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畅和明远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听着市委书记诉说最近发生的不顺心之事。
苏畅眯着眼,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这人形光影上。
气运上所缠绕的深色仔细看并不是一股,而是两股,也不是黑色。
其中一个是灰色的,代表着怨气,那一般都是死人才会有的。虽说活人也有怨气,可它们并不会缠绕到其他人身上,只有死了之后,怨气太浓,才会转移到所怨恨之人身上,应该和那祖屋有关系。
另一股则是发褐,这乃是有小人在背后作祟的表现。
市委书记的声音停止,“就是这些了,详细的没办法说,涉及到工作内容。”
苏畅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实际上他也没有说什么太有价值的话,大概就是最近身体燥热,晚上睡不好,平日上班的时候,偶尔会有针刺心脏般的疼痛。
这些表现倒是符合了祖屋出事的现象。
苏畅问道,“书记,您最近有没有做梦?比如说连续几天做着同样的一个梦,或者是连续几天都梦到了自己的先辈?”
市委书记看他一眼,“这个还真的有,大概一周前吧,我连续做了三天一样的梦。”
“什么样的梦?”这个梦的内容对于苏畅来说很关键,如果能搞清楚这个梦当中具有的含义,他就能知道祖屋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市委书记的脸色稍微有了一些变化,“就是梦到了一片水,我好像是在看着那片水,然后没过多久就有一双手把我拉进了水中。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我就会从梦中醒来。”
水?
苏畅问道,“您是怎么知道自己家祖屋出问题的?”
“我们家有摆放我父亲的灵位,有一天我照例去上香,我发现灵位居然倒了,而且怎么都摆不上。我知道事情不简单,所以就赶紧叫了一位风水师来。他告诉我,是我们家的祖屋出了问题。”
苏畅想了想,问道,“我能去看看您父亲的灵位吗?”
市委书记站起身,从书桌后走出来,“当然可以了。”
三人一起出了书房,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门前。市委书记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一推开,苏畅立刻闻到一股浓郁的香火气息。入目很暗,窗帘拉着,一个灵位被侧着放置,香火和供果也都在。
苏畅看不到这些场景,一片漆黑。他说道,“书记,还请麻烦您一下,您把这个灵位摆一下我看看。”
灵位没有什么白光,倒是黑气不少。
市委书记走上前,将灵位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他刚摆上没一会,苏畅就感觉起风了,随后灵位便倒在一旁。
果然是有问题,不过这问题却不是出在祖屋上。
苏畅已经大致明白了,他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感觉有些压抑的地方。
再次回到书房内,市委书记问道,“怎么样?你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
苏畅点头,答道,“问题是看出来了一些,我想说的是,这个问题并不是出在祖屋上面,而是出在您父亲的墓穴上。”
市委书记皱眉,“之前给我看的那个大师,可是鼎鼎有名的风水师。”这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在说,他不信苏畅的话。因为和那位大师比起来,苏畅实在是太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您不信我没关系,但是我需要给您解释一下我的根据。”苏畅朗朗说道,语气当中的自信一览无遗,“您之前跟我说过您做的那个梦,梦中有一潭水,有人伸手把您拉了下去,没错吧?”
市委书记点头,“没错。”
“那您有告诉那位大师,您做梦的情况吗?”
“没有,他并没有问我。”市委书记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苏畅先入为主问了他是否做梦,也就是说他猜测到了自己可能会做梦的事情。而那位大师却连问都没问,那岂不是说明他不知道。这样看来,苏畅似乎比那位大师还要更加厉害一些。
苏畅接着说,“是您父亲的灵位先倒掉,然后您做了这个梦。任何相同的梦连续做几天,那肯定是有问题的,也就是说您的梦和您父亲的灵位是有关系的。灵位倒掉,说明您父亲有事儿要告诉您,做梦,说明您父亲告诉您他出了什么事。梦里有水潭,您又被手拉下去,感受到了水。”
苏畅一字一顿道,“我认为,您父亲的墓穴估计是进了水,导致他现在尸骨被浸泡。所以灵位倒掉,还给您连续几天托梦,都是想让您尽快去解决这个问题。一旦长时间没有去解决的话,您父亲对您的怨气将会越来越深,而导致您厄运缠身。”
“原来是这样吗?”苏畅说的有理有据,就连市委书记都有些不得不相信了。他抬起眼,“那我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选一个墓地重新下葬。已经出了地下水的墓穴不能再用,只能迁坟。”
市委书记沉默了老半晌,不是他不想迁坟。迁坟可是个大工程,不是指动作大,凡是涉及到先人墓穴的事情,都已经算是大事了。迁坟可是代表着打扰了死去先人的安宁,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碰。
苏畅似乎看出他在为什么而烦恼,说道,“我相信您父亲也是同意要迁坟的,书记您若是不信,或者想验证我说的话是真是假,您可以现在回到灵位前跟您的父亲说,您要给他迁坟,您看看这灵位还能不能摆上去。如果能,代表您父亲同意,如果不能,则代表您父亲不同意。”
市委书记重新站起身,“好,那我这就去问问我父亲。”
苏畅并没有跟着去,倒是明远兴奋的随着书记走出了房间。
灵位前,市委书记深吸一口气,“爸,我要给您迁坟。您若是同意的话,就让我把这灵位摆正。”
说完,他再次小心翼翼的双手捧起灵位,放到了它应该在的位置。
说来也是奇怪,这次灵位居然没有倒,它好好的立在那儿,纹丝不动。
明远瞪大眼睛,“爸!灵位没倒,难道是爷爷听见你说的话了?真是神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