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些年梁秋因为南宫景灏而受的苦,梁诺对南宫景灏的态度很不好。
南宫景灏自知理亏,他没有将梁诺对他的不满放在心上。
“景少,你回去吧。今天我不用上班,我陪着英子去游乐场玩。”梁诺说道。
“你经常带英子去游乐场吗?”南宫景灏好奇的问梁诺。
梁诺块头很大,那个高大的一个大男人,去儿童游乐场,不觉得很尴尬吗?尤其是那些玩具,那么多的孩子用过,非常的脏,南宫景灏想想就觉得不舒服。
“是啊,怎么了?”梁诺问。
“谢谢你陪伴英子。”南宫景灏客气的说道。
“你该谢小秋。这些年,她一个人担惊受怕,又没有收入,她一个人把孩子养到这么大,你倒好,平白无故的捡了个便宜爸爸当着。”好脾气的梁诺提起这些事情,说话也不由变得很愤懑。
南宫景灏被说的无言以对。
梁诺就那么盯着他,给他很强的眼神压力。南宫景灏嗯了一声,很没底气的询问,“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游乐园吗?”
“你乐意去就去吧。”梁诺说道。
这话算是随你便的复杂版,可一点也不必随你便更柔和。就连梁诺都不太待见他了,他想征服梁秋的日子还漫长着。
就这样,南宫景灏推掉工作安排,和梁诺一起带着孩子去游乐园,两个大男人加一个小女孩的奇葩组合,在游乐园吸引到很多惊讶的目光。
而梁秋起早去了唐顿庄园。她到唐顿庄园以后,管家说唐顿没有在家,将她拦在门外。
管家和唐纳就像连体婴一样,管家在家里面,而唐纳没有在家,怎么都说不通。梁秋知道,唐顿庄园的管家更像是唐纳的私人秘书,唐纳在哪儿,管家就跟到哪儿。
“我知道他在家里,还请你让开。”梁秋对拦在面前的管家说道。
“梁小姐,主人真没有在家,您请回吧。”管家把这句话在梁秋的耳边重复了无数次。
梁秋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她说没有再就没有在吗?
“没有在家,那我等到他回家为止。”
说完,梁秋朝着直通花园的走廊走去,而书房就在走廊的尽头,有着厚重的雕花大门,除了这道门,还有一道现代感十足的金属门。那道门得用指纹打开,而唐纳曾亲手将梁秋的指纹录入,所以梁秋也能打开门。
看到梁秋直奔书房,她脸色微变,拦在梁秋的面前,“梁小姐,您不能这样做,这里没主人的允许,谁都不准进去。”
“我进去一边看书一边等他。”梁秋死皮赖脸的对管家说道。
管家愁眉苦脸,焦急的想阻止梁秋,她正要伸手拦在接收指纹的位置,门突然打开。
梁秋看着书房里面的人,她笑了。笑的幸福又温和,“我知道你在里面。”
唐纳对管家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进来吧。”唐纳打开门,站在一边,请梁秋进书房。
梁秋走到她昔日的椅子上坐着,以前她和唐纳在书房,一待就是待一个下午。两人谁都不说话,静静的看书,或者看着外面的景色。很有默契。
相对无言,只用一个眼神就能看穿彼此。
“怎么非要来见我,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唐纳坐在书桌正中间的位子上,与梁秋很疏远,刻意保持着距离。
人就在她的面前,关心与担忧的话,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没有,就是想过来看看。”梁秋说道。
唐纳定睛在梁秋的脸上,这张美丽的脸,最近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婚礼上的一切都成了梦境,梦的最后他们站在海边,被海水吞没。而他总会在这个时候惊醒。
梦境是现实的真是写照,这些天的思念就像潮水一样,要将他淹没。见着梁秋以后,他的思念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深,他心里很痛,痛的呼吸都不太顺畅。
“过来看什么?”唐纳问。
梁秋怔怔的看着他,心里无比的苦涩,“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担心你死掉。”她鼓起勇气终于把担忧的话说出了口。
唐纳笑了起来,一身儒雅气质,看着他的笑容,身心都仿佛沐浴在春日的阳光中。
“秋,说什么傻话,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唐纳笑着问她,“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做梦了?”
