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抑扬把她抱起来,抱出了车子,一直抱进豪宅:“你这样子是想去给我丢人吗?开会。你好好睡觉就行了。”
“可是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些材料了,还有各种语言,我是给你做翻译呀……”乔依然还是在争取,虽然真的不确定自己这么不清醒的脑袋到底能不能去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
“你现在的任务是睡觉就可以了,至少今天,我还搞得定,乔依然,没有你我程抑扬做不成生意了?”
乔依然闭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反正今天自己肯定是没戏了。真是前所未有愤恨自己的身子。
可是……就是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程抑扬那么折腾吧……
朦胧之中,乔依然发觉墙壁上挂满了照片,还有一些比较老的物品陈设,看起来是不常住的房子,但是一直有人在管理。
隐隐约约的,觉得墙上的照片好像是程抑扬和家人的,各种各样的。
看来,这就是他在英国生活时候的房子吧。
不过都是少年时候的照片,似乎没有什么更小的时候了。乔依然也晕晕的,没有看特别清楚。
在自己还常常和父亲出国的时候,还没有和程氏有过接触,应该说,那个时候,还没有程氏,所以,她还不可能认识程抑扬。
如果,如果那个时候就认识他,现在,又会是怎样的呢?
可是乔依然的眼睛和脑袋都太昏沉了,根本没有办法仔细去看,去思考,所以,只能任凭程抑扬将她抱进了一个宽敞的房间,然后放下她在床上,并且去合上了窗帘。
很快,医生就到了,给她检查了各方面,然后开了药。
“可能是太累了,身体很虚。要注意多休息,休息两天应该就好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医生对程抑扬说道。
“确定?”
“确定。”
“真的确定?”
“真的……程少尽管放心……”
乔依然于迷迷糊糊中,觉得那个医生的眼神,分明就在说,我当然明白程少你离不开女人了,她没事的,很快就能好,不会让你寂寞的。
因此,她转过脸,去,不想看那个医生。
医生走了之后,程抑扬又确定了一下各方面没有问题,然后吩咐了佣人照看,才匆匆去开会。
其实程抑扬已经迟到了,在助理给他推开会场大门,他带着三个人手走进会场的时候,已经吃到了一刻钟。
在众多的人员中,程抑扬第一眼,就把目光锁定在了罗嘉乐的身上。
罗嘉乐也同样,以平静地眼光看着他。
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程抑扬。
这是欧洲药品联盟的一次重要商业会议,可是程抑扬完全是一副毫不在乎的姿态。
要知道,程氏背后,是欧洲最大的黑色势力,所以,程抑扬毫不在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程少,我们就等你了,你说有重要的议题……”
程抑扬把似笑非笑地看着罗嘉乐,然后把目光挪开去,环顾了一下四周,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慢悠悠地说道:“可是我的重要助理生病了,我今天,不想说什么了。”
顿时四周一片哑然。
但是谁也不敢对程抑扬的怠慢态度,表示异议。
唯独罗嘉乐,温和地看了程抑扬一眼:“程少,这样不合适吧……”
程抑扬隔着长长的桌子,朝罗嘉乐看了过去,“可是,我没有觉得不合适啊,怎么我不说话,大家不能畅所欲言了么?”
罗嘉乐一向知道程抑扬的不讲理,所以也就不说话了。
但是,很明显,他的内心,是忐忑的。
因为程氏打算怎么做,打算做多大,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做,都关系到罗瑞在国内医药界的地位,和重要的经济收入。
也许,是谁的江山,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不希望辜负了久病的父亲,不希望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家业,衰退在自己手里,后继无人而已。
“对了,我听说罗瑞想在欧洲做金融业……看来是想转移重心了,不如,我们换换?”程抑扬又看着罗嘉乐说了一句。
罗嘉乐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这些事情,程少好奇的话,喝咖啡的时候可以聊一聊,这个会,还是讨论和医药有关的,比较合适吧。”
程抑扬笑了,这个笑容有点复杂,有点危险,甚至带着一点威胁性,“罗少不要这么无趣嘛,又不是明天就发生金融危机,需要这么紧张么?”
