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摇了摇头,只好拿出手机,再次给华金石打了个电话,希望华金石能够帮助到他。
过了一会儿,医院院长就接到华金石电话,神情和言语间显得十分恭敬。
挂掉电话之后,院长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华老发了话,我就为你们破例一次。”
“感谢您的支持。”刘星真心诚意感谢道。
517病房内,教官神色冷漠的躺在病床上,眼睛紧紧盯着病房门口,脑中却不停在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刘星那与他相当的实力,让他感到压力巨大。
他摸了摸被纱布包着的伤口,想到刘星那件伤到自己的武器,脸色越发难看。
他在脑中模拟过许多次,就算他已经有所准备,想避过那一闪而逝的光束,也很难做到。
人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光速。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药瓶,心情阴鹜到了极致,他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剩下这点药一输完,就会立刻离开这里,他一分钟都不想呆在充满药味的医院。
这时一名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他所剩无几的药,然后从小车里又拿了一瓶出来,给他挂上。
“怎么还有?”看着新挂上的药瓶,教官有些心烦。
“这是最后一瓶,输完就没有了。”护士说完,推着小车慢慢离开病房。
教官盯着她离开的背影,一道到她消失在门外。
护士从病房离开后,一直十分平静的表情瞬间变得后怕不已,她捂着胸口深深吐出一口气,终于轻松了一些。
她将小车推到了配药室,对着里面焦急等待的刘星一等人点点头。
“药加上了,他应该没有怀疑。”
刘星也松了口气,没被发现那就好,否则很难预估教官挥做出怎样的举动。
“什么时候药能够起作用?”
医生说道:“由于是筋脉注射,减小了药量,以免对病人心脏造成影响,大概十分钟之后才能起作用。”
刘星静静等待着,只要十分钟一到,他就能轻松将教官拿下。
然而十分钟还没到,517病房里传来一阵惊呼声。
刘星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他顾不得那么多,飞奔至517病房。
教官躺着的床上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半瓶没有输完的液体和输液用的针管在空中荡来荡去,旁边床上的病人正惊讶的捂着嘴,指着窗外。
“那人跳楼了!”
刘星冲到窗前向外望去,只见楼下的人们有的正长大着嘴望着楼上,有的正吃惊的望着通往医院围墙一侧方向指指点点。
刘星不知教官发现了什么端倪,但如果这次不能抓住他,再想找到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顾不得惊世骇俗,用手一撑窗沿,就从五楼高的楼上跳了下去。
那名病人再次发出了惊呼声。
这时警察局长和医生才赶了过来,然而病房里已经没有了刘星的身影。
楼下的人们正惊讶的议论着刚才从楼上跳下来,然后飞快跑掉的人,他们不明白人从五楼高的地方楼下,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谁知就在这时,又是一道人影从刚才那个窗户跳了出来,有人见状尖叫了起来,可是这个从五楼跳下的人,在咚的一声巨响之后稳稳的站住,然后向着先前跳下那人跑掉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些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刘星的背影消失在围墙外,心中不仅想到:“到底是自己眼花了,还是牛顿的棺材板盖不住了?”
刘星只顾去追教官,根本就没心思去关心这些人在想些什么。
围墙之后是一条不太繁华的街道,行人的震惊的表情出卖了教官逃离的方向。
试想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从医院围墙内翻墙而出,然后在街道上狂奔,这幅情形没人会觉得正常吧。
刘星向着行人注视的方向追了一截,然后失去了教官的方位。
他拉住一个路人问道:“有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吗?”
