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何于飞没有打算理会萧镜,而是转身骑上了临风准备好的马上。
“凉王,这是我南朝的疆土,你身份如此的珍贵,要是在这里出了点什么事情就不好了。”说完陈烈也转身跳上了马。
陈烈是没想到堂堂的凉王竟然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玩这种狸猫换太子的游戏,这要是让他手底下的那些臣子们知道了,还不得为他,操,碎了心?
只是,何于飞刚刚的表现,似乎也是让陈烈感觉到了怪异的气息,为什么何于飞能够一眼就把凉王认出来,又为什么,她会对萧镜身上的弱点,一一的都是了如指掌,这种境界是传说中得武学大师都不能达到的境界。
何于飞说的等到凉王进京,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明明一切真相都离自己那么近,可偏偏在真理的面前的时候,他反而变得更加的迷惑了起来?
这边,回过神来的陈烈连忙看这个一旁的临风:“你先送凉王陛下回驿站,凉王要是在这里除了什么事情,我们谁都担待不起。”说完陈烈就扬鞭而去。
一路的走马观花,何于飞在此回到了人来人往的市集之中,此时的何于飞已经跳下了马,正一路洋洋洒洒的闲逛,而陈烈呢,则是乖乖的跟在了何于飞的身后。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又从何于飞的身后冒了出来:“惠文郡主,本王初次到你们这里来,你确定不带我熟悉一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陈烈敕令带走的萧镜。
何于飞不知道萧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只知道自己并不喜欢萧镜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总感觉,这萧镜要是再在自己的眼前晃悠的话,自己真的就忍不住要对他痛下杀手了。
“临风,我不希望在看见他,他要是再出现在这里,后果你得。”何于飞的话刚落下,临风就从人群之中窜了出来,看着何于飞,一脸可怜嗒嗒。
萧镜看着何于飞,也是没节操的做出了更可怜的表情,相信这个时候,谁都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凉国的君主。
“惠文郡主,你好无情哦。”
话刚落下,陈烈又是挺身挡在了何于飞的面前,扫了一眼萧镜,又对临风说道:“你要是再让我看到这个人,后果你应该知道的。”说完搂着何于飞的肩膀,也是转身就走了。
萧镜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这是莫名其妙的,自己就被嫌弃了?自己明明是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只不过是用手指头轻轻的碰了你一下而已,至于这样跟防贼一样的瞪着自己么?
叹了一口气,萧镜抬起头,正好的也就对上了临风的那一张苦瓜脸:“临风公子,要不,咱们一起,乐呵乐呵?”
岂料,临风的脸色也凶狠了起来:“告诉你,你要是再跑,我就把你打的你妈都不认得!”
萧镜捂脸:“哥,轻点,疼。”
临风抡起了拳头,直接的就向着萧镜冲了上来:“m,m,p,这道理没法讲!”
小巷深处,传来一阵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这边,陈烈一边跟在何于飞的身后一边说道:“这凉王明明是不认得你,却为何还要对你这般的热情?”这是让陈烈非常不解的,再怎么说,这萧镜也是个皇帝,怎么就这么没脸没皮呢?难道只是因为刚刚何于飞破他硬气功的那两下子么?
这未免也太戏剧性了吧?
这一次,何于飞没有说话。只是她也低下了头,陷入了沉思。
其实萧镜是怎样的一个人,何于飞的心里也是清楚得很。萧镜从来就不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人,表面上是那样的热情满满,可暗地里,却还是在暗暗的图谋,每一寸得失,他都计算的很清楚。
别看萧镜明面上是那样的纯良无害,可暗地里,他的手段,比谁都要凶残,若非是他有这么一手好的演技,自己当初又怎么会着了他的道?自己的父亲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算什么?
现在何于飞心心念念的都是想着怎么杀了他,报自己的血海深仇。
正说着,何于飞来到了一个小贩的摊口,只见那妇人热情的涌了上来:“这位姑娘丽质天生,我这里有一些不起眼的小首饰,进来看看如何?”说着这妇人已经开始了对何于飞的拉扯。
看了一眼眼下的那些个东西,何于飞还算平静,这些东西虽然说不上是精品,却还算是一等的好首饰,至少有些东西在城里的饰品店里都看不到的。
只是何于飞总感觉那里有不对劲,就拿这妇人拉扯自己的行为来说,何于飞还没见到过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强买强卖的,这不是强盗土匪的行为吗?
