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企业……
不知道为什么，乔依然的脑海中，又闪过了罗嘉乐无心说的那句话，多萨银行……有程氏的股份……
程氏的秘密股份……
是只有商业大集团才知道的秘密，也因为自己是程抑扬的女人，助理，罗嘉乐才会和自己说……
这是个不公开的秘密……
“你想到什么了？”小林见她表情突然有点凝重。
“没什么……”乔依然摇摇头：“你查到了什么就告诉我，我这边会从电子资料库入手去查……”
小林其实很敏感，他知道乔依然可能是突然想起些什么不太开心的事情，所以，他也不去问，只是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新的工作，一点也不轻松。”想到那些账目，乔依然还是满头疼的。
小林点点头：“我也来熟悉我的工作……哎呀真是舍不得……”
“是我该舍不得你的咖啡……以后就是我给别人买咖啡的命了……”乔依然说着，摆摆手，抱着箱子出去了……
给别人买咖啡……是程抑扬吧……小林苦笑了一下……让他心里不太舒服的是，乔依然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其实并没有出现反感的表情……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再看了一眼这个大楼，乔依然掉头把车开走了……
仿佛是做梦一般，自己怎么就从一个还不知道出路在哪里的落魄小经纪人，走到这里，再到程氏集团的CEO助理，也离自己想找的那个秘密，越来越近，越来越有可能……
离开了，所有这些都是路过，她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下班的点了，路上车多起来。
她开的也慢。也因为，不知道未来是怎样，不知道前路如何，所以这种心情，也让她开车的时候，慢慢悠悠地在路上挪着。
果然在世贸商城附近的商业中心环岛堵起来了。
乔依然叹了口气……在汽笛声里，安静等着。
大屏幕上在放广告，手表，钻石，香水……无外乎是这些……
不过比起看眼前堵着的车让自己心烦，还不如看看无聊的广告。
突然……广告画面被切断，插播新闻果断抢占眼球……
“罗瑞假药纠纷新进展，据知情人士透露，此次罗瑞假药事件为程氏集团设计，买通人证，栽赃陷害，或有确凿证据指向程氏……罗瑞面临转机……”
乔依然的眼睛瞬间放大，飞快按下车窗，死死盯住屏幕……
看报纸，听新闻是她每天早晨的习惯，说明这是新鲜的第一手资料，是有人向媒体爆料了……难道是罗瑞的反击？
确凿证据？
乔依然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情况？是罗瑞找到了突围方法……反正这种事情，就是双方互掐，掐着掐着公众就淡忘了……
但是……这条新闻一直在滚动，而且重点就在于所谓知情人士的确凿证据，并说，如果程氏还不收手，那么将会向公众曝光程氏的可耻行径……
难道真的有什么人抓到了程氏的尾巴？
不过，说程抑扬有可能安排人设计过期假药的时间，乔依然是肯定相信的……但是除了程抑扬身边着手办事的人，还有谁能知情？
那些知情人，恐怕也不敢向媒体爆料，用程抑扬的话来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很显然，这则新闻吸引了无数被堵在路上的人，许多车里，大家都探出脑袋来盯着大屏幕，目不转睛。
这是关系到吃药治病的事情，果然关注度就是不一样。
乔依然合上车窗，缩回车里，最好的结果，应该是罗瑞是清白的，这个事情也和程氏无关……
但是……得看报料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乔依然有点惴惴不安，然后才爱诧异，难道自己是在替程抑扬担心么？
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乔依然拿起电话，又放下，算了，现在他肯定正是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明显罗瑞已经和程氏撕破脸了……
如果有需要，他自然会找自己吧。
放下电话，电话却自己响起来了……程抑扬……乔依然连忙接起来：“我看了新闻你……”
“给我滚回家来，现在立刻马上！”程抑扬的声音非常震怒，带着发狠般的阴沉，根本不待乔依然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回事啊。生气也不至于这样吧。乔依然放下手机，被吼得一头雾水。
再说，他怎么不开紧急会议处理这个事情，干嘛怒气冲冲地找自己。
不一会儿，电话又进来，乔依然接起来刚要说话，程抑扬依旧先发话了：“人在哪？不是让你马上滚回来吗？”
乔依然听着就来气，也吼了回去：“我就是滚也要有路可以滚啊！你来堵车试试看！你滚一个给我看！”
对面突然沉默了……
然后——
又挂断了……
莫名其妙，乔依然把电话往旁边的副驾驶上一摔，开始狂按喇叭，按得前面车的司机都心虚了……
终于，车流慢慢动起来，乔依然就耐着性子，开着收音机，关注着事件进展，回到了程氏庄园。
车库里也只有程抑扬一个人的车……
并没有其他人，看来也不是在家里开会。
只是……这种静悄悄的感觉，让她觉得有点，不寻常……
推开门，发现程抑扬坐在正中间的台阶上抽烟，旁边已经散落了很多烟头和烟灰。
