讼程序,中间的所有进度,都一一向海子汇报了。
就是阿浩的表现,也看似不经意的提了一提。
海子也是人精,立刻就明白了。
不过事已至此,谅阿浩不能也不敢翻什么大浪。
和律师处理完必要流程和事情之后,就约了乔四。
时至今日,海子也不再小看乔四了。甚至两人的感情也近了不少。
“四哥,这次多亏了你啊,兵不血刃,就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海子笑容满面,心情不错。
“哪里的话。事情还是海子兄弟在做,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而已。如果没有海子兄弟,这接下去也不好办呐。”
“独狼这次要是真能进监狱去,把牢底坐穿,隔壁市就真的太平了。海子兄带我立下这一大功,我乔四心里记得明明白白。”乔四挂着一贯的笑容。
虽然见面没几天,但是海子的一股子狠劲,让他知道绝对不可小瞧海子。对于海子的手段,心里面确实也很佩服。
海子笑道:“现在好了。只要等法律程序走完,独狼他就是想动也动不了了。”
“还好我当时为了留意阿浩的手下,让他手下在手表里装了摄像头。否则没什么证据的话,还真不好说啊这事。”海子感叹自己无心插柳竟成荫,大概也是连老天都打算帮忙。
“就是怕独狼背后的势力会不会动手捞人。”乔四到不如海子这么乐观。
“虽然三天过去了还没动静,那个独狼背后的人应该也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救独狼。但是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不得不防啊。”
“你是说龙爷吗?”海子问道。
“是。只要龙爷不来救独狼,对他坐视不管,那就算我们把独狼弄进监狱,他以后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可是若是管了……”
海子听到这话,立刻警觉起来。马上从刚才的轻松之中回过神来,问道:“难道龙爷要出手?”
如果龙爷出手,这隔壁市怕是不能安宁了。
以龙爷的手段,再加上手下都是精英,想要在这小小的隔壁市搅浑一潭水,说不好也就是一挥手的事情。
而这次他们惹了龙爷的人,龙爷一旦出手,必将掀起一场血腥风雨,他们就是风雨前线的挡风牌。
这一点,海子和乔四都很明白,只有阿浩还没有想明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互相都不说话。
终于还是海子打破了沉默。
“那依四哥的意思。该怎么办?”
“不好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乔四想了一会说。
“我们现在能做到最好的就是不让龙爷抓到我们明面上的把柄,处于主动地位。隔壁市虽然近几年在独狼手里越来越繁华,但毕竟还是个小地方。龙爷应该还不会亲自出手,多半是再派一个人来搞定这件事情。”
“海子兄握着这隔壁市大半势力,也不用太担心他们。我们只要趁对方还来不及有什么动作,尽快把独狼搞进去,就行。”
“据我所知,龙爷应该对隔壁市没有什么野心,否则也不会安然到现在。”乔四向海子求证,海子表示认同。
“先前海子兄弟也说了,这次独狼带过来的只有三十多个人。这么一点人马,最多搅浑隔壁市,让阿浩不好过。
只要龙爷对隔壁市没想法,不管来的是谁,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还怕了他不成?”
海子心知乔四说的有道理。但是来的人虽然不会直接针对自己,阿浩到底还是明面上的大哥。
要想隔壁市稳定,自己肯定得为他出谋划策,把这祸水挡好了。
这一点,乔四也一样。
“那,还要四哥多多留心,为我们想想怎么解决接下来的事情了。”
“海子兄弟这是什么话,徐爷派我过来,不就是来帮兄弟的吗?”
