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怀疑他不是坏人,因为他的背影和小楼实在是太像了,像的我都找不到害怕的理由。
走到他后面的时候我才准确的肯定了他的身份,心里丝丝的害怕因为这份肯定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虽说之前我很知道这样的一个背影是小楼,但毕竟我没有看到他的脸,所以这确定什么当然要等一会儿时间了。
身上套着的衣服有些大,我挽了挽宽大的袖子才在他的身边安心坐了下来,他则惊讶的看着我,那好看的眼睛仿佛是假的一样就一直的盯着我,这样的惊讶好似是一种神奇的表情,因为我从没看到过他的眼睛有出现过这样的色彩。
即使这样的小楼依然帅气的不行,但我还是不解的回看向他,“你干嘛跟看一个——”
“小月。”小楼没有什么前奏的哑着声音叫了我一声就直接抱了上来,我睁着一双眼睛眨巴着却丝毫不理解这样的拥抱是因为了什么。
然而身边的这个人显得这么情浓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的重感情只能睁着一双眼睛不是很明白的看向远处那大大的明月,身前的这处温暖让我有些恍惚了起来。
心里的慌张和困惑因着明月渐渐地降低了,我想,这个人应该是以为我死了所以现在看到才这么惊讶吧?
在他的心里我应该一直就是个快死的人……这样说好像太贬低我了……
好半会儿的时间这个人才松开我的身子,缓缓地退到我的身前,用那双极是柔和又极是慌乱和激动的浅蓝眸子看着我。
其实我一直不懂他眸子转换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的情绪还是因为这样的温度呢?说起来感觉情绪更加准确一些。
只是被这莫名的盯着让我有些不大理解,我咽着口水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他的情绪忽然又降了下去,随意的扭过身子就没有再搭理我,仿佛刚刚抱人的人是我一样。
可明明被抱的人是我啊!我都没有生他的气,他倒是和我摆脸子了!
“哎。”谁叫我是个好人呢,好人是不会在意这个善变的男人的,所以我原谅了他的不礼貌,抬手抚了抚伤口的位置,一点也不疼。
一点也不疼!难道是个假的伤口?
这和我之前晕倒前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啊,那样的疼痛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深呢,怎么突然又不疼了啊?
我扯着衣服看向我伤口的位置,没了!
没包扎!没伤口!
只有白净净的小肉!
“小小小小楼!”我颤着声音去呼唤身边的人。
“你干嘛?”小楼看到了我的举动然后皱着眉头很嫌弃的看着我:“干嘛把衣服拉成这样子?”这嫌弃是由内到外真真切切的,可惜的是此时我没有闲情雅致去欣赏他的嫌弃。
“我我我的伤口。”我指着伤口的位置不住颤抖着。
“我知道。”他冷冷的回应。
“没没没了。”我继续颤抖。
“嗯。”他继续冷淡。
我终于感觉不对的放下衣服,身边的这个人态度很奇怪啊,时而热情如刚刚的拥抱,时而又冷淡如现在的话少。
这个人,不会有精神分裂吧!
还是单纯的脑子有问题?
“那个……”我用小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臂,看着他墨色眸子从前方转过来时干笑一声,“你能不能和我说一下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就是、就是我晕倒时候是不是给我上了什么特别的好药啊?”
不然我这伤口怎么可能好的这样快?
就算我是神人也不应该睡一觉醒过来这伤口就愈合了吧?
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比如小楼是不是用了什么样的特殊功能,又或者是不是亦池给我吃了什么好东西。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一定要知道,然后想着以后要怎么好好地去回报他们才可以。
知恩图报,这是我的至理名言。
“好药?”带着嘲笑的话音很清楚的从小楼的嘴巴里传出来,他微侧着脑袋用那深黑如墨的眸子看向我,嘴角很不合时宜的勾起来,“你这想法倒是很切合实际啊。”
这莫名其妙的话让我心里有些不安起来,我小心的抓上他的衣角,“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着怎么好像事实远不是那么简单呢,难不成还能比我想象中的可能还要夸张吗?
难道是谁为我付出了生命!
这这这不行啊!
“是谁?!”我慌张的直起身子膝行到小楼的面前,双手紧张的攀住他的肩膀,语速极快问道;“是谁为我付出了什么吗?”