他的脸，被阴霾笼罩，看起来阴沉沉的，很锐利，让人心跳……
乔依然环顾了一下，佳薇也不在……总之，就是静悄悄地……静得让她也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她脱掉鞋子，光着脚走过去，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程抑扬却不说话，也不抬头，只是狠狠吸了一口烟……
这气氛如此压抑，乔依然突然有一点胆怯，有一点，不敢和他说话，但是不说又不行，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你……怎么了？”
程抑扬突然摁灭了烟蒂，抬起头来……
一双阴婺的眼睛，吓了乔依然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那双眼睛如此尖锐，似乎想要看透乔依然的身体，直指心脏……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面色冷酷得如同石膏……
“说……是不是你……”程抑扬的声音非常非常低沉……
“什么是我？”乔依然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说！是不是你干的！”程抑扬突然站了起来，整个身体投射的阴影覆盖住了乔依然，就这么逼近她，俯视她，仿佛要整个把她吞没了一般。
乔依然不自觉仰起头，看着他，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样子，一手抓紧了栏杆，“你在说什么……到底什么……是我干的……”
程抑扬的眼睛，审视着她茫然的面庞，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用力抬起来，“这么漂亮的脸蛋……还是改不了蛇蝎心肠么？”
好痛……他的手，下得这么重……乔依然的眼泪差点被他给捏出来。
可是程抑扬，看着她红起来的眼眶，却丝毫没有心软的样子：“不要装可怜……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不要等着我亲手对你做什么……”
一道闪电从乔依然的眼前划过，她猛然惊醒，难道他……难道……他是怀疑自己，暗地帮助罗嘉乐，做了这次的新闻？！
“怎么？想起来了？”程抑扬的嘴角，有一丝狰狞的笑意，但是那个笑意，又暗含着一点愤怒，一点震惊，一点的……希望……
乔依然觉得委屈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可是，她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所以，你觉得我在帮助罗瑞？帮助罗嘉乐？”
“乔依然，我最恨人背叛我。”
“程抑扬，我最恨人怀疑我。”
两个人僵持住了，程抑扬死死盯住她的脸，“你最好，和我说实话……否则，我不会让你看到明天的太阳。”
“我没有话好说，如果你想杀了我，随便你。我对明天的太阳，本来也没有眷恋。只是杀了我，你不要后悔你也会死得更快……”
“乔依然，你这是在威胁我么？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程抑扬松开她的下巴，用力抓住了她的双肩，把她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前，一双阴婺的眼睛，近在咫尺。
“我只是怕你错杀了，后悔莫及。”乔依然直视着他的眼睛，毫无退缩，使劲忍住眼泪，不让自己在他面前哭出来。
为什么要难过呢？只有难过，才会想哭。因为他怀疑自己而难过么？
可是……你以为自己是他的什么人呢？他怎么就不能怀疑你呢？
程抑扬打量着她，同样的，他也觉得难过，觉得自己的心在痛……他痛的，是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这样信任她！痛的，是为什么在觉得她会背叛自己的时候，第一感觉是揪心的难过，而不是憎恨与愤怒！
他垂下一只手来，伸进了她的外套口袋，摸出了她的手机。
乔依然心一沉，面色有点难堪……
果然，程抑扬翻出了通话记录里那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把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有人信誓旦旦保证过不会再和罗嘉乐有任何联系！”
乔依然的脸上，出现了程抑扬最不愿意看到的表情，慌乱，踌躇，在他眼里，那分明就是秘密被戳穿后的惶恐，和不承认也不行的游离。
这个表情，直接击中了程抑扬的心，他用力把手机远远地扔出去，盯着乔依然，面面相觑，嘴唇微微颤抖，说不出话来……
“不是这样的……”乔依然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如果你没有私下偷偷帮助罗嘉乐，向媒体爆料，你怎么会在今天，和他有联系！是不是忘了删除通话记录！之前删掉的，我不知道的，还有多少？！！你说！你说啊！”程抑扬几乎要把乔依然的肩胛骨都捏碎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