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自己身上大面积的“栽种”柔软的植被,就是想让这些植被在自己落地之后能够起到一个缓冲的作用,因为是直接使用的创造之力,所以植被生长的速度也是极快,柔软度和舒适度也是最佳。
甚至到后来陆复整个人都成了一个球,而这个球还在不断的扩大、扩大、就像是雪地滚起的一个雪球,尽量的控制着身体平衡的陆复后来也懒得再管自己的身体到底会在空中翻飞成什么样子。
植被实在太多了,太厚了。
甚至到后来,数量已经多到让他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他完完全全长成了一个球——这个球有多大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脑海中的崽突然说了一句“爸爸我要去睡觉了”然后他就打了个哈切没了声息。
陆复的身体也在这一时刻感受到了落地的冲击力——然后,很小,很弱,他的身子只是在不断的下陷、下陷、一直在下陷的途中慢慢的降低了速度。
就像一个皮球,一直在泄气。
可最终身处这个球体中间的陆复都没能触及到地面。
“啊……”这柔软的草堆还极富有弹性,陆复在里面躺了一会儿, 这巨大的草球竟然又一次开始滚动起来, 看样子是恢复了球体形状开始滚动,好在并没有继续向前移动多远的距离陆复就停了下来。
“啊……爽啊!”这无限接近于干枯的绒毛稻草的草球的触感比一般的床铺都要柔软,陆复躺在上面,舒缓了一下自己疲劳的身体。
“安全了。”潮水般的困倦袭来。
陆复却知道他还需要赶紧从这颗草球里爬出来才行,只是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这才发现身上的植被毛发连接自己毛孔的位置想要弄断其实是件相当麻烦的事——这就像野外生长的野草,虽然到了秋季是会变黄,但表面还是会反射出油光,其韧性也大的惊人。
“……”这不是搞笑吗?
陆复尝试着一根一根的拔——但是人体有多少个毛孔?不说身体上的,就说头皮上的,头发能数的清吗?就连有的人能把自己的头发拔成光头,那要耗费多久的时间呢?
陆复只觉自己无助又可怜,完全不知道自己掉落在什么也就算了,这会儿就连从这里出去都是件难题——不过他的麻烦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新系统创造出的这种古怪生长的植物的寿命却是极为短暂,在陆复的身体表面黏连了不过几分钟后便自动脱落了下去。
陆复松了口气,拉着身边那些松软的枝条向外慢慢爬了出去。
渐渐的陆复也能看到外面渐渐明亮的天色,光芒从复杂细密的枝条中透了过来,陆复继续向前爬动,只是也不知是运气差还是运气好,他将要爬到出口位置的瞬间眼前却是突然一道身影给赌住。
瀑鼠。
这个怪东西竟然也没有死。
陆复记得自己将他推开了一段距离,但在半空中、力气又消耗的差不多了,二人的距离没有拉开太远这个钢铁块却又是被吸进了植物团中。
也是他命大——可惜,他所呆的位置有些靠外,身上的钛合金装甲使得身下柔软的草垫并没有起到太多的缓冲作用,这个可恨的疯子终于是砸在地面上后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而在钛合金装甲保护下的身体则异常完整,陆复看着他那颗已经隐隐要碎裂的头颅,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在意瀑鼠难看的身体,将手伸了过去,直插入那柔软的脑浆中。
手指碰触到了一块硬物。陆复用力一拽,将混合着温热脑浆和粘液血浆的硬物从瀑鼠的脑袋里拽了出来,将粘液抹在草堆里,再拿出出来的时候,那东西却是一个像是骰子一般的黑色硬物——上面没有点数,只有一些看上去晦涩难懂的符号。
“……”陆复捏了捏这东西。
这就是他为什么跟上瀑鼠的最后一个原因。
虽然他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一定就是这个东西在作祟,但瀑鼠将这东西植入到他的大脑里,那就说明这东西的价值绝对比他身上的那很铠甲、或者说他身上任何东西加起来都值钱。
这是个疯子。
疯子自然有疯子的思路。
喜欢把最喜欢的东西藏在这么“安全”的地方,也是疯子自我保护方式的一种。
将骰子收了起来,陆复又在瀑鼠的身上来来回回寻觅了一遍,他几乎就是把这个可怜的死人从盔甲里里外外解体了一遍,不过除了这个古怪的六面骰外陆复没有再发现任何有用的讯息,随后陆复从草球中爬出,才发现瀑鼠这一次飞行直接将他带到了欧洲郊外的一个小镇旁。
看着身后巨大的草球,陆复有种在看国家体育馆鸟巢的意思。
“emmmm……说不定以后这里还真的能住鸟啊。”笑了笑,陆复朝着小镇的方向走了过去。
天色才刚刚鱼肚白,这样的欧洲小镇居住的大多都是一些老爷爷、老奶奶,整个小镇没有繁华都市的躁动感,平静的让人觉得这里不像是有人在居住,不过还是有一些开了商铺的人勤快一些,陆复一身破烂衣衫打扮,好容易找到了一家卖服装的小铺子还是“定制”店铺,因为小镇的人不多的缘故吧……更麻烦的是因为身上长草,他随身携带的东西已经没几个能用的了。
钱包更是被顶出了孔洞。
里面放着的银行卡和一些零钱都成了废纸。
好在,这里的人十分热情,那个眼睛有些老花的裁缝给陆复免费的机会,似乎是看陆复这一身着装太过可怜,还给陆复研了一杯味道浓厚的咖啡,老人家见多识广,丝毫不觉得陆复脸上的那张面具有多恐怖——说来也是神奇,就算是自己的毛孔长草,这神奇的易容面具依旧没有损坏的意思,不过可能也是被草往外顶了顶,陆复有种可以把他摘下来的感觉。
不过陆复并不打算摘下面具。
借来了店主家的电话,陆复给卢冰拨通后交代了几句,卢冰自然是派人来接他,随后陆复便坐在座位上开始研究起那块黑漆漆的六面图腾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