要是放在眼前谁都不认识的话我或许不会这么激动,可惜的是我现在朋友太多了,还都是我很欢喜的那种朋友,所以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不害怕?
我就怕有谁会那么傻的为我付出什么我报答不了的东西。
那样,我将会——
“你想多了。”一盆冷水从脑袋上灌下,直接就到了心底,“不会有那样的好事发生在你身上的。”
小楼现在好像很自在,慵懒的撑着双手睨向我,那视线里的东西瞧着就是一片赤裸裸的不屑和嘲笑,“什么时候你能好好的镇定下来,我就会觉得你进步了。”
“你什么意思!”我本来是一个貌美如花又沉静如海的小姑娘,可我自从遇到小楼后这什么沉静如海、什么美貌如花就全都消失了!
这都是他导致的啊!
我愤怒的先一掌拍在小楼的肩上,看他震惊的小眼神后我不满的又拍了一掌,怒道:“你嘲笑我还不允许我打你!”
那厮圆睁着的眸子就这样盯着我,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疑,随后敛了神情看向另外一侧。
也就是说,他不屑的搭理我了,就像是初次见面的那一般冷然了。
忽然的颓废劲儿袭了上来,我软下身子跪坐在一旁,看着那人的模样心里只觉得越发无力起来,最后索性倒在地上看着上头的天空沉了言语。
这里的夜色似乎要比海那边的夜色来的空旷和浩瀚,即使是一片的如墨的天色却也能看中其中的深邃出来。
我喜欢这样的天空,就算没有月亮也广阔万边,更别提现在的月亮被隐在了黑云里,华光万丈的情景虽说现在看不到,但我相信很快就会再见到的。
心情在这几番思绪感慨间又好了起来。
“小楼啊。”
“嗯?”他像是有些懵,话音蓦地沉了。
“那个——”我想着要和他说些感谢的话语,但这厮突然无缘的把我抱了起来,脚下生风似的朝着我看不懂的方向跑去。
“怎、怎么了?”我没有想着要下去,我只是觉得他这样紧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毕竟小楼不是个和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他懂的事比我几辈子加起来的都还要多。
小楼抽空看了我一眼,却是紧抿着嘴巴什么话也没有说。
但那一副模样我记得很深,虽不是什么惊恐万分,但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从前没有看到过的紧张和慌乱,我那时在想,这样的紧张和慌乱或许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我。
毕竟我什么都不会,是属于那种连逃跑都会被抛弃的人。
所以也就导致我不管在什么危急的时候都需要别人的保护。
即使这样的认知对我而言太过难堪一些,但这确实是事实,我真是这样没用的人。
很快,这样稍有月色的环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黑暗的一个像是洞穴一般的境地。
我窝在小楼的怀里,当然这不是我想窝的,而是因为周边的格局所导致的,这个地方似乎很小,小到我需要紧紧地粘在小楼的身上,所以他身上的味道和温度以从前没有感受到过的浓烈浸到我的身上来。
好像是冬日里莲花的清新味道,温度却比着那日在沙漠里的还要来的热上几分。
耳边是他不断加快的心跳‘砰砰’声,一下一下击打着我本想安静的耳膜。
待了好半会儿的时间后我摸黑伸手放在他的身上摸了摸,以确定我身边的人确实是他,“这是哪儿?”
他的下巴在我的脑袋上顶了顶,突然像是有一道闪电在我的身体里击过,我的脸蛋片刻间就红了起来,我听到他好像是很隐忍的话:“你安静点。”
我难得听话的安静下来,也难得的没有去驳他的话,只是那颗心却跳的和他一样欢快,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显得声音更加夸张。
“砰砰砰。”的心跳声中我感觉到小楼身子不一样的紧缩了,喉咙间仿佛有一直隐忍着的音色仿佛是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可我没敢开口去问他,因为他刚刚叫我要安静点。
我想,我没什么能力可以帮助他,但听话这一点我还是能做的很好。
他不喜欢我说话我就不说了。
小楼对于我而言是个很特殊的存在,从见他的第一面起我就觉得他很眼熟,仿佛曾经和他是个很要好的朋友、或者说是比朋友的情意还要来的浓上些,曾几何时,我以为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越来越多的事情出现又把我这样的想法给降低了下来。
现在,这样的想法再次浓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