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利亚最讨厌的大概就是这个了吧?
虽然他自己也有这么一艘庞大的足以侵略一个星系的星航舰,但这艘星航舰上面的涂装显然和他的风格极不相符,至少伯利亚觉得这个涂装真的是丑到家了。
丑,自然会心生厌恶。
而伯利亚对这种涂装的厌恶不仅仅只来源于它丑。
更多的时候,伯利亚是厌恶这涂装背后站立着的家族。
他讨厌这个家族,就像十几年前那般厌恶一般,十几年的时间双方没有产生任何交集,却让伯利亚觉得对他的厌恶更胜了几分。
试问这么一个家庭谁会喜欢?
大人们为了争权夺利,将丧母、丧父的孩子用流放的方式发配到一个边际星系,并且还要套上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是什么“历练”,去他妈的,谁家大人会让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待上十多年用来历练,还不准孩子回家的?
现在好了,自己把星云海这个边际星系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这些该死的家族人士又从他们高高在上的星空中滑落下来,将自己纳入他们的族谱之中,想让自己认祖归宗。
哼。
没门。
你们以为我伯利亚是靠什么将一个不入流的边际星系提升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你们以为用上那些客套的、虚伪的家族荣耀感就能向我施压?让我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抱着你们的大腿,心悦诚服的感谢你们?
别开玩笑了。
就像现在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我十三年前就足够讨厌你,现在也一样。
“伯利亚贤侄,考虑的怎么样了?”
伯利亚身前安然的端坐着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伯利亚记得13年前他也不过是三十而立的年纪,虽然现在称呼自己贤侄,可实际上也只不过是被家族的长老从犄角旮旯里拉出来的外戚,他不过是个会拍马屁的小人。
现在却坐在一座星航舰主管的位置上。
看来,自己的家族,那位坐在“代理家主”的位置上就已经开始笑嘻嘻觉得高枕无忧的二叔还真的就像父亲所说的那样。
蠢蛋一个。
伯利亚心中不算平静。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并不低,手中也有能和星航舰对敌的资本,可如果真的打起来,那对于整个星云海而言绝对是一场浩劫级别的灾难。
这里是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天下,怎么能让这群不择手段的家伙毁灭。
“泊考坦,你不觉得现在做这种事是一件很卑鄙的行为吗?”伯利亚丝毫不客气的问道:“还是说,你上头的那些老东西觉得我真的会像他们想的那样,像是一条狗一样趴在他们脚边?”
泊考坦却不生气。
虽然伯利亚的语气很重,重的火药味都要烧焦他的鼻毛了。
可泊考坦根本就是不急不慌:“我亲爱的伯利亚贤侄,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太对了,你要知道,你离开的这十几年来,家里人都很担心你呢,只不过家里的资料库被一场大水给冲了,你历练的星系坐标也丢失了,家族辛辛苦苦找了十几年才找到你,这不,刚发现你就让我亲自带着这么一个星航舰队来接你回去了。”
“呵呵,顺便,接手一下我手里的星云海?”
伯利亚的直接让泊考坦稍稍动容,只是泊考坦到来这里也是身负重任,他不禁要说服伯利亚跟他回家族,还要从他手里拿过星云海的经营权。
这是上头对他的考验。
虽然他现在一直待在家族里,做的工作也不算多么低微,但和能掌控一个三等帝国强度的星系而言,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
上头答应他。
此次出航,他能拿到多少东西都属于他。
而得到星云海,也只需要每年向家族交付一定的税负就可以了,他能在这片星空做一个土皇帝,那也比在人家屋檐下看人脸色强得多。
所以,在这样高收益的条件下,泊考坦此次前来的动力还是十分充足的。
“伯利亚贤侄,你看你说的是哪里话?”泊考坦脑子里急速的转动着,不得不说,他虽然没有伯利亚这样的手段,但再怎么说都是活了这么大年纪了,他觉得仅靠自己的人生经验就足以教训面前这个不过初出茅庐的小子。
“资料的丢失导致现在的结果,无论是家族的上层又或是我都是痛心疾首,当时为了找到你,家主更是开出了‘将整个家族的财产’的一半拱手相让于人的条件,这件事虽然有些年了,但在咱们帝国的冒险家协会那儿绝对还能查到。”泊考坦开始举例说明。
但他还是低估了伯利亚。
就像是最近很流行的一句“贫穷限制了想象力”一样,泊考坦的眼界和伯利亚的眼界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那个该死的二叔究竟在卖什么药伯利亚清楚的很——根本没有人能找到伯利亚,一是伯利亚自己绝对不会说自己的是家族的人,二是星云海这破地方,如果不是现在如此发达,就算再过个一百年也不会有人问津。
伯利亚对泊考坦的话嗤之以鼻,好整以暇的盯着泊考坦。
他实在是想看看这个男人还能说出怎样好笑的笑话,这么一个跳梁小丑,确实很能为他找乐子。
“至于星云海,贤侄,我们怎么会收取你的产业呢?不过,你也知道现在星云海的经营状况,想要再提升一个等级,多少有些困难,不过,若是有家族的帮助话,这种情况就会立刻好转,不是吗?”泊考坦最后的一个问句只不过是下意识的。
他根本你就不想听伯利亚的回答,但伯利亚的反应很快:“所以,你们是打算对我进行援助咯?”
“对对对!”伯利亚的回答让泊考坦看到了一丝希望。
“贤侄,这星云海是你一人创立下来的产业,家族方面可以对你进行人才、经济、还有社会各个方面的援助,这可是我来之前好容易才为你争取过来的,不过你也是知道的,家里那些老人家多少有些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