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这个故事就这样结束了?”众人沉浸在花香中,似乎还意犹未尽。
呵。和尚轻笑,带着些许无奈:“故事多了就不值钱了。葛巾……其实是一朵注定了要孤独一生的牡丹。这样无关痛痒的轮回,不过是换了不同的名字做垂死的挣扎。”
这个和尚十年前姓房,名良昭。他出了家,铁了心要房家再无后代,而今法号遗空。他不敢再轮回与她相遇。
三百年前他背叛了他们的爱情,所以现在他把自己放逐在这个世界永不结婚生子,只在寺院后院养了大片牡丹花。它们的品种都是葛巾,可是却没有一朵有他深爱女子的神韵。它暗喻永生的孤独和无助的轮回。它嘲笑过,反抗过,痛哭过,可惜都没有用。
命运总会出其不意的给人惊喜。但大多数情况下是有惊无喜。
“‘我要你永远记得我。’她的话犹在耳边,这个咒语谁也无法破解。永远。”和尚一声叹息。
“曼珠沙华是死亡,这葛巾却是永生。”一片硕大的花瓣伸到了司徒桌前,自顾自埋在酒盅内,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司徒指尖轻轻一弹,花瓣吃痛地缩了回去。
灵犀呢喃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扑面而来的花瓣,迷茫地发着呆。
“怎么了?”司徒看着她,疑惑道。
“师父,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灵犀转过头来,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淡淡的哀伤。
“什么梦?”司徒赶走冲着灵犀扑来的花瓣,低声问道。
“我梦到了一个悲凉的秋,一个叫炎的男人,还有遥远的雪山和草原……那个梦特别真实,真实得我有点害怕。”灵犀钻进司徒的怀抱,哽咽道,“师父,是不是有一种血蛊,可以把死人的魂魄种进小孩的身体中?”
司徒看着灵犀扁着的小嘴,眼泪大颗大颗落下,似乎吓得不轻。
他知道灵犀一定在这画风阁想起了前尘往事,这具偶人身体中住着的那个魂魄……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