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我很憋屈,憋屈地上了洛基的车,憋屈地跟着他进了包厢,正要往九凤身边的空位坐下,却被洛基拉到了他身边。
对于这一点,要是在往常我是会反抗的,可今天我却没有。
因为我心灰意冷。
人生中某些时刻里,你会发现那些原来你在意的,你不在意的,都变得索然无味,你万念俱灰,除了那个人,其他一切都不会分到你半刻注意力。
九凤摸了摸鼻子,挨着我坐过来说道:“姐你也别生气了,我估摸着蚩尤哥他吧,只是为了这次学生会竞选,才会故意跟你撇清关系的,等下他就会给你打电话,求你原谅他了……”
“可是,已经是第三天了。”
我有气无力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指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而且他竟然把我拉黑了,你知道吗?要不是我扫了他的脑子,发现他那里面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我都要以为他跟金乌一样,得了解离症!”
“啊,你还对蚩尤哥使用了精神异能?”
九凤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并没有感到自豪,我斜眼看向洛基:“洛基你说,他该不会是被魔界的人换了脑子吧,还是像之前我看的小说里提到的那样,被别人夺舍了?啊,我好像在哪本古籍里看过,精神异能最高的境界就是可以随时进入别人的精神世界,完全操控那个人,目前能做到这点的……”
我在脑海的记忆里搜索了半天,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接着道:“只有……父神盘古?”
包厢里的其他几人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小鸾:“不会吧?”
洛宓:“就算校长真的可以做到这点,他也没必要……控制战神啊?他可是父神诶,你这种想法也太大胆了吧。”
倪凰:“小玄,你还是别在这里胡思乱想了。”
九凤:“我姐说得对!”
相对于几人的惶恐和震惊,洛基他平静得多。
“蚩尤他是有些异常。”
洛基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摸了摸下巴道:“不过我已经约了战神,你待会大可亲自跟他讨教,问他是不是校长就好了。”
其他几人都惊呆了。
而我完全炸毛,抓着头发爆炸地喊道:“什,什么?今天不是你约了倪凰他们几个出来聚会,说是给我疏导疏导?”
“嗯,战神他也是疏导的一环,毕竟……”
他勾了勾唇,笑得邪魅:“毕竟冤有头债有主,举头三尺有神明,解铃还需系铃人!”
“你别给我拽中文啊!”
我怒拍了桌子,一改这几日的死气沉沉,激动地将洛基从椅子上拽起来:“我还没说你呢,学生会竞选是不是你先搞出来的,故意挑起矛盾说什么轩辕保不住玄珠,他不配做学生会会长,要重新公开竞选会长?你说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你得偿所愿拿到你的遗产了就好好滚回你的北欧学院不行吗?现在把蚩尤也拉下水,你说你究竟还有什么阴谋?”
洛基他扑哧笑了一声。
然后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脑袋,用极其宠溺的口气说道:“嗯,我们家小九还是炸毛的时候最可爱了,像只伸爪子的小猫咪。”
这时,包厢门带着一阵风打开来。
“战……战神。”
洛宓结巴的惊呼声,已经告诉了我,来人是谁。
死寂。
死一般的静寂。
而我的动作还卡在正要挥手拍开洛基的那一瞬间,这拍还是不拍,都已经跳不出黄河了。我想到三天前他对我的冷漠,还有当着那么多人说出的绝情的话,憋屈的感觉又挠到了心里,手一转变成了推的动作。
洛基往后踉跄着,像是故意似的,绕了一个圈之后,手又回到我头上,又是重重的一揉:“战神你别见笑,小九啊就喜欢这样跟我撒娇。”
包厢里的气压骤降。
撒你个冤大头……怎么回事,又是魔气?
难道是从蚩尤他身上……
我猛地回头,刚好撞进蚩尤那双暗黑色的眸子里,我感受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抖,我试着再去探寻,却发现魔气已经消失了。
洛基的眼神一黯。
蚩尤冷淡地扫过我,好像真的不认识我似的,目光落在了洛基身上:“火神,你是否能给我解释,你说约我过来聊竞选的相关事宜,为何这里会有这么多无关人员?”
他说无关人员的时候,我还是有被虐到,手指抖了抖筷子掉在桌上。
“你看你,筷子都拿不好,难道是想着要我喂你?”