罗嘉乐看明白了,程抑扬是来者不善,所以,没有什么,比沉默更合适。
突然,他的手机有短信进来,低头一看,只见屏幕上赫然写着“程氏会采取非正常手段在国内市场打压罗瑞,确保账目和质检安全。”
罗嘉乐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把短信删掉了。
于是,在所谓联盟主席的主持下,会议开始了。
这个法国佬的英语,说得程抑扬百爪挠心,只能勉强坐着。
其他的商业代表也都在说着无关痛痒的话。
其实这一次,大家最关心的,就是把触角伸向了医药行业的程氏。
本来,大家都庆幸这个暴利行业,自己还能从世界几大垄断集团手里分一杯羹,结果程氏现在插足,真的是风云莫测啊。
而且,很多药品代表,都非常卖力地讲解自己的最新科研成果,可见,对于他们来说,程氏的加入,就是利润上升的风向标。
罗嘉乐看在眼里,心里十分不舒服,脸上却依然只是得体地微笑着。
可是程抑扬却没耐心听那些他完全听不懂的成果,因此,突然站了起来,“抱歉,我还有更重要的公事要处理,下周的会议,我会带着惊喜来。”
而后,他把最后一个目光,再次送给罗嘉乐,“真的,会是惊喜哦。”
罗嘉乐蹙眉,但是什么也没有说,保持着冷静。
但是从程抑扬今天的态度里,他已经看出了他的不善。
其实,早在程氏起来之前,罗瑞在欧洲的资本运作是非常良好的,当垄断集团都开始占领金融业,罗瑞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触角应当更深厚一点。
罗嘉乐也是最近才知道,父亲在欧洲的金融资本领域有所动作,可能,是这个举动,立刻触动了敏感的程氏。
但是,商业竞争就是这样,迟早都是死,要么是慢慢,慢慢分崩离析,要么就是毕其功于一役。
或者,就是奋力一战,你死我亡。
罗嘉乐深深叹了口气。
……
程抑扬回到家里,直接就进了乔依然的卧室,见她还在昏睡,便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乔依然似乎出了好多汗,程抑扬用手摸一摸,好像,是好一点了。
于是给她换了毛巾,然后转身就出去了。
这些,乔依然自然都不知道。当她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程抑扬没有回来呢。
虽然还没有完全退烧,但是乔依然总是在提醒自己,好了好了,已经好了,可以活动了,不能像个病人一样总躺着。
她这次来欧洲,可不是为了来生病来睡大觉的。
真是崩溃,真的是老天都不肯帮自己吗?
乔依然浑身因为出汗而虚脱,被窝太热太潮湿,她努力做起来,裹上披肩,踩上了拖鞋。
“吱呀……”
卧室的门被乔依然推开,发出了声响,看来,这里的每一块木头,每一块砖,都应该是年代久远了,是他的家族遗留下来的财产吗?
乔依然揣测着,并且对这幢看起来很古典的别墅产生了浓厚兴趣。
不过,现在她还是没那么精神,所以,无心欣赏这艺术品一般的房屋。
好香啊,是到了吃完饭的时间了吗?
乔依然一步步走下去,厨房有个人在忙碌。
嗯?这个身影好熟悉,好像是……是……程抑扬?!!!
乔依然加快了下楼的脚步想看清楚,结果脚下一滑,腿一打软,差点摔下去,扒着栏杆坐在了最下面的台阶上:“啊!”
尖叫引的程抑扬赶紧回头,结果就看见乔依然跌坐在那里,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你还能更笨一点么?”程抑扬在原地看着她。
乔依然撇了撇嘴巴:“你在做饭?这里没有佣人吗?”
程抑扬关掉电磁炉,“乔依然,我真是没办法对你好那么一点点。”
见过不领情的,真没见过乔依然这么不开窍的。
乔依然吐了吐舌头,站起来,想要走到桌边,却被程抑扬一个手势给止住了,“回去。”
“什么?”
“谁允许你下床了,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床上去。”程抑扬命令道。
“我可以下床啊,完全没有问题的,我……”乔依然抬了抬手臂,“快好了已经……”
“回,到,床,上,去……”程抑扬又重复了一遍。
明白了,再不回去,这个暴君又该发火了。见过做好事还不招人待见的,但是没见过程抑扬这么不知道说好话的。
乔依然这样想着,慢慢吞吞又回到了楼上的卧室去,不太情愿地钻回了被窝里。
不一会儿,程抑扬就端着小桌子上来了,进屋之后,往她面前一架,坐了下来。
有水果沙拉,有可乐鸡翅,有清蒸鲈鱼,还有山药木耳……你别说,真的做的很好,而且,乔依然暗自庆幸,幸好不是西餐,她其实和程抑扬一样,并不是很喜欢西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