正想着,何于飞就听到了一声哐啷,这妇人手中捧着的东西就掉了下来。
还没回过神来,这妇人就已经坐在了地上哭闹了起来:“这位姑娘,你怎么可以这样?就算是老妇手中的东西入不你的贵眼,你也不至于将我的东西打烂了啊。”说着这老妇人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了,瞬间这也是吸引了一大群人围了过来。
瞬间,何于飞就成了那个强取豪夺,毁人珍宝的那个恶人。何于飞觉得是莫名其妙,莫名奇妙的,自己就被碰瓷了,感情这不好的事情,今天都光顾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大家过来评评理,这位姑娘,不买我的东西就算了,还砸了我的摊子,大家快给我评评理?”
此时,所有人都看着何于飞,他们一看何于飞是一身的贵气打扮,同样的,何于飞身后的陈烈也是一身的富家公子哥的打扮,这也就由不得那些人都纷纷的站到了老妇人的那一边了。
静静的看着这一切,陈烈觉得也很是头疼,招手唤来了身后的暗卫,就势的想要把老妇人带走的时候,那人群之中就有人叫唤了起来:“这两人我认得,他们就是陈国公和惠文郡主。”
一听到陈烈的名字,所有人都连连的后退了好几步,看着何于飞的眼神也是多了几分鄙夷,感情这事仗势欺人啊?
此时,何于飞还在看着在自己的面前哭哭啼啼的老妇人竟然也是忽然的一声就停了下来,向来她也是没有料到自己的身份。
只是这老夫人沉默一顿之后,又是咬牙的哭叫了起来。
这些何于飞就不得不怀疑这究竟是不是有人在后面给这个老妇人撑腰了。这些人如果仅仅只是敲诈自己的话,何于飞也还就认了,毕竟自己是那么的柔柔弱弱,人尽可欺不是吗?可欺负到陈烈的头上,这未免也是太不知死活了吧?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这个老妇人明明就知道陈烈的身份,竟然还敢在这里死不知悔改。
其实吧,这老妇人这么一闹的话,对何于飞和陈烈的影响并不是很大,顶多只是赔点银子就能解决的问题。
可何于飞偏偏就是不想让这些人如愿。
“那你倒是说说,你的这个东西,是值得几个钱?”语气里,满满的娇气和不屑一顾,让人听了,都觉得何于飞是一个飞扬跋扈的姑娘。
这边,看着何于飞的这一副德行,陈烈又是一阵头疼,扬了扬手,让刚才出来的那几个暗卫站到了一旁去了。
老妇人闻言顿了顿,仿佛这就像是一场梦境一般,这未免太简单了吧?还真有这种任人乖乖敲诈不还手的人?
想了想,老妇人在此狠下了心,这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啦。
“四千两。”老妇人伸了伸手指头,弱弱的说道。
这一下,何于飞笑了,只见何于飞笑着蹲了下来,捡起了地上的碎片,对着老夫人说道:“老太,你想想,这东西确确实实就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值个四千两,可你能告诉我,这东西是哪来的吗?”
闻言,老妇人语塞,还来不及无理取闹,何于飞在此先声夺人:“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种玉器一般只会出现在宫里,而且用得起这种东西的都是宫里头的贵人,上次我在贵妃娘娘的宫殿里就看到过一次,不知你这个是哪来的?”
闻言,老妇人也是眉头一凑:“你信口开河,这是我捡的!”
何于飞冷笑:“是不是捡的,等见到府尹大人你就知道了。”说完何于飞对着陈烈的那些个暗卫招了招手,这几个人就围了过来,打算把老妇抓了去。
这个时候,周围的人看着何于飞的眼光还是异样的,因为无论如何,何于飞就是打碎了人家的东西不赔偿,这强词夺理的意味总是不如人意,可偏偏这个时候的何于飞就是可以摆出这么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这边,被扯了好几下的老妇人忽然强烈的挣扎了起来:“郡主饶命,这不关老妇的事,是有人将东西交给我让我这么做的……”说着老妇哭了起来。
何于飞招手,示意暗卫把老妇放了开来。
得到自由之后的老夫,似乎是什么都是豁出去了一般说道:“半个时辰前,有个侍卫模样的人将东西拿到我面前,让我按他说的做……”说完之后她转身就是抱住了郡主的大腿:“郡主,老身实在是被逼无奈啊,我的儿子卧病在床,我急需要这一笔钱替他看病,所以……”
闻言,何于飞闭上了眼前,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何于飞扫了一眼那些围观的人,只见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要惩恶扬善的人都羞红的低下了头去。
没有说什么,何于飞从老妇的身上挣脱而出,却是转身就走,连带着陈烈,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老妇见状,连忙把地上还能换钱的碎片都捡了起来,对着何于飞离开的方向,连连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