得到乔四肯定的回答,海子心里放心了一点。
两人接着说笑了一番,一顿饭吃的还算舒心畅快,吃完以后,两个二把手分别有要忙的事情,就各自散了。
两人肩负上头的任务,都不轻松。
何况,海子在走出餐馆的时候想。
他们这里还有一个不稳定因素阿浩。虽然阿浩应该不会惹出太大的乱子,但是事关重大,若是真的被龙爷抓住了尾巴,才是真的不好收场了。
放着敌人还得防着自家兄弟。海子一阵头疼,只觉得实在麻烦。
也不知要不要再找阿浩谈一谈。
不过自己和乔四不让他动独狼,阿浩心里应该已经有了不小的气。这个时候去说,他也不会听的,反而可能会加剧阿浩自己动手的心思。
只能保佑,不要出什么乱子吧。
龙爷在别墅里喝着茶。
还是一样的茶,下人泡茶的手艺也一如既往的好。但是今天喝着,总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对味。
他想着独狼那小子。别看他这三天好像什么都没做,其实心里还是有些记挂的。
隔壁市发生的一切,明里暗里,他都差人盯着。
包括这一切计谋都是那个徐爷派过来的乔四出的,包括阿浩和海子分了心。甚至包括阿浩一个手下陈琦有点不安分的举动。
就在律师要提起诉讼的时候,龙爷也立刻得到消息了。
在别墅里一个人坐了半个下午,门终于响了。下人进来通报说,阿豹来了。
阿豹是风风火火赶来的。
一听说阿豺和独狼将被提起诉讼,阿豹再也不能淡定了。搁下手边的事情就直接往龙爷这边赶了过来。
一进屋,阿豹差点就要给龙爷跪下。
“龙爷,先前你不让阿豹出手,谁知那阿浩手脚这么快,现在就提起诉讼了。”
“他们这么有胆气,怕是手里有不得了的证据啊。”
“此时不救阿豺独狼他们,怕是就要迟了!”
“请龙爷让阿豹去处理这事情吧,阿豹一定会安全把两个兄弟弄出来,再把隔壁市的天给翻了。”
“敢伤我的兄弟,我阿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阿豹信誓旦旦的说。
“哼,我早就警告过独狼,让他收手。这下自己惹出乱子了吧?”
龙爷一敲拐杖,威严不减当年。
“他这小子,就是不信我的话。这下还没动手就栽了,真是好出息了。”
阿豹眼见龙爷埋怨,连忙上前劝到。
“龙爷,这事情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啊。谁能想到阿浩那小子居然动了白道的力量。”
“本来依着独狼做的准备,已经很周全了。搞不好就接着阿浩那几个手下挑出来的事情,可以拔掉阿浩好几个爪子,顺便收复原来的人脉。”
“龙爷,隔壁市虽然不大,也算是一块风水宝地了。这次救兄弟出来,拿下隔壁市,独狼报了仇也就能回来安安心心为龙爷效力了。”
“龙爷,阿豹没什么心思,就是看不得兄弟受苦啊。”
“这次要是真让阿浩得逞,不说独狼,就是阿豺还有那三十多个兄弟,恐怕都得赔进去。实在是划不来啊。”
阿豹说的一脸诚恳。
他是真的担心,担心龙爷就这么撒手不管。
只要龙爷不说话,他也不能私自行动。可阿豺,他也必须得救。
龙爷自顾自喝着茶,心中思量着,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
“既然如此,你就去隔壁市,做个先锋吧。”
“务必把人安全带回来。”龙爷又看似不经意地加了一句。
阿豹一喜,立即答应。他知道龙爷只是气人丢了他的面子,心里还是关心着的。
于是,把手中的事情安排好以后,阿豹带来人马就启程赶到了隔壁市。
下了车,阿豹舒展了一下身体。
身后九个兄弟陆续下车,打量着这隔壁市。
不知为何,这次虽然龙爷首肯了让他来救独狼,却不让他带太多人。只说会有人接应。
阿豹常年跟着龙爷做事,虽然心中疑惑,但是龙爷是头,龙爷说什么,他就怎么做。
多想反而会坏了事情。
毕竟龙爷心里的想法,不是他们这些下面的小弟能随意推测的。
“接头的人呢?”阿豹问道。
“说是已经到了。”一个负责联系的小弟回答了阿豹的问话。
阿豹皱了皱眉头。
眯起眼睛在周围细细搜索着。
过了一会,阿豹突然眉头舒展开来,示意身后的兄弟行动,侧身向一家小茶馆走去。一进茶馆,另外九人就自动凑了两桌,只有阿豹往更深的地方去了。
“好久不见,你还是跟龙爷一个脾气。没有茶就活不下去啊!”