“做梦?”梁秋一脸问号,她睡觉几乎不做梦,“我是觉得你清瘦了很多。”
“没有啊,我最近吃的好,睡的好。”
“睡的好,那你还做梦,经常做梦的人,睡眠质量很差的。”梁秋很无情的拆穿唐纳的谎言。
唐纳笑道:“我又不是一整夜做梦。”
“你好好照顾孩子,别担心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生活那么规律,饮食也是营养师专门制作,我没有瘦,更没有生病。”
唐纳反复强调自己的没有瘦,没有生病,梁秋反而觉得唐纳是在欲盖弥彰。
他想向自己隐瞒什么。
突然将要把唐顿庄园给她的孩子,这么奇怪而且反常的举动,梁秋怎么都觉得他有问题。
“你真的没生病?”梁秋临走的时候,又一次问唐纳。
“你这人,你是希望我生病吗?”唐纳学着她说话的语调。以前唐纳就觉得她这样说话的时候很调皮,他觉得可爱,便打心底的喜欢。
他学着她说话,莫名戳中梁秋的泪点。
梁秋转身抱住唐纳,“我知道了,你没生病。好好照顾自己,我不能常来唐顿庄园。”
唐纳垂着手,迟疑了几秒,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梁秋,他多希望梁秋能在他的怀里多停留一会儿。
“快走吧。”唐纳催促她。
梁秋松开唐纳,转身离去,分别时候从来不拖泥带水的梁秋,这一次三步一回头,十分的不舍。她走到拐角处,回头看,发现唐纳还在门口看着她。
她回头朝他挥挥手,“我走了。”
唐纳冲她温和的笑着,在梁秋转身的瞬间,唐纳关上书房的门,然后靠在门上泪如雨下。
如果他还健康,绝对不会放手,绝不会让南宫景灏将她带走。可惜他不是啊。
梁秋走到客厅,看到管家在那里,她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哀愁,“梁小姐,我送您出去。”
“不用,我一个人走走。”
通往外面的道路很宽阔,路的两边种着很高大的法国梧桐。梁秋一个人慢慢的走着,上一次她就是在这里,开口向唐纳求婚。唐纳弯腰,毫不嫌弃的为她穿上鞋子,一个简单的动作,梁秋从他的神色中看到了柔情。
只有爱一个人,在乎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才是那么的温柔,为那人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希望是最好,能竭尽所能的给她最好。
她停留在树下,静静听树叶哗哗的响声,风一吹,树叶摇摇晃晃的落下。
景色凄凉吗?
很凄凉。
但凄凉与唯美并存着,金黄的叶子铺满路的两侧,梁秋思绪在美好和凄凉中交替。她与唐纳在一起不受打扰的时候,是美好,后来她和唐纳分开,昔日的美好。变成了今日的唯美。
她轻轻叹息一声,然后加快步子,离开那里。她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沉浸在伤感中。
红色保时捷安静的停在那里,梁秋上车,她启动车子,疾驰而去。
速度带给她的刺激,令她的心情趋于平静。
梁秋带着车子去检修,她对检修的工作人员反复交代,她的车上有定位装置,要他们务必找到。
她不相信南宫景灏在她的身边安排了人保护她。但南宫景灏知道她的位置,她怀疑南宫景灏在她的车上安装定位装置。这人把她家的钥匙都配了几把带着,还有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做不出来。
“梁小姐,你要等在这里吗?”工作人员问梁秋。
“对啊,等着你们弄好,麻烦你们给我加急,我等着用车。”梁秋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水杯。
上午时分,检修店里面的人都不忙,四个人帮忙找所谓的定位器。把所有能装定位装置的地方全找了一遍。
没多久,工作人员拿着定位器,送到梁秋的面前。
梁秋得意的笑了起来。
“梁小姐,您要带走吗?”
“当然要,给我找个袋子包好。”
她要把这玩意儿扔到南宫景灏的办公桌上,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
等车子弄好,梁秋回到自己的家里。她打电话给南宫景灏,打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
她又打电话给翁选,翁选说今天周六,他没有上班。
梁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她又迷糊了,今天是周六,她竟然还让南宫景灏去送孩子上学。
南宫景灏这白、痴竟然也答应了,还没有拆穿她。
梁秋对自己无语了。
她一个人在家里无聊,打电话给梁诺,梁诺也没有接。打给叶子,也是一样的情况。
一到周末,全部玩失踪,都不接电话,就剩她一个人在家里,成了“孤寡老人。”
梁秋郁闷的扔掉手机,一个人倒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