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山上,烟雾缭绕,在山林深处,飞阁流丹,玉砌雕阑,仿佛与山外热闹繁华的都市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若是说东方学院那些碧瓦朱甍,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已经彰显了它的遗世而独立,那么九黎山里这些殿堂楼阁就是在诏告来客,它的尊贵显赫。
“小九,今天只是让你们两人见一面,你也不必忧心,终究还是学业重要,一切都要等到你毕业后再商量。”
母亲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不要紧张。
我知道母亲说的话无非是在宽慰我,这九黎家族历来亦正亦邪,当年那场神魔大战,它也两不相帮,因此储存了相当的实力。传闻九黎家族的人其实残暴粗鲁,贪婪又嗜血,若不是当年异能神祗们赢了战争,几位父神又都还未陨落,他们很有可能会趁机挑起第二次大战,渔翁得利。
而九黎家族的家主的大孙子黎巨,一年前不知为何染了怪病,异能全失,从东方学院退学后,就一直躲在家中不肯出去。
这个黎巨,我也认识,当年刚入校时,他便是那群欺负我的人之中,最狠的一个。他喜爱捉弄我,最大的爱好就是不厌其烦地将我的课桌用异能劈成几块,丢到垃圾箱里,然后看着我狼狈地将它们找出来,用钉子一块块地订起来。
那日我不过是忍不住跟他争论了几句,笑他是个恃强凌弱的纨绔子弟,就被他用异能所伤,至今耳后还有一道雷电击中的伤疤,要不是那时被女娲所救,我的耳朵恐怕就不保了。
一年前他突然身染怪病,异能全失,我当时还以为是女娲为了我教训于他,可她却说她并没有那个闲情,这黎巨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如今是遭了报应,让我不用放在心上。依着女娲的性子,她做的事情从来不会藏着掖着,所以黎巨为何失去异能,至今都是一个迷。
只是我不明白,为何这黎巨为何会跟父亲提出要见我,说是爱慕我,若是我愿意,想要跟我们家结成姻亲。
虽然年代变了,普通社会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经不再重要,但是在异能者的大家族间,还是延续着这样的传统,更何况对方是九黎家族的大孙子,这对日渐式微的家族来说,简直是一道曙光。
父亲言语间虽未有强迫我答应的意思,但从他严肃的表情来看,不管我答应与否,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黎巨会喜欢我,打死我也不信。
想起那些难熬的日子,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对着母亲露出了笑容:“没关系,我跟黎巨本来就是一个系的同学,他原本还是我的师兄呢,平日里也很照顾我的……”
早知道这次回来会遇到这样的相亲,我肯定不会回家的。
“那就好,那就好。”
母亲听我这么说,像是松了一口气,瞧着我又说道:“我本来担心你生来便无异能,以后怕是会被其他家族挑剔,觅不到良缘,现如今有了这个归宿,也是再好不过了。”
我以前觉得母亲说话有些咬文嚼字,自从认识了洛基之后,倒是习惯了不少,认为她再正常不过。
很快有人开了大门,引了我们进了正厅。
正厅里熏了熏香,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香气,跟房子外观的大气精致不一样,正厅里的家具一应的金碧辉煌,晃得我眼睛生疼。
黎巨本垂着头坐在沙发上,见我和母亲走了进来后,便猛地坐直了身体,直勾勾地朝我看过来。
我被他那种看到猎物般的眼神一看,便恐惧得厉害,本能地挽住了母亲的手臂,黎巨的母亲将我这般,笑着打趣:“任夫人真是好福气,生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让我好生羡慕。”
若说来,这九黎家族也很奇怪,历来只产男婴,家族内从未有女婴降临过,传闻曾经曾有一名女婴出生,却未足月就夭折了,从此九黎家族为了纪念她,总会将家族里最后一个男孩取了女孩名。但即使是这样,并不能代表在家族里的女人就能得到重视,在九黎家族这样一个畸形的,以力量为尊的家族里,女性永远是附属品,据说黎巨的父亲就在外养了外室,还有私生子。
黎夫人跟母亲客套了几句,给她介绍了其余的几个儿子后,就进入了正题,说她要与母亲说一些女人间的私密话,让黎巨带着我去院子里走一走。
在黎巨带我离开前,我见他的几个弟弟们,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笑,他那几个弟弟,最大的不过十五岁,最小的才八岁,就看得面相阴沉,心思都很沉重,这九黎家族跟传说中的果然很契合。
我跟着黎巨一路往后院走,他一直在跟我介绍沿路种的那些稀有的花,一副绅士的模样,跟在学校里的样子大相径庭。
这种氛围着实让我感到压抑。
我紧捏的手心,指甲划破肉带来痛感,我冷声问道:“黎巨,我不信你真喜欢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许是黎夫人交代了,此时周围竟半个人影都没有。
而黎巨盯着我的眼神,突然就变了,他像毒蛇一样露出獠牙,森冷地一笑:“玄女,我本来想装装样子,既然你不配合,我也不需要跟你虚与委蛇,我告诉你,要不是那个死杂种喜欢你,我才懒得碰你这个恶心的凡人一下……”
“你什么意思?你说谁喜欢我?”
我愣了一下,没有明白过来。
黎巨好像并不想跟我说明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反而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死杂种就是死杂种,竟然把你这个恶心的凡人当成神明一样,连接近都不敢接近,怕他身上的诅咒伤了你,若是他知道最终是我得到了你,会不会气得发了疯,哈哈哈……”
我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吓得后退了几步,冷着脸说:“你口中说得那位发不发疯我不知道,但是我看你像是疯了,黎巨同学,这院子我看也没什么好逛的,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就在我转身要走之时,却被黎巨突然抓住了手腕,我没有反应过来,在他用力的拉扯之下,被他丢到了一边的玫瑰花丛里。
玫瑰的刺割破了我的衣裳,我的背上传来一阵刺痛。
我吃痛的瞬间,黎巨像是疯狂的野兽,朝我扑了过来,他压在我的身上,手开始用力拉扯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