洛基不答蚩尤,反而替我叫来服务员,另外准备了一双筷子后,才重新笑着回答道:“怎么能说是无关人员呢,他们可都是我这次竞选小组的成员,至于小九嘛,她不一样,她是我竞选的唯一动力。”
这谎话张口就来,还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真的只有洛基了。
但显然对方并没有理会他的谎言,也没心思陪他玩套路,转身就要走,洛基却在这时突然改口:“我听说了一个很有趣的事,不如战神大人听我说完再走也不迟,我听说一年前黎巨退学是因为……”
洛基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蓝色的雷霆击中,他连着桌子被摔出去几米远。
大家都被吓到了。
我冷下脸来:“蚩尤,你这是干什么?”
蚩尤这才将目光挪到我身上,眼神微微闪了闪。
包厢外服务员听到动静,都朝里面看过来,蚩尤手一挥布下了结界。
“怎么,战神这是心虚了?”
洛基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冲着蚩尤大笑道:“你洗得那么干净,是不是没想到会有天会被人扒出来?我想那些拥有投票权的董事会领导们应该很想听一听你这位竞选人,曾经干过哪些龌龊?还是,你觉得当初你是为了爱所以更伟大……”
眼看着蚩尤又要给洛基重击,而洛基似乎并没有防守的打算,我毫不犹豫地站到了洛基身前,替他挡下了蚩尤暴怒下的雷电球,然而我并没有计算好,这是不是超出了我承受的范围……
我想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能让蚩尤再错下去。
尤其是当我看到蚩尤错愕中,仿佛还带着一丝悔恨的眼神时,我以为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所以我安心地闭上了眼。
我醒来的时候,在附近的医院里。
病床边坐着满眼通红,像只小兔子般的九凤,还有一直冷着脸,让他不要在医院丢脸的倪凰。
倪凰见我醒来,脸上生动地多了一分担忧:“醒了?”
“怎么把我送到医院来……”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后,又朝四周看了看,我所住的是单人病房,病房一看装修就是VIP室,我拍了拍九凤的脑袋,装作不经意地问:“是谁送我到这里来的?”
“是洛基哥啊。”
九凤飞快地回道,又给我解释:“你放心,这所医院是会长他们家族建的,这栋楼是异能者专属的区域,不会有问题的。”
我哦了一声,我其实早就猜到了,但是……我想得到的答案并不是这个。
倪凰看出我的心思,干咳了两声道:“战神他也有跟来,不过知道你没事之后就离开了。”
原来有跟来啊……
我挠了挠头,别扭地说:“我又没问他。”
倪凰也不拆穿我,而是自然地转了话题:“小鸾和洛宓她们也是知道你没事之后才离开的,小鸾是她妈夺命连环call回去的,洛宓是明天早上大清早的就有节小课,她说顺便帮你请假。”
“我这个学期都请多少假了,看来奖学金没了啊。”
我哀叹道。
倪凰瞥我一眼:“你还关心你的奖学金,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吧。”
“怎么?”
我故作惊吓,捂住胸口期期艾艾地问:“我该不会是得了绝症吧?”
九凤的眼天真地一眨一眨:“啊?我们异能者也会得绝症吗?不是说入魔已经是最可怕的绝症,诶,玄女姐你没入魔啊……”
“我觉得等归墟岛光复的那一天,我要把你介绍给少暄认识。”
我拍着九凤的肩膀,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美好了一些,果然傻白甜这种生物就是有调节心情的作用。
我吃了医生开的药,又喝了一大碗营养粥之后,就想着去隔壁探望一下病友洛基同学,结果刚出病房门就遇到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她冲上了就给了我一个耳光,打得我两眼冒金星。
不是,这才几天啊,我就被人甩了两个耳光了。
我这个月真该看一看黄历,看我是不是水逆,需要去庙里拜一拜?
那疯女人要再给我一巴掌的时候,被倪凰一下子掀开了,那疯女人显然也有异能,很快就和倪凰打了起来。
但她显然不是倪凰的对手,分分钟就被制住,她不甘心地抬头瞪着我:“都是你,你这个红颜祸水,你还我儿子!把我儿子还给我!”
她这一抬头,我总算认出她来。
我震惊地看着那一张瘦成皮包骨的脸,皱起眉头:“你是黎巨他母亲?你刚刚说,黎巨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