在隔壁市见到好久不见的兄弟,阿豹原本担忧阿豺的心也被冲淡了一点。
“怎么样,在这隔壁市过得怎么样?”
兄弟之间的寒暄总是更加真情实意。坐在茶桌后的斯文男子也会心一笑。
“逍遥自在,挺好。”
“倒是豹哥,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啊。”
“还不是因为阿豺跟独狼被抓进局子里这件事情。”阿豹端起穿着旗袍的女侍应泡好的茶。
这家茶楼老板倒也有心,挑的姑娘各个都有几分姿色,身材撑得起旗袍,也算是上等了。
比起会所里那些公主,清新的仿佛莲花,不占红尘,别有一番滋味。
“不知这次龙爷是怎么想的,先前对独狼很是看重,这次独狼被抓进局子里,竟然什么都不做,一直到对方提起诉讼,才派我过来。怕是也不怎么在意他吧。”看着美人从旗袍边的开襟露出来的雪白的大腿,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谁说龙爷不在意?”斯文男子抬起眼看了看阿豹,淡淡的笑了笑。
“难道说?”阿豹突然想到什么,得到斯文男子的肯定以后,才恍然大悟。
“否则,我在这里做什么。”斯文男子端着杯子,从冒起的热气后面看阿豹。
“哈哈哈,是我瞎担心了。”阿豹也喝了一口茶,虽然品不出什么区别,但是好喝不好喝,在龙爷身边跟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知道的。这茶楼里的茶,应该是上好的茶。
当然,泡茶的姑娘更好。
“这次龙爷做了什么安排?我出来的急,龙爷只说会有人接应。我担心着独狼阿豺,没多问就匆匆赶过来了。”旁边的桌子都没什么人,于是阿豹把话引到正题上。
“豹哥一定在奇怪,为什么龙爷不要豹哥带着一大堆人过来。”
斯文男子一直是带着浅浅的微笑,乍一看,没有人能想到这样文雅一个男子竟然是黑道上的一位人物。
“因为,这次只要豹哥出面去做一件事情。”
“即使只有豹哥一个人,也能完成的事情。”
阿豹就是有些着急这人说话弯弯绕绕的性子。好在对方也知道他耐不住性子,把杯子放下,从长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阿豹。
阿豹伸手拿过就想拆,被斯文男子拦了下来。
“这不是给你的信。你拿着这封信,去找乔四。”
“乔四?”阿豹很是摸不着头脑。摸了摸手中的信,感情龙爷是让他来这里当信使了。
“嗯。这个人原先在徐臣手下做事,前几天被派下来辅助阿浩解决独狼。此人功夫不怎么样,心思诡计倒是不少。”
“这次把独狼和阿豺弄进局子里,就是他出的主意。”
“不过独狼和阿豺现在在局子里,既然龙爷出手了,就也不用太担心。”
“豹哥只需知道,现在阿浩想要独狼死,海子和乔四却想兵不血刃,把独狼关进监狱里。一个阿浩没什么好顾忌的,但是乔四和海子上面是徐臣,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帮江枫做事。”
“你就把龙爷这封信交给乔四,其他的,就不要再多问了。”
阿豹听完,心下暗惊。
先前以为龙爷毫不在意,没想到已经派人查了这么多事情。
恐怕螳螂捕蝉,那个乔四还不知道,黄雀早已司机。
还好自己没有偷偷自作主张派人来救阿豺和独狼。
阿豹在心里,对龙爷又多了一份敬重。
斯文男子看着阿豹的表情,知道阿豹在想什么。“龙爷一向不会置自己兄弟不顾。你应该明白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