“他上了一辆出租车,往前面去了。”路人指着远处一辆已经变成小黑点的出租车说道。
刘星看了看四周,一辆出租车都没有,在这样下去,恐怕就要被教官跑掉。
忽然他眼睛扫过路边一辆共享单车,他一咬牙,心道只能如此了。
他飞快掏出手机,解锁,然后蹬上共享单车,如风一般追了上去。
笨重的共享单车本来就跟专业赛车不一样,很难骑快,然而刘星却依靠强大的力量,把共享单车踩出了赛车的感觉。
他呼啸着在车流中穿梭,超过了一辆又一辆在公路上行驶的轿车,吸引了大量路人的目光。
共享单车已经被他蹬得吱嘎作响,随时都可能散架坏掉。
但他却不敢减慢速度,万一让教官逃脱,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忽然共享单车往下沉,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刘星低头一看,共享单车的链条已经断裂飞了出去。
他将车往旁边一丢,又解锁了路边一辆共享单车,骑着追了上去。
就这样一连被他骑坏了三辆共享单车,终于没有让远处的出租车脱离他的视线。
出租车内,教官面色苍白,眼神之中有些迷离,从五楼跳到一楼的冲击力让才缝合的胸部伤口再一次迸裂,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以前经常帮助蒋先生做实验,充当着小白鼠,他对麻醉类药物非常熟悉,他知道被注射麻醉药之后身体会发生哪些反应。
所以当他的身体开始有了一点熟悉的反应后,他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顿时警觉起来。
他回想起给他加药的那名护士,虽然表情十分镇定,但脚步似乎有些僵硬,这是紧张的表现,绝对不正常。
他感到有危险正在逼近,于是他来不及细想一把扯掉手上的针头,打开窗户便跳了下去。
翻过围墙,他跑了一阵,渐渐感到麻药开始在自己身体里生效,头越来越晕,脚步越来越无力。
于是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去往藏身的地点。
随着出租车越来越靠近他藏身的地点,他的神智也越来越模糊,眼皮上好像吊着两块铅,用力往下拉扯着。
他努力睁着双眼,用手不停掐着大腿,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下车之后,他踉踉跄跄走到一幢房子跟前,大门的锁不是普通锁,而是密码锁,但是他的神智已经模糊到连密码都记不起来。
他胡乱在密码锁上按着,然而根本就没有用处。
“不要再挣扎了,何必呢?”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努力转过身,看到一张模糊的脸,虽然他一时间想不起这人是谁,但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个人很讨厌,于是他想做点什么,然而就在他抬起手臂后,眼前的景物渐渐变黑,他终于一头倒了下去。
教官渐渐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挑了挑眉,慢慢睁开眼睛。
他正坐在一间明亮的白色房间内,旁边有一张极大的镜子,面前桌子上有一个金属环,金属环上铐着一把手铐,手铐的另一头牢牢的铐在自己手腕上。
他猜到自己应该是在警察局的审讯室内,只是不知镜子后面是谁在看着他。
他在脑海中回想着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但他的头还有些晕晕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看着手腕上的手铐,心中嘲讽道,就这破铜烂铁也想限制自己的自由?今天自己就要将这警察局大闹一番再离开。
他默默激发身体中药剂的力量,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什么都没发生,他再努力了几次,然而依然没有丝毫效果。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感到很气愤,就算不能激活药剂的力量,这小小的手铐也拿自己丝毫没有办法,想要逃出去,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于是他准备发力将手腕上的手铐弄断,可是令他感到惊恐的是,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石头,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动不了分毫。
他的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这样的情形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无法行动,自己岂不是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人宰割。
就在这时,刘星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紧紧的盯着刘星,觉得此人很熟悉,他努力回想着,然而麻药的副作用还没过去,他的头还有些眩晕,始终没想起刘星是谁。
刘星在他对面坐下,同样静静的看着他,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就这样过了大概十分钟,教官忽然瞪大眼睛,恨意十足的说道:“是你!”
“没错是我!既然你已经想起来了,那就好办多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刘星淡淡的笑了笑“找到你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才能顺利将你捉住。”
教官突然想到什么,寒声说道:“是你在医院动的手脚?”
“看来你还不笨,只是没想到竟然被你提前识破,害我又多费了一番力气。”
教官皱眉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
“考虑到你的破坏力,我对你进行了一点小小的限制,这样你才能老老实实的配合。”
教官冷眼看着刘星,说道:“这么说来,你是警察?”
刘星淡淡的说道:“京城公安部。”
“京城?”教官似乎有些吃惊,但很快就了然“蒋先生果然说得对,京城已经有人盯住了他,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够追到上海来。”
刘星说道:“这还得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在我的酒楼绑架了我的朋友王勇,恐怕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们居然就藏身在上海。”
“哼”教官冷哼一声:“那又怎样,你别指望从我口中得到蒋先生的下落,你们永远也找不到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